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潔一個踉蹌,撲倒在鏡子前。
上一秒。
還在陳鋒身下"快活"。
下一秒。
那男人,竟直接抽身,頭也不回地朝門口走去!
那種感覺。
就好像一輛疾馳的過山車,眼看就要衝上最高點、直衝雲霄。
卻在最後一刻"咔"地一聲,急剎車。
一瞬間,從雲端,跌落到了谷底!
那巨大的失落感,讓白潔徹底破防。
她跌倒在鏡子前,對著陳鋒的背影,聲嘶力竭地怒吼:
"陳鋒!"
"你他媽,是不是個男人?!"
"沒種的東西!!"
"啊——!"
"砰!"
回應她的,是一聲乾脆利落的關門聲。
房間裡,只剩下白潔一個人。
衣衫不整地趴在鏡子前,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那張臉上,寫滿了憤怒、羞辱與……不甘。
她白潔,出道以來,還是頭一回。
被一個男人,這麼"晾"在半路上!
良久。
她那赤紅的眼底,慢慢地,浮起了一抹陰狠的光。
"陳鋒……"
"你越是這樣……"
"老娘,就越是要得到你!"
"我倒要看看——"
"你能堅持到,幾時!"
——
金陵大酒店,走廊。
陳鋒一腳踹開刀子的房門,閃身進去,"砰"地一下迅速關上。
他背靠著門板,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氣。
——好懸!
——差一點,差點栽在一個孕婦的石榴裙下!
他掏出一根煙,"咔噠"點燃。
深深地吸了一口。
"嘶!"
那渙散的心神,才算徹底穩住。
就在這時。
浴室的門"嘩啦"一聲拉開。
剛洗完澡的刀子,聽到動靜,一絲不掛地探出頭來。
看到陳鋒的那一刻,他整個人"騰"地一下,迅速捂住了下身!
"臥槽!"
"峰哥?!"
"什麼情況?!"
陳鋒一臉嫌棄地掃了他一眼。
——上一秒還是個蛇蠍美人。
——這一秒就是個黑黢黢的惡漢。
這落差,簡直了。
陳鋒別過頭,那語氣充滿了嫌棄:
"去,穿……穿上。"
"你他媽暴露狂吧!"
刀子老臉"唰"地一紅,捂著襠,一溜煙兒地跑回浴室穿衣服去了。
陳鋒走到窗邊,慢悠悠地抽著煙。
腦子裡,開始飛快地盤算起來。
——白潔剛才那句話,什麼意思?
——"那批貨,是原料,是會死人的。"
一個念頭,在他腦子裡,越來越清晰。
——原料?
——會死人的原料?
陳鋒的瞳孔,猛地一縮!
——毒品!
——白虎那批被劫的貨,是毒品原料!
陳鋒眼底,閃過一抹精光。
——難怪!
——難怪白虎那麼急,這玩意兒,是掉腦袋的買賣!
——誰沾誰死!
他緩緩吐出一口煙霧,那眼神越發凝重。
——白虎後面,站著的是蒼井會。
——那就是說這生意,是小本子在操盤。
想到這裡,陳鋒心底那股火氣,"騰"地一下就冒了上來。
——媽的!小本子夠囂張的!
——幾十年前,在咱們這片土地上燒殺搶掠。
——現在又跑來搞這些害人的玩意兒!
——就沒人能管管?還有天理嗎?還有王法嗎?
——不對!
——那周慕雪費盡心機把老子釣來臨京。
——會不會……也是為了這件事?
他腦子裡,飛快地把線索串了起來。
陳鋒的心,"咯噔"一下。
——難道,這就是她的局?
牛金那句"乖乖等消息",還在他耳邊迴響。
——什麼時候,才會再來找我?
——這些事情,恐怕只有見到周慕雪本人,才能水落石出。
陳鋒眯起眼睛,望向窗外那片灰濛濛的天。
——不行!
——不能打無準備的仗!
——手裡沒牌,見了周慕雪,也只能任人拿捏!
這時。
刀子換好了衣服,從浴室走了出來。
那張黑臉上,還帶著幾分未褪的窘迫。
陳鋒轉過身,那語氣正色:
"刀子。"
"晚上,咱倆出去一趟。"
刀子一愣:"去哪?"
陳鋒叼起一根煙:"去查查,白虎被劫的那批貨。"
刀子那張臉,瞬間垮了下來,一臉無奈:
"峰哥……"
"咱們剛來臨京,路都還沒認全呢。"
"這……咋查啊?"
陳鋒斜睨了他一眼,那語氣充滿了"恨鐵不成鋼":
"你他媽,不是偵察兵嗎?"
"就不能,自己想想?"
刀子撓了撓頭,一臉的無語。
陳鋒見他還沒開竅,猛吸一口煙:"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哪裡越亂,哪裡的消息也就越多!"
刀子眼前"唰"地一亮!
"我知道了!"
"夜場!"
他咧嘴一笑,那笑容越來越猥瑣:
"媽媽咪!"
陳鋒一臉無奈:"……"
瞪了他一眼,恨鐵不成鋼:
"你他娘的!"
"能不能,想點正經事?!"
刀子梗著脖子,低著頭,一臉的不服氣。
陳鋒沉吟片刻。
"嗯……"
"你說的……好像也有那麼點道理!"
刀子抬起頭,一臉嫌棄地看著陳鋒,那語氣拆穿至極:
"峰哥。"
"你想去玩,就直說唄。"
"繞這麼大一圈幹嘛?"
"反正……嫂子們也不在。"
陳鋒老臉一紅,正色道:
"那、那是去......去辦正事!"
"懂不懂?!"
刀子連忙點頭,那副諂媚的模樣:
"懂懂懂!"
"正事要緊!正事要緊!"
"趕快聯繫聯繫。"
"上次你帶回來那個妹子。"
"有沒有,留個聯繫方式啥的?"
刀子那張黑臉上,瞬間浮起一抹猥瑣至極的笑。
"那必須的!"
"嘿嘿嘿!"
陳鋒也跟著笑了起來,那笑容一個比一個下作。
"嘿嘿嘿!"
兩人互相用手指指向對方。
那畫面,一個比一個笑得猥瑣!
真他媽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
兩人對著鏡子,各自捯飭了一番。
刀子撥通了一個電話。
"喂,是婷婷嗎?"
電話那頭,傳來一道甜膩的女聲。
刀子那張臉上,笑得跟朵花似的:
"哥今晚,帶朋友過去照顧照顧你們生意!"
"你們那兒……哪家場子,最火,人最雜?"
電話那頭一頓,隨即報出了一個名字。
刀子掛了電話,轉過頭,那眼睛亮晶晶的:
"峰哥!"
"有了!"
"——後宮!"
"那裡正好是白虎的場子!"
"前天晚上,跟白虎的時候正好他去查帳!"
"有點印象!"
陳鋒眼底,寒芒畢現。
他"啪"地一下,把外套往身上一披。
"走。"
"去會會這臨京的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