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手玩出去，張東林那個老東西，必定會信以為真！
到時候，他必定會跳出來搶地盤、收人馬、瓜分鋒華的產業！
——瓮中捉鱉，一網打盡！
猴子那張猴臉上的笑意愈發興奮：
"鋒哥！"
"放心！"
"這一齣戲，我跟大壯，給你演得漂漂亮亮的！"
"保證讓張東林那個老東西，信以為真！"
大壯那張糙臉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那語氣帶著一絲擔憂：
"鋒哥."
"那白姐、雷大哥、阿珍姐他們那邊。"
"要不要，通知一聲？"
陳鋒思考一番："不。"
"一個都不能說。"
"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瞞得過自己人。"
"才瞞得過敵人。"
蔣紅深吸一口氣："那郝美那邊？"
陳鋒那雙眼睛望著她，慢慢地，掛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也瞞著。"
"她是記者。"
"她信了，消息才會傳得更真……"
蔣紅那雙美眸里閃過一絲精光：
——好！
——好一個"借力打力"！
——到時候，張東林、趙有才、陳國明……
——所有的敵人，都會信以為真！
陳鋒虛弱地靠在床頭，那雙眼睛慢慢地閉上了。
那一刻，那張慘白的臉上，已經滿是冷汗。
——他強撐著說了這麼多話，已經耗盡了所有的力氣。
蔣紅急忙俯下身，那語氣壓得極低：
"陳鋒，你先休息。"
"剩下的，交給我們！"
陳鋒那張慘白的臉上掛起一抹極其微弱的笑意。
那雙眼睛，慢慢地閉上了。
——
下午，峰華堂的大門外。
兩根白色的竹竿，被沉默地立了起來。
白幡，在晨風裡，獵獵作響。
峰華堂的大門，大敞四開。
裡頭，靈堂的輪廓，正在悄悄成形。
猴子站在院子裡，那張猴臉上寫滿了痛苦——
不是演的那種。
是真他媽難受。
他攥著拳頭，咬著牙，對身旁一臉懵逼的大壯，把陳鋒的安排壓低聲音交代了一遍。
大壯那張糙臉上，先是一片空白。
隨後，那雙眼睛裡，慢慢地滾出了兩滴渾濁的淚。
——鋒哥啊鋒哥。
——受這麼重的傷，還在算計這些。
——你他媽，真不是個省油的燈。
"哭！"
猴子在大壯耳邊低吼了一聲，
"給老子哭！"
"哭大聲點！！"
大壯深吸一口氣，抬起袖子，把眼角那兩滴淚，狠狠地抹開。
然後——
"鋒哥——！！！！"
"鋒哥你走了啊——！！！！"
那一嗓子，撕心裂肺，震得峰華堂的玻璃窗都抖了三抖。
猴子也跟著嚎：
"鋒哥，你命真苦啊——！！！！"
"我們兄弟以後，怎麼活啊——！！！！"
那哭聲，一層一層地往外涌。
峰華堂里的兩百多號兄弟，面面相覷。
有人還不明情況，以為是真的，當場就跟著紅了眼眶。
有人拉住旁邊的人，用眼神詢問——
那人搖搖頭，也不知道。
整個峰華堂，籠罩在一片壓抑的悲聲里。
白幡在風裡飄。
靈堂前，黃紙撲撲地燃。
煙氣瀰漫。
——
街對面的茶館，二樓，阿貴端著茶杯，那雙三角眼死死盯著峰華堂的方向。
他是張東林身邊最信得過的人——不動聲色，心夠狠，腦子也夠用。
這幾天，張東林讓他貼身盯著峰華堂的一舉一動。
當看到那兩根白竹竿緩緩立起的瞬間，阿貴那張陰沉的臉上，咧開了一道猙獰的笑。
"死了……"
"陳鋒，真他媽死了……"
他放下茶杯，掏出手機，手指都在微微發抖。
電話撥通。
"東哥！"
阿貴壓低聲音，卻掩不住興奮，
"峰華堂……掛白幡了！"
"大門敞開，靈堂都擺上了！"
"猴子和大壯在院子裡嚎，那聲音，隔著兩條街都聽得見！"
張東林"嗖"地一下從沙發上彈了起來！
那張老臉上，瞬間興奮起來！
他抓著電話的手，劇烈地顫抖著：
"真、真的？！"
"你他媽給老子看清楚了？！"
"別他媽是陳鋒那狗東西的疑兵之計！"
電話那頭，阿貴那語氣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
"東哥！"
"我看得清清楚楚！"
"那白幡，那棺材，那哭聲！"
"裝是裝不出來的！"
"再說了——"
阿貴頓了頓，那語氣壓得更低：
"那幫職業殺手是金三角出來的！"
"那名聲，那本事，幹這一行十幾年沒出過岔子！"
"陳鋒胸口中了一槍，撐了兩天，撐不住了，正常！"
張東林那張老臉上的肌肉，劇烈地抽搐著。
良久——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那笑聲，瘋狂、癲狂、扭曲！
張東林從沙發上跳了起來，光著腳就在房間裡手舞足蹈地轉著圈！
"好！"
"好啊！"
"陳鋒啊陳鋒！"
"狗日的！"
"跟老子斗！"
"你也配？！"
張東林抓起桌上那杯冷透了的酒，"咕咚"一口灌了下去。
那烈酒順著喉嚨燒下去，讓他整個人都精神了起來！
"阿貴！"
"你接著盯！"
"什麼時候出殯，什麼時候停靈，一舉一動都給老子盯死了！"
"另外。"
張東林那雙眼睛眯了起來，那語氣陰狠：
"立刻聯繫那幫散落在外面的兄弟！"
"老子要召集人馬！"
"重回東城！"
"陳鋒這一死。"
"南城那幫鋒字營的兄弟，群龍無首！"
"老子不僅要拿回東城。"
"老子還要把南城。"
"一鍋端了！"
電話那頭，阿貴那張三角臉上掛著一抹興奮的笑意：
"東哥！"
"放心！"
"我立刻去辦！"
"嘟！"
電話被掛斷了。
張東林捏著手機，臉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他終於等到這一刻了。
他走到窗前，望著東城的方向，那雙陰鷙的眼睛裡，閃爍著貪婪的光。
——東城。
——南城。
——鋒華集團。
——還有那幫無主的兄弟……全都將歸他張東林所有！
"陳鋒……"
張東林臉上露出猙獰的笑：
"你做夢也想不到吧？"
"你死了，老子才是真正的贏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