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壯咧嘴一笑,那張憨厚的臉上寫滿了得意:
"得嘞!"
他"哐當哐當"地拖著那一串"糖葫蘆"走了過來,從腰間又掏出一根麻繩,三兩下就把阿大也給綁了。
緊接著,阿五·蠍、阿七·影也被峰字營的兄弟們五花大綁!
東城十三釵,整整齊齊地被串成了一長串"糖葫蘆"。
大壯拖著這一串"糖葫蘆",那張大臉笑得跟朵菊花似的:
"鋒哥,齊活!"
"一個都不少!"
陳鋒點了點頭,那雙眼睛慢慢地掃過空地上跪著的那一百多號東城混子。
那目光所及之處,一個個混子都把頭埋進了胳膊里,連大氣都不敢喘!
陳鋒叼起一根煙,"啪"地一下點燃。
那張輪廓硬朗的臉上,所有的戲謔都收斂了起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不怒自威的王者氣場!
他朝前邁出一步:
"都給老子,豎起耳朵聽清楚!"
"從今天開始——"
"東城區,就是我陳鋒的地盤!"
那一聲宣告如同驚雷,在東林建工的上空炸響!
跪在地上的東城混子們,齊刷刷地渾身一顫。
陳鋒繼續開口,那語氣平靜中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不服氣的,給老子憋著!"
"你們老大張東林——"
陳鋒"嗤"地笑了一聲,那張臉上寫滿了嘲諷:
"就是個縮頭烏龜!"
"連面都不敢露。"
"留下你們這一百多號兄弟在這裡送死。"
"自己呢?"
"早他媽跑得沒影了!"
陳鋒慢悠悠地朝前走著,那目光一寸一寸地掃過每一張臉:
"我問你們——"
"這樣的人,配做你們老大嗎?!"
那一句質問,砸在每一個東城混子的心口上。
不少人下意識地低下了頭。
是啊——
張東林平日裡那麼威風,那麼囂張。
可關鍵時刻——
拋下他們這幫兄弟,自己跑了!
這種老大——
配嗎?
陳鋒的語氣愈發深沉:
"跟著這種人,你們圖什麼?"
"圖他年紀大?"
"圖他摳門?"
"圖他用完你們就跑?"
人群里,開始有人抬起頭,那眼神里閃過一絲掙扎。
陳鋒見火候差不多了,那語氣慢慢地緩和了下來:
"大家都是出來討生活的。"
"上有老下有小,要養家餬口。"
"我陳鋒今天不為難你們。"
"想跟著我發財的——"
"等會兒,自己到峰華堂報導。"
"你們可以打聽打聽——"
"我陳鋒,對兄弟怎麼樣。"
那一番話,如同一道春風,吹散了在場所有東城混子心頭最後一絲猶豫!
跪在地上那一百多號人,眼睛裡都開始閃光。
陳鋒見效果達到,也不想再廢話:
"自己考慮。"
"就這!"
他轉過身,看著那群浴血奮戰的兄弟,那張糙臉上掛著一抹欣慰的笑容:
"兄弟們——"
"辛苦了。"
陳鋒大手一揮,語氣豪邁:
"清完場子,回去喝酒!"
"今晚,不醉不歸!"
"好——!"
兩百多號峰字營兄弟齊聲怒吼!
那吼聲震得東林建工的窗戶都在嗡嗡作響。
兄弟們相互攙扶著、打鬧著,那一個個浴血奮戰的身影,在那盞慘白的路燈下,卻顯得無比溫情。
——
而在東林建工對面那棟居民樓的六樓。
張東林死死地扒在窗台上,那雙小眼睛瞪得溜圓。
他親眼看著自己養了十幾年的得意門生,東城十三釵之首——阿大·剎。
被陳鋒當眾調戲!
那張老臉上的肌肉,劇烈抽搐著!
"操——!"
"操他媽的,陳鋒——!"
張東林一拳又一拳地砸在窗台上,那張老臉上寫滿了從未有過的絕望和瘋狂。
他經營了十幾年的東城,被陳鋒一夜之間搶了去!
他手底下那幾百號小弟,聽到陳鋒那一番話——
怕是全都要投靠峰字營。
他張東林,混跡東海幾十年打下的這一片基業——
竟然就這樣,毀於一旦!
"撲通——!"
張東林的雙腿一軟,整個人重重地跪倒在窗前。
那張老臉上血色盡褪,只剩下一片死灰。
阿貴急忙上前扶他:
"東哥!"
"東哥您沒事吧——"
張東林根本沒聽見他說話。
他的目光死死地望著窗外——
望著那一群浴血奮戰的峰字營兄弟相互攙扶著上車。
望著那一串被綁成"糖葫蘆"的十三釵,被大壯拖著塞進車裡。
望著那一百多號原本屬於他的東城混子,跪在地上朝陳鋒磕頭。
望著那個叼著煙、慢悠悠走上車的陳鋒!
阿貴在旁邊欲言又止,他不知道該怎麼安慰這位跟隨了十幾年的老大。
——東城十三釵,沒了。
——東林建工,沒了。
——幾百號小弟,怕是一夜之間也都會投靠峰字營。
一夜之間,他張東林徹徹底底地,成了光杆司令!
張東林露出一抹絕望的苦笑,喃喃道:
"完了……"
"全完了!"
——
回程的路上。
陳鋒、猴子、大壯、二狗坐在頭車裡,車廂內煙霧繚繞。
一場惡仗下來,幾個兄弟臉上都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
二狗搖下車窗,把菸灰彈出去,那張糙臉上還帶著血點子,卻咧著嘴傻笑:
"峰哥。"
"那十三釵,回頭怎麼安排啊?"
那語氣里,帶著幾分按捺不住的期待!
猴子坐在副駕駛上,扭過頭來,那張猴臉上寫滿了嫌棄:
"二狗!"
"你他媽都有琪琪了!"
"還想著吃著碗裡、看著鍋里?"
二狗急了:"不是不是!"
"嘿嘿,你別瞎說!"
"我就是關心一下嘛。"
"我是問,怎麼安排!又不是說給我安排幾個!"
大壯在后座,胳膊還吊著繃帶,那張大臉笑得跟朵菊花似的:
"二狗!"
"別不是不是!"
"你他媽就是這個意思!"
"我還不了解你?"
"你那點心思,寫在腦門上了!"
二狗被懟得說不出話,伸手就要去捶大壯,三個人在車裡擠作一團,鬧得不可開交。
陳鋒靠在副駕駛後面的座位上,叼著煙。
看著兄弟們打打鬧鬧的樣子,那張輪廓硬朗的臉上,掛著一抹久違的輕鬆。
什麼三大家族的封殺——
什麼陳國明的算計——
什麼張東林的反撲——
統統拋到了腦後!
今晚——
兄弟們都活著回來。
這就比什麼都重要!
陳鋒深深吸了一口煙,吐出一口煙圈,那語氣慢悠悠的:
"行了,都別鬧了。"
車裡瞬間安靜下來,三個人齊刷刷地看向陳鋒。
陳鋒的目光落在大壯身上:
"大壯——"
"還要辛苦你一陣。"
"明天一早,帶著兄弟們——"
"把東城區的場子,挨個給老子收了。"
"夜總會、KTV、賭場、按摩房——"
"一個都不能漏!"
"要快、要穩——"
"避免出現變動!"
大壯一拍胸脯,那張大臉上寫滿了鄭重:
"鋒哥,您放心!"
"明天天一亮,我就帶兄弟們出發!"
陳鋒拍了拍他的肩膀,沒再多說話。
兄弟之間,有些話,不用說出口。
煙霧在車廂里繚繞,窗外的霓虹飛速倒退。
陳鋒看著窗外的夜色,眼底閃過一絲深意。
小小東城、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