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南城區,金桂小區。
這是二狗在外面租的一個小窩,五百塊一個月,兩室一廳,雖然舊,但收拾得乾乾淨淨。
平時不怎麼住沙場的時候,他就喜歡來這裡。
為啥?
——這裡,有他的"小窩"。
——有他的馬子!
——
臥室里。
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只透進幾縷昏黃的光。
二狗光著膀子,仰面朝天躺在那張一米八的大床上。
一條腿壓著另一條腿,嘴裡叼著一根沒點燃的煙——
"啊嚏!"
"啊嚏!"
"啊嚏!"
連著三個響亮的噴嚏。
他猛地睜開眼睛,伸手抹了抹鼻子,那張糙臉上寫滿了不爽。
"操!"
"誰他媽在背後罵老子?!"
話音剛落——
"咔噠"一聲。
浴室的門被人從裡面推開了。
一股白茫茫的水汽,伴隨著淡淡的洗髮水清香,從浴室里飄了出來。
一道清秀的身影,伴著水汽,慢悠悠地走了出來。
——琪琪。
——二狗的馬子!
那身段——
一米六八的個頭,光那雙白花花的大長腿就占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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腰肢細得跟柳條似的,能用一隻手掐住。
那胸前,被那條不大的浴巾死死兜著,擠出了一道深得能塞進去半根手指的——溝。
那張臉——
巴掌大的瓜子臉,水汪汪的桃花眼。
眼角微微上挑,帶著一絲天生的勾人媚態。
剛洗完澡,那張臉蛋上還泛著粉嫩的紅暈,頭髮濕漉漉地搭在肩上,水珠順著脖頸,一路滑進那深不見底的溝里。
那一幕——
簡直能勾走人的魂!
二狗這傢伙,本來還在為那三個噴嚏不爽。
可一看到琪琪這副模樣。
那張糙臉上的不爽,瞬間煙消雲散!
那雙牛眼,"唰"地一下,就直了!
琪琪邁著小碎步走過來,那條浴巾因為身材太"豐滿",下擺剛剛遮住關鍵部位,每走一步——
那兩條白花花的大長腿,就在二狗眼前——
晃悠晃悠!
她走到床邊,彎下腰,那張小臉湊到二狗面前,鼻尖幾乎要貼到他的鼻尖。
那雙桃花眼,水汪汪地看著二狗,撒嬌地嗲了一聲:
"放放。"
"跟你說過多少回了。"
"臥室里不許抽菸!"
二狗叫"陳放"。
只有最親近的人,才會叫他這個名字。
琪琪這一聲"放放",又嗲又軟——
直接把二狗心裡那根弦,撥得"嗡嗡"作響!
二狗那傢伙,咧著嘴"嘿嘿"一笑:
"知道了,知道了。"
"我這不是,還沒點嘛——"
琪琪在床邊坐下,拿起毛巾繼續擦頭髮,那語氣裡帶著一絲關切:
"放放。"
"你剛才打噴嚏了?"
"是不是著涼了?"
"我給你倒杯熱水。"
她說著就要起身。
二狗一把就拽住了她的手腕:
"哎哎——"
"別忙活了——"
"沒事!"
"剛才,可能是有人在背後罵老子!"
琪琪被他拽得身子一歪,"啪"地一下,半倒在二狗的胸口上。
她抬起頭,那雙杏眼水汪汪地看著二狗,那語氣里滿是埋怨:
"放放。"
"你又跟人結仇了?"
"我跟你說過多少回。"
"做生意,和氣生財——"
"別整天打打殺殺的。"
"多嚇人啊。"
二狗聽著這嘮叨,那張糙臉上不僅沒有不耐煩,反而咧開了一個大大的笑容。
他伸出那隻蒲扇大的手,輕輕地拍了拍琪琪的後腦勺:
"知道了,知道了——"
"別嘮叨了——"
"來,讓老子嘬一口!"
話還沒說完,那雙蒲扇大的手,"唰"地一下,從下面伸了上去——
一把就攬住了琪琪的腰!
那條浴巾,"嘩啦"一聲——
應聲而落!
琪琪一聲嬌呼,整個人"啪"地一下——
撲倒在了二狗身上!
接下來,臥室里。
便只剩下那張大床的——
"咯吱咯吱"聲!
以及,琪琪那壓抑不住的、低低的——
沉吟聲!
良久——
琪琪靠在二狗的胸口,那雙小手在他那滿是疤痕的胸膛上輕輕地摸著,那語氣裡帶著一絲擔憂:
"放放。"
"你身上,又多了好幾道疤。"
"是不是,又跟人打架了?"
二狗"嗨"了一聲,那張臉上寫滿了不在乎:
"小傷!"
"屁大點兒事。"
琪琪卻沒有笑。
她抬起頭,那雙杏眼直直地看著二狗,那語氣裡帶著一絲近乎執拗的認真:
"放放。"
"咱、咱別幹這個了,好不好?"
"我看你每次回來,身上不是這裡破、就是那裡傷——"
"我心疼!"
"咱回老家。"
"回去種地、開個小店,啥都行——"
"只要咱倆在一起。"
"我就知足了!"
二狗聽著這話,那張糙臉上的笑容,慢慢地——收斂了。
他伸出手,輕輕地理了理琪琪耳邊的濕發。
那雙牛眼裡閃過一絲少有的、溫柔與掙扎:
"琪琪。"
"再等等。"
"等峰哥這邊的事兒穩了。"
"等我攢夠了錢。"
"我陪你,一輩子——"
琪琪靠在他懷裡輕輕地"嗯"了一聲。
可那雙眼睛裡。
那一絲擔憂。
卻怎麼也——
揮之不去。
——
殊不知,這副溫馨的畫面——
早已被人得清清楚楚!
——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透,二狗就從金桂小區出來了。
琪琪還在熟睡,他輕手輕腳地關上門,站在樓道里點了一根煙。
這段時間,沙場半死不活。
趙家的封殺令一下,那些工地老闆一個比一個跑得快,簽好的合同跟廢紙似的。
往日裡車水馬龍的峰華沙場,如今冷清得能拍鬼片。
他蹲在沙場門口,看著那扇鏽跡斑斑的大鐵門,心裡頭跟堵了塊石頭似的。
想當初,峰哥把這沙場交到他手裡的時候,一天能出上百車料。
兄弟們幹得熱火朝天,一個個臉上都帶著笑。現在倒好,除了幾個看場子的老兄弟,連個鬼影都見不著。
二狗狠狠嘬了一口煙,把菸頭摁滅在腳底下。
這一天,跟往常一樣。
他坐在辦公室里,翻翻帳本,打打電話,能聯繫的工地都聯繫了一遍,要麼不接,要麼推說再等等。
一晃就到了晚上。
沙場後院的宿舍里,二狗跟幾個留守的兄弟圍著一張摺疊桌,桌上擺著幾瓶啤酒、兩碟花生米、一盆滷菜。
"狗哥,你說咱這沙場,啥時候能緩過來啊?"一個年輕兄弟悶了一口酒,滿臉愁容。
二狗端起酒瓶子,灌了一大口:
"急啥?峰哥說了,天塌下來他頂著。咱們把場子守好就行。"
另一個老兄弟嘆了口氣:
"狗哥,說句不好聽的,三大家族聯手封殺,咱真能扛得住?"
二狗"咣"地一下把酒瓶子砸在桌上:
"少他媽說喪氣話!咱們從一無所有到現在,什麼陣仗沒見過?"
"三大家族又咋了?咱峰字營——"
話還沒說完,手機突然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