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大愣住了。
陳鋒叼著煙,慢悠悠地吐出一口煙圈,那張臉上掛著一抹混不吝的笑容:
"你一個,換她們十二個?"
"我放著十二個美女不要,就要你一個?"
"你當我傻啊?"
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那幫峰字營的兄弟,攤了攤手:
"兄弟們,你們說,這買賣划算不划算?"
身後那群糙漢子齊刷刷地吼了一嗓子:
"不划算——!"
那聲音震得東林建工的空地都在嗡嗡作響。
阿大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陳鋒轉過頭來,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那眼神就跟在菜市場挑大白菜似的:
"雖然你長得也不錯——"
"但是吧,時間長了會玩膩的嘛。"
"我還是喜歡人多,就圖個熱鬧。"
阿大的嘴唇開始發抖,那雙冰湖般的眼睛裡怒火幾乎要噴出來。
陳鋒渾然不覺,反而越說越來勁。他朝身後那幫兄弟揚了揚下巴,滿臉嘚瑟:
"什麼叫夜夜笙歌?"
"什麼叫每天做新郎!"
"我還是知道的!"
話音落下——
"哈哈哈哈——!"
峰字營那幫糙漢子笑得前仰後合,連眼淚都笑出來了。
大壯那張憨厚的臉上笑得跟朵菊花似的,扯著嗓子喊:
"鋒哥,牛逼——!"
二狗那張剛剛還滿是悲愴的糙臉上,也難得地勾起了一抹笑意:
"鋒哥,你這是要全收了?"
整個空地剛剛還殺氣騰騰的氛圍,此刻竟被陳鋒這一番騷話攪得,笑成了一片!
那笑聲震得跪在地上的東城混混們臉色煞白。
而阿大——
她整個人都在發抖。
那張冷艷到極致的臉上血色盡褪,取而代之的是屈辱、憤怒,和一種被人當眾扒光了衣服般的羞辱感。
她咬緊後槽牙,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你——無——恥——!"
陳鋒深深地吸了一口煙。
那張臉上的笑容,慢慢地收斂了起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到極致的平靜。
"我問你一句——"
"張東林,那個老東西。"
"到底給了你們什麼好處?"
"讓你們這麼死心塌地的替他賣命?"
陳鋒那句話如同一把刀子,精準地扎進了阿大的心口。
她握槍的手,微不可察地顫了一下。
陳鋒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細節。他慢悠悠地抽了一口煙,眼睛眯了起來,語氣愈發誅心:
"你們?你們不過是他養的一群狗。"
"一群見不得光的狗,專門替他處理見不得光的事。"
"替他殺人、替他陪睡、替他鋪路。你們十三個人,有一個算一個,誰沒替他幹過見不得光的事?"
"你們拼死拼活替他賣命,今晚被我堵在這兒——他人呢?"
"他下來救你們了嗎?"
阿大嘴唇動了動,沒說話。
"你再看看我身後這幫兄弟。"
陳鋒朝峰字營揚了揚下巴。
"我帶他們出來拼命,我陳鋒永遠沖在最前面。"
"打輸了,老子陪他們一起扛。"
"打贏了,老子陪他們一起分錢。"
"這才叫兄弟,這才叫家人。"
陳鋒又邁出一步。兩步。三步。
槍口幾乎要抵上他的額頭。
他低頭看著阿大,那雙眼睛裡沒有一絲畏懼,只有一種讓阿大說不清的壓迫感。
"以你們的身手,以你們的能力——"
"跟著我陳鋒,我保你們吃香的、喝辣的、穿好的。"
"不用再給人當刀使。"
"不用再陪那些油膩老男人喝酒。"
"不用再躲在暗處,見不得光。"
"你們可以堂堂正正地站在太陽底下,做個人。"
阿大的眼眶,紅了。
她咬著後槽牙,那薄薄的嘴唇幾乎要咬出血來,可握槍的手抖得越來越厲害。
"你閉嘴!"
陳鋒沒閉嘴。
他反而又往前邁了一步,槍口結結實實地頂在了他的額頭上。
阿大的手指按在扳機上——只要輕輕一扣,陳鋒的命,就是她的了。
可她扣不下去。
"怎麼?不敢?"
陳鋒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那你就是,認可我說的話了。"
阿大那雙冰湖般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正在一點一點地崩塌。
眼前這個男人,明明只要她輕輕一扣扳機就能斃命,可他的手卻穩得像一座山,那雙眼睛裡沒有一絲恐懼。
這讓她心底生出一種從未有過的感覺——
臣服。
這種男人,是她這輩子從未見過的。
張東林教會了她殺人,卻從未教會她,如何面對一個不怕死的男人。
就在她心神失守的那一瞬間——
陳鋒動了!
他的左手猛地扣住阿大握槍的手腕,一擰一壓——
"咔嚓"一聲脆響,手槍脫手飛了出去!
與此同時,他整個人繞到阿大背後,另一隻手順勢摟住了她的腰!
阿大隻覺得天旋地轉,下一秒——
她整個人已經被陳鋒牢牢地鎖在了懷裡!
他的手臂像一道鐵箍,箍得她動彈不得。
他的胸膛貼著她的後背,那股混雜著菸草味和血腥味的男性氣息,鋪天蓋地地湧進她的鼻腔。
陳鋒低下頭,嘴唇幾乎貼上了阿大的耳垂:
"怎麼,捨不得殺我?"
阿大渾身一顫,那張冷艷到極致的臉上升起一片紅暈。
她拼命掙扎,可陳鋒那條手臂紋絲不動。
"你、你放開我——!"
陳鋒"嗤"地笑了一聲,那張糙臉上的笑容愈發玩味:
"你剛才不是要開槍打死我嗎?"
"槍口都頂在我腦門上了。"
"你都捨不得。"
"你該不會,真看上我了吧?"
阿大氣得渾身發抖:
"你給我閉嘴——!"
"你不要臉——!"
陳鋒"嗤"地笑了一聲:
"不要臉?"
"那我讓你知道知道,什麼叫不要臉!"
話音剛落,他那隻摟在阿大腰間的手"嗖"地一下往下一滑——
"啪!"
一記脆響,那隻大手不偏不倚地拍在了她那飽滿緊緻的翹臀上!
"啊——!"
阿大整個人如遭雷擊,僵在原地!
震驚、屈辱、崩潰,席捲而來!
"你——!"
阿大的聲音都劈了叉,那雙眼睛裡的眼淚幾乎要奪眶而出:
"你這個畜生——!"
那張冷艷到極致的臉,紅得像猴屁股!
身後那一串"糖葫蘆"齊刷刷地紅了臉。
她們跟著阿大這麼多年——
從未見過這位大姐如此狼狽!
陳鋒玩夠了,朝著大壯揚了揚下巴:
"大壯,加三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