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子被嚇了一跳,方向盤都晃了一下。
"峰哥,他們找你幹啥?!"
陳鋒一臉不爽,把手機往大腿上一拍。
"那個四眼。"
"讓我現在過去。"
"櫻花町,這地方聽說過沒?"
刀子皺著眉頭想了想。
"櫻花町……"
"怎麼聽起來,像小日本的地方?"
陳鋒眯起眼睛。
"約我去小日本的地方。"
"幾個意思?"
刀子小心翼翼地問:"那……去不去?"
陳鋒"呼"地吐出一口煙。
"去,當然去!"
刀子一腳油門,"吱!"地來了個原地掉頭。
"要不要......"
他壓低聲音:"把兄弟們叫過來?"
陳鋒擺了擺手。
"不用。"
"又不是去打架。"
刀子還是不放心:"那萬一呢?"
"畢竟是小日本的地方。"
陳鋒彈了彈菸灰,那語氣慵懶:
"算了。"
"兄弟們剛到,這麼晚了。"
"別折騰了。"
刀子見狀,也不好再勸。
——
凌晨兩點。
櫻花町會所門口。
即便到了這個點,門口依舊車水馬龍。
只不過,進出的,清一色是穿著和服的日本人。
還有不少濃妝艷抹的日本女人,一個個點頭哈腰,諂媚至極。
那股子做派,看得陳鋒心裡直犯膈應。
刀子一臉猥瑣的盯著那日本女人看:"峰哥,你說這些個日本娘們。"
"是不是都跟電影裡一樣,那麼多花樣?"
陳鋒點燃一根煙,順著刀子的眼神看了過去:"怎麼,想去玩玩?"
刀子嘿嘿一笑:"嘿嘿,沒有沒有,就是好奇!"
"峰哥,你不是見多識廣嗎!"
他瞪了一眼刀子,"去你的。"
"我先下去看看情況,你在車上等我。"
刀子點了點頭,"注意安全!"
——
他下了車,抬眼望向對面。
一間不起眼的茶室。
招牌上,龍飛鳳舞地寫著三個字,『醒獅居』。
陳鋒看著那招牌,眼底閃過一抹瞭然。
——醒獅。
——睡獅已醒。
——正對著櫻花町。
這名字,選得有意思。
他"嗒"地一下,把菸頭摁滅。
慢悠悠地,朝那間茶室走去。
推門而入。
裡面燈火通明。
可詭異的是,偌大的茶室,空無一人。
連個服務員都沒有。
陳鋒眉頭一皺,正要開口。
"咔噠。"
身後,那扇木門,竟自動關上了!
嚇了他一大跳。
緊接著,內間的帘子一掀。
一個熟悉的身影,慢悠悠地走了出來。
——正是牛金。
陳鋒被這突如其來的操作,嚇了一跳。
"臥槽!搞什麼鬼?"
"玩密室逃脫呢?!"
牛金推了推那副金絲眼鏡,那張臉上沒有半分表情。
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上來吧。"
說完,轉身率先朝二樓走去。
陳鋒"呸"了一口。
——裝什麼高冷。
心裡罵罵咧咧,腳下卻老老實實地跟了上去。
——
二樓,一間幽靜的包廂。
檀香裊裊。
一個女人,背對著門口,端坐在茶案前。
一身剪裁得體的職業裝,勾勒出玲瓏有致的曲線。
那背影,氣質出塵。
——腰是腰,臀是臀。
陳鋒的心,"咯噔"一下。
——難道這就是周慕雪?
——不愧是世家千金。
——有錢、有權、有勢,這身段還這麼頂。
——老天爺是真他媽偏心啊!
他清了清嗓子,慢悠悠地在對面坐下。
那語氣,故作從容:"你就是……周小姐?"
說著。
陳鋒"唰"地一下睜大了眼睛。
——準備一睹這臨京世家千金的芳容。
那女人,緩緩地轉過身來。
一瞬間。
陳鋒只覺得,一盆冰涼刺骨的涼水,兜頭澆了下來!
"臥了個槽——!"
他心裡那聲驚呼,差點沒喊出來。
——背影殺手?!
那女人的正臉,實在是……一言難盡。
眼睛,小。
鼻子,塌。
怎麼形容呢?
就......就是,長相平平!
不,是哪兒他媽都平平!
陳鋒只覺得,自己那顆被撩得火熱的心。
"唰"地一下,涼透了。
——老天還是公平的。
那女人,何等敏銳。
一眼,就捕捉到了陳鋒眼底那一閃而過的失落。
可她,非但沒有生氣。
反而,一臉的習以為常。
那語氣淡淡的,聽不出喜怒:
"怎麼?"
"讓你失望了?"
陳鋒的臉,"騰"地一下紅了。
他連忙堆起笑,那馬屁精的本色,瞬間顯露無遺:
"沒有沒有!"
"周小姐。"
"您是我見過有點……點漂亮的女人!"
——之前,對阿珍、對蔣紅、對雷雪說這句話。
——那是發自肺腑,字字真心。
——可今天這句……
——純屬他媽的睜眼說瞎話。
那女人,端起茶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
那眼神,似笑非笑:"是嗎?"
"那你說說。"
"我,哪裡漂亮?"
陳鋒:"……"
他的心裡,瞬間有一萬隻草泥馬呼嘯而過。
——臥槽!
——這他媽說你胖,你還喘上了?!
他深吸一口氣,把那口老血硬生生咽了回去。
臉上尷尬無比:"嘿嘿。"
"您看您這眼睛,長得多標緻。"
"一共倆,不多也不少。"
對面那女人,眼皮一翻。
陳鋒見狀,知道這馬屁拍在了馬腿上。
趕緊換招,硬著頭皮繼續吹:
"還有您這五官,多立體!"
"下頜線偏方,但有稜角。"
"一看,就是氣血充足。"
"這面相!"
他一拍大腿,一臉的斬釘截鐵:
"旺夫!"
"絕對的旺夫相!"
"誰娶了您,那是幾輩子修來的福氣!"
一通彩虹屁,天花亂墜。
從三庭五眼,吹到福澤深厚。
從眉如遠山,吹到面若銀盤。
陳鋒閉著眼,滔滔不絕。
那嘴皮子,跟抹了油似的。
而對面那女人。
全程,面無表情。
任憑陳鋒在那兒唾沫橫飛。
她那張平平無奇的臉上,愣是沒有一絲波瀾。
良久,"行了。"
她終於開口,直接打斷了陳鋒的滔滔不絕。
那語氣冷冰冰的:"廢話少說!"
陳鋒:"……"
他訕訕地閉上了嘴。
那女人放下茶杯,那雙小眼睛,直直地看向陳鋒。
"你知道。"
"我今天,為什麼叫你來嗎?"
她頓了頓,那語氣意味深長:"還,特意選在這個地方?"
陳鋒眯起眼睛。
那顆聒噪的心,瞬間沉靜了下來。
他腦子,飛快地轉了起來。
——茶室的名字,叫『醒獅居』。
——而這地點,又偏偏,選在了櫻花町的正對面。
——櫻花町,是小日本的窩。
一條條線索,在他腦子裡,飛速地串聯。
"周小姐。"
"你這茶樓,叫『醒獅居』。"
"開在櫻花町對面。"
"大半夜的,開著門,亮著燈。"
"看著對面夜夜笙歌。"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笑:
"這意思,再明白不過了。"
那女人挑了挑眉:"哦?什麼意思?"
陳鋒"嗒"地一下,把茶杯放回桌上。
那雙眼睛,銳利如刀。
"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
他身子微微前傾,聲音壓得極低:"你要對付的。"
"就是小日本,蒼井會。"
"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