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完這些，那張小臉上寫滿了無奈和心酸。
蔣紅聽完，那雙美艷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深深的心疼。
她伸出手，將小美攬進懷裡：
"傻丫頭——"
"你才十八啊——"
小美靠在蔣紅的懷裡，那雙大眼睛裡，瞬間——盈滿了淚水。
或許是太久沒有被人這樣疼過。
或許是今晚經歷得太多。
那兩行眼淚，"啪嗒啪嗒"地，掉了下來。
——
蔣紅輕輕地拍著她的背，沒有打擾她。
等小美的情緒平復了一些，蔣紅才從口袋裡掏出兩沓現金，塞到她手裡：
"小美，這是姐給你的。"
"兩萬塊，你拿著。"
小美一看那兩沓現金，立刻就慌了：
"蔣姐——！"
"不行不行！"
"猴哥已經給過錢了。"
"這個我不能再拿！"
她把現金往蔣紅手裡推。
蔣紅卻按住了她的手，語氣溫柔卻不容拒絕：
"傻丫頭，猴子給的是猴子的——"
"姐給的是姐的——"
"兩碼事。"
"你今晚，幫了姐一個大忙。"
"這點錢，一點心意——"
"你必須收下。"
小美咬著嘴唇，眼眶又紅了。
蔣紅看著她那副模樣，沉吟了一下，突然開口問道：
"小美，姐問你一句——"
"你願不願意，以後跟著姐干？"
小美的身子，微微一顫。
她抬起頭，那雙水汪汪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驚訝，隨即是巨大的渴望。
可那渴望——
很快又被一絲擔憂取代。
"蔣姐——"
"我、我願意是願意。"
"可是——"
她的聲音低了下去：
"波波姐那邊，她不會同意的。"
蔣紅聽到這話，那雙美艷的眼睛裡，閃過一抹冰冷的笑意。
她伸手，輕輕地理了理小美耳邊的碎發，那語氣裡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波波那邊——"
"姐來解決。"
小美一愣："蔣姐，您——"
蔣紅輕輕一笑，那笑容裡帶著一種掌控一切的從容：
"波波，以前就是姐手底下的人。"
"她那個工作室——"
"還是姐當年，幫她搭起來的。"
"她那點小心思——"
"姐，清楚得很。"
"你跟著姐——她不敢說半個不字。"
小美瞪大了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滿臉的不可置信。
——原來蔣姐！
——這麼厲害的嗎？！
——
就在這時——
"咔噠"一聲——
別墅的門，被人推開了。
陳鋒和猴子，走了進來。
兩人剛好聽到了蔣紅的最後那番話。
陳鋒看著沙發上的兩個女人，那張輪廓硬朗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溫和的笑意。
他邁步走過去，在蔣紅身邊坐下，目光轉向小美：
"小美。"
"紅姐說得對——"
"那錢，你收下。"
小美抬起頭，看到陳鋒，那張小臉瞬間又紅了：
"峰、峰哥——"
"我——"
陳鋒擺了擺手，打斷了她：
"你今晚幫了我們大忙——"
"這點錢，是你應得的。"
他頓了頓，那雙眼睛看著小美，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
"以後——"
"你就跟著紅姐。"
"你猴哥——也罩著你。"
"在東海這地界，沒人能欺負你。"
小美怔怔地看著陳鋒。
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裡——
瞬間又盈滿了淚水。
她長這麼大從來沒有人——
對她說過這樣的話。
爸媽嫌她是個賠錢貨，催著她出去打工。
工廠的老闆嫌她手腳慢，動不動就扣工資。
飯店的客人借著醉酒，對她動手動腳。
波波姐打著"姐妹"的旗號，一步一步把她推進火坑。
她一個人，在這個城市。
像一根浮萍，飄來飄去。
自己是被保護的。
可現在——
蔣紅那溫柔的懷抱。
陳鋒那平靜卻堅定的話語。
還有——
旁邊那個撓著後腦勺、不敢看她的猴子——
讓她心裡，湧起了一種從未有過的溫暖。
小美低下頭，那兩滴眼淚，"啪嗒"一聲，落在了手裡那兩沓現金上。
她哽咽著，朝陳鋒和蔣紅，深深地鞠了一躬：
"謝謝！"
"謝謝蔣姐！"
"謝謝峰哥！"
"謝謝猴哥！"
"以後，我、我一定好好干——"
"絕不辜負你們——！"
蔣紅伸手把她攬進懷裡，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背：
"傻丫頭，哭什麼！"
"以後，你就是姐的人——"
"姐，護著你。"
陳鋒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一揚。
他轉過頭，看向旁邊的猴子。
那傢伙正搓著手，眼神不停地往小美那邊瞟，又不敢看得太明顯。
那副模樣，跟個十六七歲、第一次見到心動女孩的毛頭小子——
一模一樣。
陳鋒"嗤"地一聲笑了出來，伸手在猴子的肩膀上拍了一下：
"猴子——"
"愣著幹嘛？"
"以後，小美就是自家人了。"
"你這個當哥的——"
"可得罩著點。"
猴子被陳鋒這一拍，整個人激靈了一下，那張猴臉瞬間——紅到了脖子根：
"峰、峰哥——！"
"那、那必須的——！"
"我罩著——"
"我罩著——！"
那語氣，比答應陳鋒拼命還要痛快。
陳鋒看著他那副模樣，笑得更歡了。
旁邊的蔣紅，也注意到了這一幕。
她那雙美艷的眼睛裡，閃過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她低下頭，湊到小美的耳邊，壓低了聲音：
"小美，你猴哥是個實在人——"
"你以後有什麼問題，都可以找他。"
小美靠在蔣紅的懷裡，那張小臉更紅了。
她偷偷地抬起頭，朝猴子的方向瞟了一眼。
正好——
猴子也偷偷地朝她這邊看過來。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
撞了一下！
隨即兩個人——
都像被燙到了似的！
"嗖"地一下，把頭扭到了一邊！
陳鋒和蔣紅對視了一眼。
兩個人——都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