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邊剛忙完,不想再讓你操心。"
陳鋒的眉頭,慢慢皺了起來:
"芳姐,咱倆之間還說這些?"
"到底咋了?"
林芳嘆了口氣,這才把事情,原原本本地道了出來。
原來。
她和劉雨在臨京盤下的那家服裝店,開張後生意紅火。
——服裝店開業一個多月,生意不錯。
——但是大概半個月前,店裡來了個富二代。
——開著一輛嶄新的紅色法拉利,年紀二十出頭,長得人模狗樣。
——這小子第一眼就盯上了劉雨。
——天天堵在店門口送花、約吃飯、送禮物。
——劉雨那個臭脾氣,根本不搭理他。
——這小子也不惱,反而覺得有意思,讓一群小混混在店門口晃悠,嚇走了不少客人。
——本來這事兒,林芳忍忍也就過去了。
——可是今天下午
林芳的聲音,越說越低:
"本來……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咱躲著點也就算了。"
"可今天……"
她頓了一下,聲音裡帶上了一絲哽咽:
"今天那小子,帶著人闖進店裡。"
"當著我的面,對小雨……動手動腳。"
"啪!"
陳鋒猛地一把攥緊了走廊的欄杆。
那一隻手,青筋暴起,指節泛白。
那一雙眼睛,在昏暗的走廊里,慢慢地冷了下來。
"雨姐怎麼樣了?"
"她沒事,已經睡了。"
"報警了沒?"
林芳咬了咬嘴唇,"報了。警察來了,那幫人才走。"
"但是走之前放了話,說……"
"說什麼?"
"說三天之內,要麼劉雨答應陪她,要麼店就別想開了。"
陳鋒冰冷的眼神中透著一絲殺意。
"芳姐。"
"別怕。"
"東海這邊的事,都處理完了。"
"我把手頭的事交代一下。"
"馬上就到臨京。"
"在我到之前,店暫時不要開了。"
"你跟雨姐待在家裡,門窗鎖好,誰來都別開。"
"好……好。"林芳的聲音終於鬆了一口氣。
"芳姐。"陳鋒頓了頓,聲音放柔了。
"以後別說什麼麻煩不麻煩的,有什麼事情第一時間給我打電話,知道嗎?"
電話那頭,林芳沉默了很久。
"……嗯。"
掛斷電話。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根煙,"咔嚓"一聲點燃。
那一點火光,在昏暗的走廊里明明滅滅。
宴會廳里的笑聲依舊喧鬧。
而走廊上的他,眼神慢慢冷了下來。
那張剛剛還掛著笑意的臉,此刻冰冷得像一塊鐵。
回到宴會廳,陳鋒在猴子和沈舟耳邊各說了幾句話。
拍了拍兩人的肩膀,轉身離席。
宴會廳里的熱鬧,仍在繼續。
他走出望江樓,夜風撲面,整個東海的夜景鋪在眼前,燈火璀璨,一片繁華。
他看了看手錶。
快十一點了。
獨自坐進車裡,掏出手機翻到一個號碼。
郝美。
之前郝美為了氣他、為了演戲,曾經放話說懷了他的孩子。
當時陳鋒被嚇得不輕,後來雖然知道是演戲,但這事兒一直像根刺扎在他心裡。
萬一呢?
電話接通,那頭傳來郝美慵懶的聲音:"幹嘛?這麼晚了。"
陳鋒清了清嗓子,難得用了點溫柔的腔調:"沒事,就是想你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呵呵!"郝美一聲輕啐,"你女人那麼多,騙鬼呢?"
陳鋒一臉無賴地笑:"就是想請你吃個宵夜。現在方便嗎?"
郝美心裡跟明鏡似的,肯定是為了她上次說懷孕的事。
她故意拉長聲音:"不吃!我都洗漱完準備睡了。"
陳鋒一時語塞,正不知道怎麼接。
電話那頭,郝美輕笑一聲,仿佛漫不經心地丟出一句:
"我爸去臨京開會了。"
陳鋒眼睛瞬間亮了。
菸頭從車窗一彈,"嗖"地劃出一道弧線。
"嗡——!"
他一腳轟開油門:
"馬上到!"
"嘟——"
郝美握著手機,跺了跺腳。
"哎呀!我跟他說這些幹嘛!"
可她那雙慵懶的眼睛裡,卻泛起一抹隱隱的笑意。
她轉身走到衣櫃前,猶豫了一下,從最裡面翻出一件性感的吊帶睡裙。
她對著鏡子比了比,咬了咬嘴唇。
鏡子裡的女人,俏臉羞紅,眼神嬌媚。
——
夜色如墨,霓虹流轉。
陳鋒一腳油門,奔馳在東海的街道上撕開一道光。
車窗外,燈火璀璨。
——芳姐和雨姐,在臨京遇上麻煩了。
——郝建國,也去了臨京開會。
——臨京……
陳鋒的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著。
冥冥之中,他仿佛感覺到,有一隻無形的大手,正推著他往更高處走。
東海這盤棋,他贏了。
可這天下,遠不止一個東海。
"呵。"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
"該上桌了。"
——
二十分鐘後。
翡翠灣別墅區。
陳鋒的車,穩穩停在了郝美家門口。
別墅的燈還亮著。
門"吱呀"一聲開了。
郝美一身真絲睡衣,叉著腰,倚在門框上,居高臨下地睨著他。
那雙慵懶的桃花眼裡,藏著藏不住的笑意,嘴上卻毫不留情:
"怎麼?"
"今天不用陪你那位雷大小姐了?"
陳鋒停好車,慢悠悠地走上前。
那張臉上,掛著一抹痞氣的笑:
"今晚,陪你!"
話音未落。
他一個箭步上前,反手攬住郝美的腰,一把將她橫抱起來!
"呀——!"
郝美驚呼一聲,下意識地摟住了他的脖子。
陳鋒反手"砰"地一腳,帶上了門。
"你幹嘛!"
郝美在他懷裡掙扎,俏臉通紅,"放我下來!"
陳鋒低頭,望著她那張近在咫尺的臉,認真道:
"想你了。"
三個字。
讓郝美那掙扎的身子,瞬間軟了下來。
她別過臉,耳根紅得能滴出血來,嘴硬道:
"……誰信你的鬼話。"
陳鋒沒接話,抱著她,徑直往二樓臥室走去。
偌大的別墅,燈火溫柔。
偌大的空間裡,只剩他們兩個人,和彼此越來越亂的心跳。
陳鋒將郝美輕輕放在那張柔軟的大床上。
然後,他忽然俯下身,把耳朵貼在了郝美的小腹上,一臉"凝神細聽"的認真模樣。
郝美一愣:"你……你幹什麼?"
陳鋒皺著眉,那語氣,煞有介事:
"怎麼沒動靜?"
"我兒子呢?"
郝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