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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1章 只能活一個!

2026-08-21 14:22:56 作者: 頭頭叄

  陳鋒那雙眼睛,淡淡地掃了趙甲迪一眼。

  ——這小子。

  ——都到了這個份上。

  ——骨子裡那股傲氣,還是沒斷乾淨。

  ——給臉不要臉。

  陳鋒心裡那點最後的耐心,徹底磨沒了。

  他放下茶杯。

  "砰"的一聲輕響。

  那雙眼睛,慢慢地眯了起來。

  那笑意,一點一點地從那張臉上褪了個乾淨。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冰冷、孤狼般的神情。

  "想讓我饒趙家一命。"

  "也不是不行。"

  "不過嘛,有一個要求。"

  趙甲迪那顆心,"咯噔"一下。

  那雙眼睛裡,瞬間,燃起一抹希望。

  "什麼要求?"

  "你和你爹,只能活一個。"

  一句話,輕飄飄!

  卻,像一道驚雷。

  "轟"地一下,砸在趙甲迪的天靈蓋上!

  趙甲迪整個人,"咯噔"一下僵在了原地!

  那雙眼睛瞬間睜大了。

  "你……"

  "你說什麼?!"

  陳鋒那雙眼睛望著他,那笑意,愈發深邃:

  

  "我說,給你三天時間。"

  "二選一!"

  "我要看到結果!"

  "剩下的那個,我保他後半輩子安安穩穩。"

  那一句句話,從他嘴裡吐出來。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

  辦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趙甲迪那張臉,"唰"地一下,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他那道身影,晃了一晃,險些,沒站穩。

  "你……"

  "陳鋒,你他媽……"

  他那隻手顫抖著指著陳鋒,那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好歹毒!"

  "你讓我,親手害死我爹?!"

  "還是讓我爹,親眼看著我去死?!"

  "你這是人嗎?!"

  "你他媽,畜生不如!"

  那一聲聲怒斥,撕心裂肺。

  陳鋒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趙少。"

  "想活命。"

  "總得,拿點東西換。"

  趙甲迪面如死灰:"你......"

  "行了。" 陳鋒也懶得跟他廢話,直接打斷他。

  "機會已經給你了,中不中用就看你自己了。"

  陳鋒那隻手朝門口揮了揮:

  "滾吧。"

  趙甲迪那道身影劇烈地顫抖著。

  那一雙手攥成了拳頭攥得咯咯作響!

  ——他想衝上去。

  ——把這個王八蛋,活活掐死!

  可,辦公室門口。

  大壯和二狗那兩道魁梧的身影,早已堵在了那裡。


  那一雙雙眼睛冷冷地望著他。

  他那道顫抖的身影緩緩地轉過身。

  朝那扇門走去。

  每一步,都顯得沉重而踉蹌。

  ——

  辦公室里。

  陷入了一陣短暫的寂靜。

  猴子從門外,慢悠悠地走了進來。

  那張猴臉上,掛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鋒哥。"

  "這道題——"

  "出得,狠啊。"

  "虎毒,還不食子呢。"

  "這是要讓人家父子,自相殘殺啊。"

  陳鋒端著茶杯,望著窗外那一片璀璨的東海。

  那張臉上,掛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猴子。"

  "你以為,我真要他們父子死一個?"

  猴子那張猴臉上,掛起一抹錯愕:

  "不是?"

  陳鋒那隻手,慢悠悠地,敲了敲茶杯。

  "這道題!"

  "是,攻心。"

  "趙家百年世家,骨子裡那股傲氣,到死都不肯低。"

  "我若只要錢、要地、要產業,他們給得起。"

  "給得起,就意味著他們沒真服。"

  "等他們緩過氣來,遲早還會反撲。"

  陳鋒那雙眼睛,眯了起來:

  "我要的,是讓他們徹底,跪下來。"

  "把趙家的傲氣,從根子上徹底碾碎!"

  "那才叫,真正的臣服。"

  猴子那張猴臉上,掛起一抹恍然大悟的神色:

  "鋒哥!"

  "高啊!"

  "這就是,攻心為上!"

  陳鋒那隻手,端起茶杯那一口茶水,慢悠悠地咽下:

  "這叫,不戰而屈人之兵。"

  猴子豎起大拇指:

  "鋒哥,這手段!"

  "嘖嘖嘖!"

  "佩服!"

  ——

  陳鋒的一招極限二選一,徹底撬開了潘多拉的魔盒。

  把趙甲迪那個,養尊處優了三十幾年的世家公子哥,骨子裡那一頭沉睡多年的——惡。

  徹底放了出來!

  而此時。

  那輛黑色的奔馳。

  正緩緩地,從峰華堂門口駛離。

  車內。

  趙甲迪那道身影,靠在后座上。

  那張慘白的臉,垂著。

  那一雙手,死死地,攥著膝蓋。

  肩膀,劇烈地,聳動著。

  秦海握著方向盤那雙眼睛,擔憂地,望著後視鏡:

  "少爺……"

  "您……您沒事吧……"

  "陳鋒……他到底,說了什麼?"

  趙甲迪沒有回答。

  那道身影,依舊劇烈地顫抖著。

  他那雙眼睛,直勾勾地望著窗外。

  那眼神里,最初是驚恐。

  是憤怒。


  是屈辱。

  良久。

  趙甲迪那張垂著的臉,慢慢地抬了起來。

  那雙眼睛裡布滿了血絲。

  可,那血絲深處。

  卻,閃爍著一抹陰鷙。

  幽暗、癲狂!

  ——你和你爹,只能活一個。

  ——三天時間,選一個死。

  ——剩下的那個,我保他後半輩子,安穩。

  那一句句話,在趙甲迪的腦子裡反反覆覆地迴蕩。

  起初,是恐懼。

  可,慢慢地。

  那恐懼底下,竟鑽出了一個連他自己都感到毛骨悚然的念頭。

  ——爹,已經是個靠機器吊命的廢人了。

  ——就算醒了,也是個半身不遂的活死人。

  ——而我我才三十出頭。

  ——我還有,大把的好日子。

  趙甲迪那隻手慢慢地攥成了拳頭。

  ——這道題。

  ——根本不是死題。

  ——爹,本就活不長了。

  ——我,何必去死?

  那一刻。

  趙甲迪那張臉上,那一絲殘存的孝義。

  像一層薄薄的冰。

  "咔嚓"一聲。

  碎了。

  "秦哥。"

  "回醫院。"

  那聲音,平靜得可怕。

  秦海那雙眼睛,一愣:

  "少爺,您這是……"

  趙甲迪那張臉上,掛起一抹讓人脊背發涼的笑意。

  "我爹他……"

  "病得,太重了。"

  "我這個,做兒子的。"

  "得去儘儘孝。"

  那一句"盡孝"。

  說得輕飄飄的。

  可,那語氣里那股化不開的森寒。

  讓前座的秦海渾身的汗毛,"唰"地一下,全都豎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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