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鋒回到門口，猴子湊過來，壓低聲音，朝大廳里努了努嘴。
"峰哥，今天可真熱鬧——紅姐、白姐、雷雪、芳姐、雨姐……你的女人們，齊了。"
陳鋒一巴掌拍向猴子的後腦勺："你他媽說什麼呢？"
猴子嘿嘿一笑，搓著手。
"峰哥，你看啊，她們互相看對方的眼神——都想刀人！"
陳鋒順著猴子的目光看過去。
蔣紅坐在主桌，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白薇和雷雪。
白薇坐在另一側，翹著二郎腿，手指輕輕轉著茶杯，不時瞥向雷雪和蔣紅。
雷雪坐在雷虎旁邊，嘴上跟周成說話，眼角卻時不時飄向白薇、林芳和劉雨，嘴巴微微嘟著。
林芳安靜地坐著，看似不爭不搶，但那雙眼睛一直在觀察每一個女人的舉動。
劉雨更直接，腦袋跟裝了雷達似的，哪個女人漂亮就往哪兒看，看完還小聲跟林芳嘀咕。
五個女人，五種性格，五種姿態。
但有一個共同點——
她們看向陳鋒的眼神里，都帶著一種微妙的占有欲。
而她們看向彼此的眼神里，都帶著一種不言而喻的較勁。
猴子在旁邊暗暗嘆了口氣："今天可有好戲看了。"
陳鋒咽了口唾沫，突然覺得後背發涼。
商場上的對手他不怕。
趙家和張東林聯手他也不怕。
但此刻大廳里這五個女人——他是真怕。
就在這時，門外忽然傳來一陣細微騷動。
一輛黑色奧迪A6緩緩停在紅毯盡頭。
車不算扎眼，卻讓在場不少人下意識安靜了幾分。
車門打開，一個穿著深色夾克的男人走了下來，身形挺拔，神情沉穩，不疾不徐地整理了一下袖口。
秦川——！
陳鋒眼神一凝，立刻邁步迎了上去，速度快了幾分，臉上的笑意也真切了些。
「秦哥，歡迎歡迎。」
秦川伸出手，和陳鋒穩穩一握，點了點頭：「陳總，恭喜開業。」
這聲「陳總」，分量極重。
陳鋒笑道：「秦哥能來，鋒華蓬蓽生輝。」
秦川淡淡一笑，沒再多說，可就這麼簡單的寒暄，已經足夠讓場中很多人心頭一震。
因為在東海混的人，尤其是有些年頭的工程老闆和地面人物，幾乎都知道秦川是誰。
他不是局長，不是書記，可他是郝建國的影子。
有時候，他露面，比某些正主親自露面還更讓人忌憚。
雷虎最先反應過來。
他先是一愣，眼底閃過一絲意外，隨即帶著周成走了過去，臉上少見地多了幾分客氣。
「秦主任，稀客啊。」
秦川和雷虎握了下手：「雷總。」
雷虎哈哈一笑，心裡卻已然明白，今天這場子，穩了大半。
蔣紅也起身走了過來，黑裙搖曳，笑意從容：「秦主任，好久不見。」
白薇也跟著走近，輕聲打了個招呼：「秦主任。」
幾人都很自然，可越是自然，越說明秦川這個名字在東海的分量。
不遠處，那些原本還帶著幾分觀望心思的工程老闆們，神情立刻不一樣了。
李總低聲對周總道：「陳鋒這小子，真把路子走通了。」
周總也壓低聲音：「原本以為他只是道上起家，現在看，白道上的門也推開了。」
張總嘖了一聲：「有雷虎、有白薇，再加上郝局這層關係，不簡單啊！」
幾人看向陳鋒的眼神里，已經不只是客氣，而是打心底里的佩服和重新估量。
場中氣氛悄然拔高。
猴子快步跑了過來，臉上滿是喜色，壓低聲音道：「峰哥，吉時快到了。」
「上午十點十八分——咔咔就是發！」
陳鋒點點頭，抬手整理了一下西裝領口，隨後轉身看向眾人，聲音洪亮而沉穩：
「各位，吉時到了。」
「請諸位移步門口，準備剪彩。」
話音落下，門外禮炮隊、鑼鼓隊精神一振，眾人紛紛往門外走去。
剪彩台已經搭好，紅綢橫拉，金色大字的牌匾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鋒華聯合建材集團有限公司"——十二個大字，遒勁有力。
猴子站在台側，拿著話筒，清了清嗓子。
"各位領導、各位來賓、各位朋友——感謝大家百忙之中蒞臨鋒華聯合建材集團開業慶典！"
"現在有請鋒華集團董事長陳鋒先生致辭！"
台下掌聲響起。
陳鋒走上台，站在話筒前。
陽光正好，照在他身上，把那身黑西裝映得筆挺。
他看了一眼台下。
前排坐著雷虎、白薇、蔣紅、秦川，以及各路工程老闆。
後排站著峰字營的兄弟們，大壯、二狗、沈舟、阿樂，每個人都挺著胸膛。
角落裡，林芳和劉雨安靜地坐著，目光溫柔地看著台上的他。
雷雪坐在雷虎旁邊，雙手托著下巴，眼睛亮晶晶的。
陳鋒握住話筒，開口了。
"各位，我陳鋒是個粗人，不會說什麼漂亮話。"
"一年前我來東海的時候，身上連兩百五十塊錢都沒有。那時候我想的是，能在這座城市活下來就行。"
他頓了一下，嘴角微微一揚。
"沒想到活著活著，還活出了點名堂。"
台下一陣笑聲。
"今天鋒華集團開業，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
"是在座每一位朋友的支持，是合作夥伴的信任，是兄弟們拿命換來的。"
他看向雷虎和白薇的方向。
"雷虎雷總、白薇白總，跟我一起搭這個台子，是因為咱們都相信一句話——一個人走得快，一群人走得遠。"
雷虎端著茶杯，微微頷首。
白薇嘴角含笑，目光溫和。
陳鋒收回目光，聲音沉了幾分。
"鋒華集團不是草台班子。"
"我們做的是正經生意，走的是正經路子。"
"以後在座各位的工地，用我們的沙，用我們的石，我陳鋒拍著胸脯保證——質量過硬，價格公道，服務到位。"
"誰敢在我的貨里摻假，我第一個饒不了他。"
台下又是一陣掌聲。
陳鋒最後說道：
"最後一句——鋒華集團今天開張，以後還請各位多多關照。有錢一起賺，有肉一起吃。"
"謝謝大家！"
掌聲雷動。
猴子立刻接過話筒："感謝陳總精彩致辭！現在——有請剪彩嘉賓上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