七月七日,宜嫁娶。
京城的天空被晨光洗得透亮,連一絲雲都沒有。
華悅酒店門口,一排黑色邁巴赫像是沉默的巨獸,氣勢逼人。
葉凡坐在頭車裡,一身量身定製的黑色西裝,襯得他身形挺拔,一遍又一遍地整理著自己的領帶,手心滲出細密的汗。
「哎臥槽,凡子,你瞅你那出息,」站在車外的黃強扭過頭,「娶媳婦兒,高興的事兒,你緊張個啥玩意兒?」
劉岩也跟著起鬨:「就是,凡哥,你這還沒進門呢,腿都軟了?待會兒見了嫂子的伴娘團,你可別慫啊!」
葉凡瞪了他們一眼,沒說話,目光卻透過車窗,望向酒店那棟高聳入雲的主樓。
向婉就在裡面。
這個認知,讓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衝進電梯,直奔頂層總統套房,果不其然,朱紅色的套房大門緊閉,門後傳來沐雪和林欣蕊她們的笑聲。
「想接新娘子?沒那麼容易!」沐雪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紅包拿來!」
劉岩自告奮勇,從口袋裡掏出一大疊紅包,從門縫底下塞進去。
「不夠不夠!我們姐妹這麼多,這點哪夠分!」
黃強擼起袖子:「咋地,還想搶啊?哥幾個給你把門拆了!」
「你敢!」
葉凡攔住咋咋呼呼的黃強,清了清嗓子,對著門板說:「各位美女姐姐,行行好,放我進去吧。」
門後傳來一陣鬨笑。林欣蕊柔柔的聲音響起:「光說好話可不行,真心得有表示,說出婉婉姐十個優點,不能重複。」
這問題一出,葉凡反而鎮定了下來。
「漂亮,身材好,對我好,會撒嬌,夠霸道,有錢,大方,聰明,笑起來好看,還有……她眼裡的淚痣,是我見過最特別的風景。」
他說得很慢,也很認真。
門後的嬉笑聲停了。
過了幾秒,門開了一道縫,沐雪探出頭來:「算你過關,最後一關,找到新娘子的婚鞋,才能把人帶走。」
一群人湧進客廳。
套房裡被布置成了喜慶的紅色,四處掛著「囍」字。柳如欣和韓秋憶正坐在沙發上嗑瓜子,悠哉地看著他們。
「鞋呢?」劉岩跟個沒頭蒼蠅似的到處亂翻。
黃強更直接,趴在地上就往沙發底下瞅。
葉凡的目光在房間裡掃了一圈,最終落在了角落裡那個扛著攝像機的攝影師身上。
他走過去,笑著拍了拍攝影師的肩膀:「哥們,今天辛苦了。」
他一邊說,一邊不動聲色地拎起了放在攝影師腳邊的那個巨大的攝影包。
包很沉,底下墊著一隻精緻的紅色繡鞋。
「臥槽!」劉岩和黃強都看呆了。
伴娘團也發出一片驚呼,連柳如欣都放下了手裡的瓜子。
葉凡拿起那隻鞋,徑直走向主臥。
他推開門。
向婉就坐在那張鋪著大紅喜被的床沿,安安靜靜。
她穿著一身繁複精美的龍鳳褂,金線繡出的鳳凰仿佛要從裙擺上振翅飛出,流光溢彩。
頭上戴著沉甸甸的鳳冠,垂下的流蘇隨著她輕微的呼吸輕輕晃動。
濃妝之下,那張本就妖艷的臉更添了幾分奪人心魄的驚艷,眼角的淚痣在燈下像一點硃砂。
她沒有笑,只是抬起那雙狐狸眼,靜靜地看著他。
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葉凡覺得自己的喉嚨有些發乾,他一步步走過去,在她面前單膝跪下,托起她穿著紅絲襪的腳,將那隻繡鞋,穩穩地套了上去。
「我來接你了。」他仰頭看著她,聲音沙啞。
向婉看著他,看了很久,嘴角才慢慢彎起一個弧度。她伸出手,指腹輕輕撫過他的臉頰。
「走吧。」
婚禮在酒店最大的宴會廳舉行。
七十多桌賓客座無虛席,都是京城有頭有臉的人物。
向家的親友團占據了半壁江山,向婉的父親向慶和與母親周媛坐在主桌,臉上是掩不住的笑意。
葉凡的父母和姐姐妹妹也從老家趕來,看著眼前的陣仗,既緊張又驕傲。
婚禮的主持人是京城有名的金牌司儀,一番熱情洋溢的開場白後,全場的燈光暗下,唯有一束追光,打在宴會廳的入口。
悠揚的中式樂曲響起。
葉凡牽著向婉的手,緩緩步入。
兩人都換上了一身更為正式的漢制婚服。
葉凡身著玄色織金禮服,廣袖博帶,襯得他面如冠玉,俊朗不凡。
向婉則是一身正紅色翟衣,層層疊疊的裙裾拖曳在地,頭戴九翟冠,華貴雍容,宛如從畫中走出的古代皇后。
兩人走上高台,在司儀的引導下,行三拜之禮。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
當兩人轉向主桌的雙方父母時,向婉的二哥向白,那個傳聞中執掌著灰色地帶的男人,眼圈竟有些發紅。
夫妻對拜。
葉凡和向婉相對而立,隔著寬大的衣袖,他能看到她眼中閃爍的光。兩人緩緩躬身,額頭相抵。
禮成。
台下掌聲雷動。
接下來的環節是新人致辭。
葉凡接過話筒,看著台下黑壓壓的人群,深吸了一口氣。
「感謝各位親朋好友今天來參加我和向婉的婚禮。」他開了個中規中矩的頭,然後目光轉向身邊的向婉。
「其實,我不太會說話。」他笑了笑,有些自嘲,「我今天站在這裡,腦子裡其實是空的。因為我覺得……很不真實。」
台下發出一陣善意的笑聲。
「我以前沒想過自己會結婚,更沒想過會娶一個……這麼麻煩的女人。」
向婉在他腰上掐了一把,他「嘶」了一聲,笑容卻更大了。
「她霸道,強勢,有時候還有點瘋。她會逼著我去做我不想做的事,會把我的人生攪得天翻地覆。」
他頓了頓,看著她的眼睛,聲音變得低沉而溫柔。
「但也是她,讓我知道,原來被人堅定地選擇,是這樣一種感覺。她會把全世界最好的東西都捧到我面前,然後告訴我,這些你都配得上。」
「她曾經跟我開過一個玩笑,」葉凡的目光掃過台下的賓客,最終落在向婉臉上,眼底是化不開的柔情,「她說,如果七月的京城會下雪,她就嫁給我。」
他輕笑一聲:「這當然是不可能的事。我沒辦法讓七月飛雪,我能做的,只是站在這裡,告訴她,就算沒有那些不可能的奇蹟,我也想娶她,我想和她過一輩子。」
他的話音剛落,宴會廳里靠近窗邊的幾桌客人,忽然發出了一陣低低的驚呼。
驚呼聲像是會傳染,從窗邊開始,迅速蔓延到整個大廳。
「下雪了……」
「天啊,真的下雪了!」
「怎麼可能?現在是七月啊!」
喧譁聲四起,所有人都扭頭望向宴會廳那巨大的落地玻璃窗。
葉凡也愣住了,他下意識地轉過身。
窗外,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時變得灰濛濛的。
一片片潔白的雪花,正從空中悠悠揚揚地飄落,像是無數白色的精靈,在燥熱的夏日裡,跳著一場無聲的舞蹈。
那雪越下越大,很快就在窗外的草坪上,鋪上了一層薄薄的白。
整個宴會廳,七十多桌賓客,上千號人,此刻全都安靜了下來,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難以置信。
在這片極致的安靜中,葉凡緩緩轉回頭,看向身邊的向婉。
她也正看著他,那雙總是帶著一絲戲謔和張揚的狐狸眼,此刻睜得很大,盛滿了窗外飄進來的光,和那不可思議的雪景。
一滴淚,毫無預兆地從她眼角滑落,順著她完美的臉頰,滴落在她胸前那只用金線繡成的鳳凰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她看著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燦爛得如同此刻窗外那場席捲了整個盛夏的,不可能的雪。
是眼前這個男人全部的愛意。
(全書完)
這本書問題很多,後面越寫越亂。
所以請允許我解釋(狡辯)一下。
這本書誕生於作者訂婚之後,但連載期間有領證、結婚等日子,其實說起來好像就那麼幾天在忙。
就像結尾這幾章。
可實際上,結婚忙的事情很多,一天日子沒結束,就一天不安穩。
加上家裡父母都是生意人,有時候要搭把手,作者又懶的沒邊,所以後面確實心思有些飄了,內容欠缺。
也就不耽誤大家的時間了,因為有很多可愛、大方、多金、帥氣美麗、善解人.衣.的讀者,只要你寫就會一直追更下去。
所以,及時完結,對雙方而言都不是壞事。
作者另一本書《夢中強吻黑絲校花,醒後哭紅雙眼》兩萬多個字一直沒更新,但大綱和細綱倒是寫完了,後面可能會調整一下去寫那本。
當然啦,作者也不吹牛逼,說下本一定比這本好。
畢竟這本確實沒有個「善終」,所以大家呢,如果想看的話,可以加個書架,後面會連載的。
如果對作者失去信心,就江湖再見。
不過!
無論如何。
願各位:
敬過往,愛當下,向未來。
祝各位:
歡愉勝意,萬事可期。
那麼,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