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鋒和蔣紅站在中間,左邊是雷虎,右邊是白薇,在後面就是猴子、大壯、二狗、沈舟、阿樂及峰字營的幾個小頭頭!
剪彩嘉賓一字排開,每人手持一把金色剪刀。
猴子扯著嗓子喊:「三——二——一!」
就在剪刀即將合攏的那一瞬間——
門外,忽然響起一陣刺耳的引擎轟鳴聲!
「轟!轟轟——!」
「滴!滴滴——!」
喇叭聲又急又響,像是故意挑事一樣,瞬間把現場熱烈的氣氛硬生生撕開了一道口子。
所有人動作都是一頓。
不少賓客下意識回頭,看向門外。
原本整齊喜慶的節奏,頓時被這突如其來的意外打亂了。
雷虎臉色一沉,眉頭瞬間擰了起來,白薇的眼神也冷了幾分。
蔣紅則輕輕眯起了眼,像是早就料到不會這麼順利。
陳鋒站在台上,面無表情。
他心裡很清楚——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不過今天是鋒華集團正式開業,紅綢已經拉起,剪刀已經就位,這一步,不能退。
陳鋒抬了抬手,臉上重新露出笑意,語氣平穩。
「各位,先剪彩。開業大吉,不能誤了吉時。」
這話一出,眾人也都反應過來。
對方明顯就是來搗亂的,越是這個時候,越不能自亂陣腳。
陳鋒、雷虎、白薇、蔣紅、秦川幾人同時落剪。
「咔嚓——」
紅綢應聲而斷。
台下立刻響起掌聲和鑼鼓聲,只是比起剛才,明顯少了幾分純粹的喜慶,多了幾分壓抑和戒備。
禮儀小姐勉強維持著笑容,峰字營的兄弟們卻已經一個個繃緊了神經。
大壯和猴子幾乎同時炸了。
「媽的,誰他媽這麼不長眼!」
大壯甩手把剪刀一扔,就往外沖。
猴子也臉色陰沉,緊跟著罵罵咧咧地沖了出去:「開業都敢堵門,找死呢!」
外面的賓客也紛紛讓開。
一群人涌到門口,就看到——
一輛日產小霸王皮卡,正橫著死死堵在鋒華集團門前。
車身髒兮兮的,後斗里還堆著一大團用白布蓋著的東西,形狀古怪。
皮卡後面,還跟著三輛金杯麵包車。
車門一開,呼啦啦下來二三十號混子,個個穿得亂七八糟。
手裡雖然沒明目張胆拿傢伙,可那股流里流氣的挑釁勁,隔著十幾米都能聞出來。
而幾乎在他們下車的瞬間——
鋒華集團門口,兩排穿黑西裝的峰字營安保,齊刷刷地從腰間抽出甩棍。
「唰啦——」
二十多根甩棍同時彈開,寒光閃爍。
所有人瞬間圍了上去,將那群混子死死堵在門口,形成了半包圍。
場面一觸即發。
雷虎的臉色更是陰沉到了極點。
這裡是南城和北城的交界地帶,今天又是鋒華開業,自己親自到場,對方居然還敢這麼明目張胆堵門砸場。
這不是打陳鋒的臉。
這是連他雷虎的臉一塊打!
「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
雷虎冷冷吐出一句,眼裡已經起了殺氣。
領頭的是個三十來歲的壯漢,平頭,脖子上掛著條拇指粗的金鍊子,嘴角掛著一抹欠揍的冷笑。
他看著圍上來的峰字營眾人,非但不怕,反而揚著脖子,扯著嗓子喊了起來。
「呦,陳老闆!今天鋒華集團開業,我們老闆特意讓我來祝賀!」
他說完,故意左右看了看那些拿著甩棍的峰字營兄弟,嘴角笑容更諷刺了。
「怎麼?難道這就是陳鋒老闆的待客之道?」
一句話,直接把髒水往鋒華頭上潑。
要是陳鋒這邊先動手,那就成了「打上門送禮的人」。
這個帽子,扣得陰得很。
大壯已經快氣炸了,提著甩棍就要往前沖。
陳鋒從後面走了出來,抬手一揮。
「都住手。」
聲音不大,卻壓住了全場。
峰字營眾人齊齊停住腳步,但甩棍一個都沒收回去,只是冷冷盯著對面那群人。
陳鋒站到最前面,目光落在那個領頭壯漢臉上,神色平靜。
「來者是客。既然說是來送禮的,那我倒想問問——你老闆是誰?」
領頭壯漢哈哈一笑,故意賣關子:「我老闆是誰,以後陳老闆自然會知道。」
「今天,我們老闆特意備了一份薄禮,還請陳總笑納!」
說著,他沖身後一招手。
大壯再也忍不住,猛地一步衝上去,一把抓住那壯漢的脖子,直接把人提了起來。
「草泥馬的,我送你媽的禮!」
壯漢臉一下漲紅,雙腳都離了地,嘴裡發出「呃——呃——」的聲音。
他帶來的那群混子頓時躁動起來,一個個往前沖,和峰字營的人頂在一起,推搡叫罵。
「放人!」
「動手試試!」
「媽的,誰怕誰!」
眼看就要徹底炸鍋。
陳鋒卻只是冷冷開口。
「大壯,放手。」
大壯咬著牙,眼裡全是火:「峰哥,這他媽明顯就是來搗亂的!」
陳鋒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很平靜,但大壯立刻懂了。
大壯重重一甩手,把那壯漢扔了出去。
壯漢踉蹌後退兩步,捂著脖子劇烈咳嗽,眼神里也閃過一抹後怕。
陳鋒往前走了兩步,語氣依舊平靜。
「既然是來送禮的——」
「那就打開看看吧。」
領頭壯漢喘勻了氣,嘴角重新掛起陰笑,沖後斗一揮手。
「來,給陳老闆上禮!」
幾個手下立刻跳上皮卡,從後斗上抬下來一個被白布蓋著的大件。
那東西足足一人多高,四五個人抬著都顯得吃力。
最扎眼的是——
那上面蓋著的是白布。
白布!
今天是鋒華開業,紅毯、紅綢、紅花籃,滿眼喜慶。
可對方卻送來個蓋白布的東西。
這已經不只是晦氣了。
這是擺明了衝著砸場來的。
在場賓客臉色都變了。
「這他媽也太晦氣了……」
「開業送白布,真夠毒的。」
「這不是祝賀,這是來送終啊。」
連一些本來不想摻和的老闆,此刻都暗暗皺起了眉。
領頭壯漢卻一臉得意,慢悠悠地走到那白布前,咧嘴一笑。
「陳老闆,這份禮,可是我們老闆花了心思的。」
「您可得看仔細了。」
話音落下——
「呼啦!」
他猛地一把扯下白布!
白布掀開的瞬間,現場頓時一片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