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哥。"
顧澤宇推門進來，手裡拎著一個牛皮紙袋。
"老六的消息到了。"
趙泰接過紙袋，抽出裡面厚厚一沓列印紙，一頁頁翻過去。
上面寫得挺詳細——
"據線人反映，陳鋒近期沉迷女色，頻繁出入多處私宅，經營管理疏於過問。峰華沙場資金鍊緊張，工人工資拖欠嚴重，內部怨言頗多……"
"另據北城消息源透露，鋒華聯營內部矛盾已現端倪。雷虎對陳鋒主導聯營心存不滿，雙方曾因利潤分配問題發生口角，關係遠非外界傳言般牢固……"
趙泰看完，嘴角慢慢彎了起來。
"沉迷女色……資金鍊斷裂……跟雷虎不對付……"
"媽的，裝的還挺像那麼回事。"
他把報告丟在桌上，彈了彈菸灰。
"果然不出我所料。這種從泥坑裡爬出來的草莽，打天下靠的是蠻勁，守天下——他沒那個腦子。"
顧澤宇眼睛一亮，連忙湊上去："趙哥，趁他現在虛著，咱們是不是該——"
"急什麼。"趙泰抬手打斷他，語氣不緊不慢。
「我要讓他看著自己辛辛苦苦搭起來的台子，一點點塌掉。」
他沉默了半分鐘，他忽然開口。
「澤宇，有幾件事需要你去辦。」
顧澤宇滿臉期待：「趙哥，你儘管吩咐。」
「陳峰現在正是春風得意的時候，咱們的給他找點麻煩。」
「先砍他三刀！」
「第一刀，先砍雷家。」
「不是砍雷虎，是砍雷雪。」
顧澤宇一怔：「趙哥，什麼意思？」
趙泰回過頭，笑得像條吐信子的蛇。
「你們這些年輕人的圈子，不是最愛聊八卦嗎？」
「名媛圈、跑車圈、舞會圈、酒吧圈……嘴一張，什麼東西都能傳。」
「去放風。」
「就說雷雪被陳鋒搞大了肚子，北城的千金大小姐被南城的小混混給玩爛了！」
顧澤宇先是一愣，隨即笑了。
「臥槽，夠損。」
「雷家大小姐最看重臉面，這話一傳出去，北城那邊肯定炸。」
趙泰抬手壓了壓，繼續道：
「別光傳肚子。」
「再加一句，說雷虎現在急著給她相親，就是想找個老實人接盤。」
「這種話，越髒越有人信，越離譜傳得越快。」
說到這兒，他看向顧澤宇。
「這事你來辦。你不是認識那幫天天搞派對、開香檳、吹牛逼的小圈子麼？從他們嘴裡傳出去，最快。」
「明白，趙哥，交給我。」
顧澤宇搓了搓手，興奮得臉都紅了，但又猶豫了一下。
"趙哥，雷雪畢竟是雷虎的親妹妹……萬一雷虎查出來是我們幹的——"
"你怕個幾把。"趙泰打斷他。
"你在圈子裡傳話，又不用署名。女人的嘴，比任何武器都好用。一個傳十個，十個傳一百個，誰他媽知道是誰說的。"
"你以為黃謠為什麼這麼毒？因為它殺人於無形，你連敵人在哪都找不到。"
顧澤宇使勁點頭，已經開始在腦子裡盤算該先跟誰"聊天"了。
趙泰又拿起那份報告，輕輕彈了彈紙張。
「第二刀，砍陳鋒的名聲。」
「在商界圈子裡給我放話，就說陳鋒是靠睡西城那個寡婦，才把西城渠道拿到手的。」
「再往狠一點說——說他吃軟飯上位，借女人的床爬到了今天。」
「這些老闆最瞧不起什麼？最瞧不起沒根底、靠女人上位的土包子。刀不一定砍得死人，噁心人也能把人活活噁心死。」
一旁一個染黃髮的年輕人笑道：
「趙哥，這招高啊。一個搞大肚子，一個吃軟飯，南城北城西城全給他攪渾了。」
趙泰點了點頭，眼神卻越發陰毒。
「這還不夠。」
「真正的大刀，在後面。」
他轉身走到桌邊，抽出一張東海市的地圖，攤在檯面上，手指輕輕落在東城區。
「鋒華聯合建材集團一成立，誰最不舒服？」
顧澤宇下意識道：「趙家？」
趙泰瞥了他一眼，滿是嫌棄。
「你腦子裡除了吃喝玩女人，還能不能裝點東西？」
「趙家做的是進出口、地產金融，建材只是順手的邊角料。真正被卡脖子的，是東城區。」
他冷冷道：
「東城區工地最多，項目最多，建材需求最大。以前九爺在的時候，東南兩邊井水不犯河水，各吃各的飯。」
「現在陳鋒拉著白薇、雷虎搞聯營，相當於把東城區的砂石渠道捏在了自己手裡。」
「張東林那頭笑面佛，他能坐以待斃？」
說話間，他從抽屜里取出一張名片，推到桌邊。
"去東城，見一個人。"
顧澤宇拿起名片一看——
張東林。
顧澤宇恍然大悟："趙哥的意思是——拉張東林下場？"
趙泰嗤笑一聲，靠回椅背里，翹起二郎腿。
"還用拉？"
他彈了彈菸灰，語氣不緊不慢。
"現在的局勢已經很明顯了。"
"南城、北城、西城三家聯合，砂石建材市場被壟斷了大半。東城呢？被徹底孤立在外頭。"
"東城區有大量的在建工地和基建項目，砂石需求有多大？巨大。"
"以前九爺在的時候，東城和南城有默契，各做各的，井水不犯河水。"
"可現在陳鋒搞聯營，等於把東城的活路也堵死了。"
"東城要用砂石，要麼從聯營集團買——價格由陳鋒說了算；"
"要麼自己找外面的貨源——可運輸得過陳鋒和雷虎的地盤。"
"左也是他們，右也是他們。"
"張東林不是傻子，他心裡比誰都清楚自己的處境。只不過沒人給他遞台階罷了。"
趙泰豎起一根手指，慢慢晃了晃。
"俗話說得好——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張東林現在缺的不是動機，是一個契機。"
他把名片朝顧澤宇推了推。
"你去見他，不用繞彎子。就說——"
趙泰停了一下，嘴角浮起一抹篤定的笑。
"我趙泰，請他喝茶。"
顧澤宇揣好名片，一臉興奮地離開了書房。
書房門關上後，趙泰獨自坐在燈下，目光落在白紙上那兩個字上——雷雪。
他忽然想起賞月會上，雷雪穿著晚禮服的模樣，嘴角浮起一抹扭曲的笑。
"陳鋒，你他媽搶了我的女人，壞了我的事。"
"那我就毀你的名聲，斷你的後路，拆你的聯盟。"
"最後——再把你的女人，一個一個搶回來，讓他們一個個的在我胯下求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