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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7章 砸公章,搶時間!

2026-08-21 00:53:18 作者: 頭頭叄

  夜風帶著寒氣,三輛車的引擎聲在空曠的街道上格外清晰。

  刀子開著奔馳在前,麵包車跟在後頭。

  孫大勝縮在奔馳車的副駕駛,臉上還掛著方才被扇的印子。

  車廂里格外安靜。

  拐上主路,他猶猶豫豫半天,還是沒忍住開口:

  「陳老闆,有句話,我不知當講不當講。」

  「講。」陳鋒靠在後排,半闔著眼。

  「就算……就算咱們今晚把那公章拿走了,也沒用啊。」

  孫大勝苦著臉,「公章這玩意兒,丟了可以補辦的。」

  「補辦要多久?」

  「按正常流程,加急也得三個工作日。」

  孫大勝頓了頓,壓低聲音,「但要是不走正常流程……上面一句話的事,一天就夠。」

  陳鋒睜開眼,嘴角挑了一下。

  「夠了。」

  陳鋒看了孫大勝一眼,語氣沒有絲毫起伏:「我只需要一天的時間。」

  「你只用幫我把章拿出來,剩下的事——」

  他扯了扯嘴角,「跟你沒關係。」

  孫大勝深吸一口氣,把最後那點僥倖也咽了下去。

  ——

  二十分鐘後,車停在質監站門口。

  夜色深沉,大樓里只亮著幾盞燈。

  孫大勝先下車,理了理西裝,裝出加班領導的樣子。

  

  門口保安打著哈欠:「孫科,這麼晚又回來?」

  「有份資料忘拿了。」孫大勝隨口敷衍,「別登記了,幾分鐘的事。」

  保安擺擺手,懶得多問。

  電梯停在三樓。

  走廊燈光慘白,空無一人。

  財務室門口掛著「非工作人員禁止入內」的牌子。

  孫大勝停下腳步,低聲道:「就是這。」

  刀子蹲下來,從口袋裡摸出一個小巧的皮質工具包。

  解開扣子,裡頭橫排躺著一列細小的金屬工具,在走廊昏黃的燈光下泛著冷光。

  孫大勝站在旁邊,看著刀子的手在鎖孔邊上輕巧地撥弄,不由得咂了咂嘴——

  這手法,比專業開鎖師傅還溜。

  不到兩分鐘。

  「咔噠」一聲,門開了。

  孫大勝側身進去,沒開燈,摸黑繞過幾張辦公桌。

  拉開最裡面那張桌子的第三個抽屜,翻出兩個紅絨盒。

  盒子打開——

  裡面一枚鮮紅的公章。

  「東海市市場監督管理局質量技術監督科」。

  另外一個,是一枚CMA章——計量認證章。

  是檢測報告上**具有法定效力**的權威印章。

  孫大勝手微微發抖,把章遞給刀子。

  「就是這兩個。」

  刀子淡定接過:「走!」

  ......

  樓下,陳鋒正倚著車門抽菸。

  刀子小跑過來,把章遞上:「峰哥,拿到了。」

  陳鋒接過,在手心裡掂了掂,又翻過來看了看那幾個紅印字,嘴角浮起一絲冷笑。

  「白紙紅章。」

  「多少人,就是被這玩意兒壓死的。」

  他隨手把章拋回給刀子。

  「給我砸了。」

  刀子接住,一個眼神掃向麵包車。

  後備箱蓋「哐」的一聲被拉開。

  其中一個兄弟摸出一把錘頭包著布的鐵錘,走上來,把章放在地上,抬手——

  「哐!」

  「哐!」

  「哐!」

  三錘下去,章應聲而碎,碎得稀爛,連那幾個紅字都飛濺成了渣。


  孫大勝在旁邊看得直咂嘴,心裡翻江倒海:「媽的,膽子真大……」

  他在質監站熬了大半輩子,見過的官印比吃過的米都多。

  可親眼看著一枚國家單位的公章被人當街砸成廢鐵——這輩子頭一回。

  砸完了,陳鋒還是覺得不解氣。

  他盯著地上那堆渣,嘴裡「嘖」了一聲,慢悠悠地伸手——

  「噓——!」

  車燈映照下,形成一道光柱。

  刀子愣了半秒,隨即嘴角咧開,也走過來,加入戰局。

  後頭兩個峰字營的兄弟對視一眼,憋著笑,也湊了過來。

  孫大勝站在一旁,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

  他在質監站幹了將近二十年。

  受了多少鳥氣、挨了多少白眼、被多少領導當墊腳石,他自己數不清楚。

  他被馬局長罵過、被趙泰那幫人指著鼻子訓過。

  被人塞過紅包也退過紅包、看著假貨變真貨、真貨變假貨…

  但眼前這個畫面——

  他媽的,說不出哪裡不對,但就是覺得——賊他媽解氣。

  孫大勝咬了咬牙,走過去,加入了這場荒唐而痛快的「儀式」。

  陳鋒抽完最後一口煙,菸頭一彈,「嗤」一聲落在水窪里。

  他低頭瞄了一眼孫大勝,嘖了一聲:

  「孫哥,您這小牙籤,挺秀氣啊。」

  孫大勝本來還紅著眼,聞言一愣,下意識也瞟了一眼陳鋒的——

  「……」

  他默默地轉過身,呵呵乾笑了兩聲,啥也沒說。

  刀子沒忍住,眼角往陳鋒那兒瞟了一下。

  陳鋒側身一擋,瞪了他一眼:「去去去,看個屁,你沒有啊?」

  「哈哈哈哈——」

  幾個大老爺們兒在深夜的質監站門口,笑得前仰後合。

  ——

  水放完了,氣也順了!

  陳鋒整了整衣服。

  走到孫大勝面前,伸手搭在他肩膀上,語氣一下子就變得熟絡起來:

  「孫哥,從今往後,咱們就是朋友了。」

  「朋友嘛,就得相互幫襯。」

  「這件事,還得麻煩您幫我盯著點。「

  「上面有什麼風吹草動,誰找馬局,馬局又找了誰,您第一時間給我遞個話。」

  孫大勝連連點頭:「應該的,應該的。」

  刀子適時地從車裡抽出一個鼓鼓囊囊的牛皮信封,遞了過去。

  孫大勝入手就知道分量——少說三萬。

  他捏了捏信封,喉結上下滾了一下,把信封揣進懷裡,鄭重地點了點頭:

  「陳老闆,你這個朋友,我交了。」

  「放心,質監站里有任何風吹草動,我第一時間通知你。」

  陳鋒笑了笑,又一招手。

  刀子把那輛奧拓的鑰匙遞了過去。

  「孫哥,天不早了,早點回去歇著。」

  陳鋒拉開車門,「令嬡明天還得上學呢。」

  這一句,說得輕飄飄的。

  孫大勝心頭卻是一凜。

  這是關心,也是提醒。

  他捏緊了手裡的車鑰匙,苦笑著點了點頭:「好,好,我這就回。」

  他從後視鏡里,看著陳鋒那輛車漸漸消失在夜色的盡頭。

  這個年輕人......

  敢砸質監站的章,敢當著國家工作人員的面往章上撒尿,敢一夜之間把整個東海的局面攪得天翻地覆。

  孫大勝忽然想起一句老話——

  光腳的不怕穿鞋的,穿鞋的怕不要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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