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組峰頭:林川,外刀子——實打實的特種兵退伍。
是實打實參加過境外秘密行動的人。
具體什麼行動,他從來不說,別人也不敢問。
只知道他左肋下有一道弧形的舊傷疤,從前胸繞到後背,像一條蜈蚣趴在皮膚上。
那是行動中留下的,彈片嵌進去。
在野戰醫院的手術台上躺了七個小時才撿回一條命。
傷愈之後,選擇退伍,後來被峰字營招收。
刀子目前兼著陳峰的貼身保鏢和司機,刀子這一組人也是陳峰的御用隊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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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組峰頭:李南,外阿南——偵察兵退伍。
前邊防偵察旅退伍,三年義務期,中途立過一次三等功。
復員後輾轉進了東海,兜兜轉轉最後落在峰字營。
大戰時負責側翼包抄,帶著十幾個人從暗巷繞後,一刀切斷了對方的退路,是那晚的關鍵轉折點。
打完之後,渾身上下縫了四十三針,右肩肌腱損傷,左眼眉骨開了個寸長的口子,至今留著一道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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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組峰頭:李雲龍,外義大利炮——義務兵退伍。
退伍後在碼頭扛過活,在建築工地搬過磚,後來被人忽悠去打黑拳,一拳將對手干成殘廢,結果被追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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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川跟他是同鄉,聽說陳鋒這邊招人,一通電話把他叫了過來。
沉默寡言,平時話不超過十個字,但動起手來跟瘋狗一樣。
與九爺大戰時,他是第一個跟著陳鋒衝進人堆的,後背被砍了兩刀,沒吭一聲,反手把對方捅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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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組峰頭:趙剛,外書生——偵察兵退伍。
二十七歲,戴著一副黑框眼鏡,長相斯文,說話慢條斯理,看著像個教書先生,放在人堆里絕對不起眼。
實際上——這人是練詠春的,家傳三代。
大戰那晚,他主動請纓打前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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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組峰頭:孫毅,外小刀——偵察兵退伍。
二十三歲,六個峰頭裡最年輕的,但膽子最大。
大戰那晚,他一個人摸到對方放哨的據點,三分鐘放倒兩個哨兵,給大部隊開路。
陳鋒說他「小刀割肉——不聲不響,但刀刀見血」。
第六組峰頭:周大海,外號就叫「大海」——工程兵退伍。
三十一歲,峰字營年紀最大的峰頭。
在部隊修過橋、鋪過路、架過浮橋、挖過坑道。
退伍後回老家開了個五金店,生意不好不壞。
後來老婆跟人跑了,捲走了所有積蓄,他關了店,一個人來東海討生活。
九爺大戰那晚,他帶著自己的人守南面路口,遇上九爺手下一支十幾人的增援隊伍。
對方人多勢眾,他的人被打散了一半。
周大海提著兩把砍刀,一個人迎上去,嘴裡吼著:
「老子今天就死在這兒了」,硬生生把對方的陣腳沖亂。
——
六位峰頭,六塊鐵打的鋼板。
他們不是最能打的,但一定是最可靠的。
打起仗來,他們是刀尖。
沒仗打的時候,他們是圍牆。
峰字營一百二十八號人,就是被這六把刀串起來的。
全部由大壯和陳鋒直接領導。
平時分散在南城各個關鍵地段,負責巡場、收帳、處理社會事,一旦有事,半小時內可以集結過百人。
令出必行,指哪打哪。
這就是陳鋒手裡最硬的拳頭。
第二波——各個場子的負責人——。
陳鋒名下產業的「管家們」。
夜總會的經理阿才、沙石場的現場主管老周、建材鋪面的管事老吳、撞球室和遊戲廳的店長阿凱……
還有四家棋牌室的總負責老鄭、兩家洗浴中心的管事林姐,再加上茶樓那幾家零碎場子的統籌人,一共十來個人。
這些人不算能打,但各個都是生意場上的老油條,管著陳鋒名下大大小小的產業,手裡過的帳,加起來也不是小數目。
峰字營的刀,靠他們磨快;
磨刀的錢,靠這些人賺回來。
缺了哪一個,都轉不順。
——
大壯端著茶杯,掃了一眼人頭,又看了一眼門口,把猴子拽了過來。
「猴子,今天這堂會,是要幹啥?」
他壓低聲音,眯著眼。
「這次又要干誰?」
大壯邊說,手指頭已經在桌上無意識地敲了起來,節奏快,像戰鼓。
旁邊幾個峰頭聽見,都豎起了耳朵。
一個個好戰分子,激動的心顫抖的手,眼睛裡都開始冒光。
猴子沒好氣地把大壯的爪子甩開。
「你他媽就知道干!」
「峰哥的心思,那是你能猜的?」
「嘿,你他媽——!」
大壯眼珠一瞪,反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拍在猴子後腦勺上。
「啪——」
猴子當場跳起來,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一道刺耳的聲音。
「你他娘的——!」
猴子當場蹦起來,身高堪堪到大壯胸口。
仰著脖子,雙拳握緊,齜牙咧嘴:「信不信我捶你膝蓋!我夠得著」
就在猴子和大壯即將正開戰的當口——
「吱——」
議事廳的大門,被人從外頭推開了。
笑聲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射向門口。
陳鋒走了進來。
黑色皮夾克,襯衫扣子開了兩粒,步子不急不緩,眼神掃過全場,像一塊磁鐵,把所有人的目光全部吸走。
他身後,沈舟跟著進來。
兩手各提著一隻黑色箱子。
箱子放在地上,「砰——砰——」兩聲悶響。
滿屋子的人齊刷刷地站了起來,目光從陳鋒臉上滑過——落在那兩隻箱子上。
議事廳里,氣氛陡然一緊。
大壯的眼睛眯了起來。
猴子把瓜子往桌上一擱,也不鬧了。
六位峰頭也停下了閒聊,挺直了腰背。
陳鋒走到長桌主位,沒有坐下。
他站在那,雙手撐著桌沿,目光從左掃到右,又從右掃到左,把在場的每一張臉,都看了一遍。
然後——
他笑了。
那笑容不大,但很真。
「都到了?」
「坐吧。」
他拍了拍桌沿,聲音不高,但清清楚楚傳到每個角落。
大壯臉上浮出一絲躍躍欲試的表情,嘴巴微張,正要問——
陳鋒伸出一根手指,直接打斷了他。
「今天叫大家來,不議事、也沒有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