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細小的血痕,瞬間從那雪白的脖頸上滲了出來!
阿十三嚇得渾身一抖,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陳鋒抬起頭,那雙眼睛望著東林建工四周那片漆黑的陰影,語氣慢悠悠的,帶著一絲戲謔:
"出來吧。"
"我知道你們就在附近。"
四周一片死寂,只有風吹過的"呼呼"聲。
阿十三忍不住"嘶"地一聲,那張小臉嚇得煞白。
"再不現身——"
陳鋒的語氣依舊平淡,可那匕首壓在阿十三脖子上的力度,卻在一點一點地加重。
"你們這位小姐妹的命,可就保不住了。"
"我給你們五秒鐘。"
"不然,準備給她收屍!"
四周依舊死寂一片。
"五。"
阿十三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順著那張瓷白的小臉往下淌。
"四。"
陳鋒的手指在刀背上輕輕敲著,節奏不緊不慢。
"三。"
空地上跪著的那些東城混混,連大氣都不敢喘。峰字營的兄弟們握著傢伙,眼神警惕地掃著四周。
"二。"
陳鋒眯起眼睛,匕首微微抬起——
"一!"
就在那刀尖即將刺破阿十三氣管的瞬間——
"住手——!"
一道清冷到極致的女聲,從陰影深處破空而來!
"嗖——!"
三道黑色的身影,如同三隻夜梟,從黑暗中無聲地竄了出來!
正是——阿大·剎、阿五·蠍、阿七·影!
阿大·剎那張冷艷到極致的臉上,再也沒有了一絲從容。
那雙冰湖般的眼睛裡,寫滿了緊張、憤怒、與一絲深藏的慌亂。
她單手舉著一把烏黑的手槍,槍口死死地對準了陳鋒的眉心!
峰字營的兄弟們見狀,齊刷刷地拔出武器朝阿大圍了上去!
大壯反應最快,一個箭步竄上前,那龐大的身軀擋在了陳鋒的前面:
"小娘們兒,把槍放下!"
"不然老子就不客氣了!"
陳鋒卻一把推開了大壯,語氣篤定:
"放心,她不敢開槍。"
那張輪廓硬朗的臉上,掛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他攬著阿十三,慢悠悠地朝阿大走了過去!
槍口距離他的眉心,只有不到五米。
阿大握槍的手,微微顫抖著。
陳鋒那雙眼睛笑眯眯地打量著阿大:
"嘖嘖嘖。"
"還真是姐妹情深啊。"
阿大咬著後槽牙,那雙冰湖般的眼睛裡殺意盡顯:
"陳鋒!放了她們!"
"不然,我開槍打死你!"
陳鋒歪著頭,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眼,那張糙臉上綻開了一抹欠揍到極致的笑容:
"長這麼漂亮的臉蛋——"
"怎麼成天喊打喊殺的?"
他朝阿大挑了挑眉:"女孩子家家,溫柔點不好嗎?"
阿大氣得渾身發抖:
"少廢話!放人!"
陳鋒叼起一根煙,"啪"地一下點燃,吐出一口煙圈:
"放人?"
"放不了一點。"
阿大的手指,慢慢地扣上了扳機!
陳鋒絲毫不慌,笑眯眯地望著她,語氣慢悠悠的:
"姐姐,開槍打我吧!"
"不過我話說在前頭——打死了我,你們一個都跑不了。"
"老子一條命,換你們十三條命。"
"值了。"
"反正這輩子也風流快活過了,死而無憾。"
那一番話,說得雲淡風輕。
因為他算準了阿大不敢開槍!
阿大握槍的手,止不住地顫抖。手指慢慢地,從扳機上挪開。
——
而此時,東林建工對面那棟居民樓的六樓。
張東林死死地扒在窗台上!
那雙小眼睛如同惡狼一般,死死盯著樓下的那一幕。看到阿大手裡那把對準陳鋒眉心的手槍——
那張老臉上瞬間湧起一陣近乎癲狂的興奮!
"開槍啊!阿大!"
"開槍打死他——!"
"打死他,一切就結束了!"
"老子養你這些年,就是為了今天啊!"
那隻攥著窗簾的手,青筋暴起。
只要阿大這一槍打出去,陳鋒一死,南城、西城他張東林依舊拿得下!
——
樓下。
陳鋒叼著煙,那雙眼睛笑眯眯地看著阿大,那張臉上沒有一絲懼色:
"怎麼?"
"捨不得?"
"你該不會,對我一見鍾情了吧?"
阿大咬著後槽牙,握槍的那隻手顫抖得更厲害了:
"你不要臉。"
陳鋒"嗤"地笑了一聲:
"是你自己說要開槍打死我的,現在又不開。"
"那我只好這麼理解嘍。"
阿大那雙冰湖般的眼睛裡,屈辱和怒火交織在一起,幾乎要把她的理智吞沒。
她死死地盯著陳鋒那張欠揍到極點的笑臉,胸口劇烈起伏著。
半晌——
她咬著牙說道:
"陳鋒,今天的事都是我安排的,跟她們沒關係。"
"你放了她們,我跟你走。"
話音一落,那一串被綁著的"糖葫蘆"瞬間炸開了鍋!
"大姐——!"
"不行——!"
阿八·鳶掙扎著,那雙杏眼裡滿是焦急。阿九·胭、阿十·綢也跟著喊了起來:
"大姐——!"
"你不能跟他走——!"
"要死,我們一起死——!"
阿七·影想起方才被陳鋒調戲的畫面,急得帶著哭腔:
"大姐——!"
"你不知道他多、多下流——!"
"你跟他走,他會欺負你的——!"
阿大回過頭,看了一眼這一串妹妹,那張冷艷的臉上閃過一抹罕見的柔軟。
她朝阿八輕輕搖了搖頭,聲音低得只有自己能聽見:
"傻丫頭,姐沒事。"
轉過頭來,她那雙眼睛依舊死死盯著陳鋒,槍口雖然還舉著,可那握槍的手卻在微微發抖。
她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用她自己,換十二個姐妹的命。
這是她作為大姐,唯一能做的事。
然而——
陳鋒聽完這句話,先是愣了一下。
隨即那張糙臉上,綻開了一抹極其誇張的、難以置信的表情。
他歪著頭,上下打量著阿大,那眼神就跟看一個傻子似的:
"喲——"
"還是你會做生意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