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虎的臉，徹底沉了下來。
他後退半步，冷笑一聲。
"看來你今天。"
"是非要跟我碰一碰了？"
他環視了一圈峰字營那十幾號人，那眼底滿是不屑：
"就憑你們這幾個鳥人？"
"誰給你的勇氣？"
說著，白虎給了阿坤一個眼神。
阿坤心領神會，高高舉起手指在空中轉了一圈。
"轟隆隆——"
遠處的黑暗裡，幾輛麵包車呼嘯而至！
車門一開，又衝出幾十號人，手持鋼管砍刀凶神惡煞。
黑壓壓的一片，將峰字營十幾號人，團團圍住！
里三層，外三層。
刀子、大壯見狀，眼神一凜。
"嘩啦！"手直接放在腰間的傢伙事上！
峰字營的兄弟們，也紛紛亮出了傢伙，背靠背結成陣型。
殺氣，瞬間沖天！
白虎卻哈哈一笑。
"你真當我白虎，是吃乾飯的？"
他斜著眼看著陳鋒：
"我聽說，你峰字營的人，個個勇猛無敵。"
"今天，就讓我見識見識！"
他眼底閃過一絲狠戾：
"看他們，一個能打幾個！"
白虎話鋒一轉，拋出了最狠的一擊。
那語氣，陰惻惻的："哦，對了。"
"我聽說，你有兩個姐姐。"
"在臨京，開服裝店？"
"而且啊！"
他舔了舔嘴唇，那笑容猥瑣至極：
"長得，也還不錯……"
白虎湊近，壓低聲音："要不咱們速戰速決？"
"等收拾了你——"
"我再去找你那兩個姐姐，好好切磋切磋？"
"哈哈哈哈——"
白虎和一眾小弟，爆發出一陣淫邪的鬨笑。
"轟！"
陳鋒腦子裡，那根弦，瞬間繃斷！
不等他發作。
"噌！"
大壯一個健步，猛地沖了上來！
他一把揪住白虎，將槍口死死地抵在了白虎的腦門上！
"媽的！"
"再他媽嘴賤，老子打爆你的狗頭！"
阿坤反應極快，一個箭步上前。
也用槍抵住了陳鋒的太陽穴：
"你他媽試試！"
"你敢開槍，老子先崩了他！"
兩幫人瞬間徹底爆發！
對峙、推搡、怒罵。
幾十把傢伙，密密麻麻全都亮了出來。
血戰，一觸即發！
陳鋒眼神冰冷，死死地盯著白虎。
白虎也惡狠狠地，回瞪著陳鋒。
氣氛，達到了頂峰！
只要有一個人扣動扳機。
今晚，這朝陽廣場，必將血流成河！
陳鋒深深地吸了一口煙。
——差不多了。
——效果，已經達到了。
——今天，他本來就不是來跟白虎拼命的。
——他是要借白虎這塊磨刀石，打響自己的名號！
——告訴臨京黑白兩道所有人：我陳鋒，來了！
今晚這一出，根本不用動手，只要有這個場面在。
明天，整個臨京的江湖上，就會傳開他陳鋒的名字。
一個東海來的愣頭青，敢單槍匹馬，直闖白虎的地盤。
敢當著幾十號人，逼白虎當眾打自己心腹的臉。
這，就夠了！
名聲，是一寸一寸拼出來的。
刀，是一次一次亮出來的。
陳鋒緩緩地伸出手。
將大壯那把抵著白虎腦門的槍，慢慢地，按了下去。
"咔噠"點燃一根煙，慢悠悠地開口：
"白哥。"
"好手段啊。"
"還留了後手。"
他吐出一口煙圈，那語氣戲謔："就這麼怕我？"
白虎也將阿坤拿槍的手按下。
他仰頭大笑："哈哈哈，怕？"
"我白虎長這麼大，還沒怕過誰！"
他收斂笑意，那眼神重新變得兇狠：
"陳鋒，這裡是臨京，不是東海！"
"我隨時都能，按死你！"
"今天，給你個機會！"
"地址給我。"
"帶上你的人，滾回東海去。"
"不然！"
他眼底寒芒畢現："我現在，就滅了你們！"
陳鋒冷冷一笑。
他從口袋裡，掏出那張地址紙條。
"啪"地一下，拍在了白虎的胸口。
"貨，在這兒。"
"原封未動。"
"你，自己去取。"
白虎明顯愣了一下。
他接過紙條，一臉得意："算你小子識相。"
陳鋒沒再看他。
他單手插兜，慢悠悠地，走向阿坤。
阿坤心頭一顫，下意識地往後退了退。
陳鋒停下腳步。
嘴裡那根煙，還剩半截。
"嘶！"
他猛地深吸一口。
那菸頭的火星，瞬間燒得通紅。
下一秒，陳鋒動作極快！
一把，將那半截滾燙的菸頭，狠狠地按在了阿坤的臉上！
"啊——！"
阿坤慘叫一聲，捂著臉，赤紅著眼就要衝上來。
"操你媽的！"
被白虎抬手，死死攔住。
陳鋒收回手，彈了彈手指。
他深深地看了阿坤一眼。
那語氣，意味深長：
"江湖路遠......"
"你，等著我！"
說完。
陳鋒轉過身，大手一揮："走！"
峰字營十幾號人，收起傢伙。
腰杆筆直，陣型不亂。
在幾十號人的重重包圍下，硬是走出了一股睥睨天下的氣勢。
無人敢攔。
——
看著陳鋒等人從容離去的背影。
白虎站在原地，臉色陰沉。
阿坤捂著臉上那個焦黑的煙疤，氣得直跳腳："老大！"
"他媽的都跑到咱們頭上蹦迪了！！"
"你還……"
白虎擺了擺手，打斷了他。
他"呸"地一口，啐在地上。
盯著陳鋒消失的方向，看了半晌。
那語氣，森冷至極："急什麼。"
"先把正事辦了。"
"再！辦！他！"
白虎混了半輩子江湖，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
眼下，那批貨才是要命的東西。
蒼井會那邊催得跟催命似的，一天不交貨，他這腦袋就一天懸在褲腰帶上。
至於陳鋒這筆帳......
白虎眯起眼睛，那眼底閃過一絲陰狠。
——
陳鋒帶著兄弟們，坐進了車裡。
刀子發動引擎，那輛霸道緩緩駛離了廣場。
后座上，周昊擠在兄弟堆里。
他激動得，那張瘦臉漲得通紅。
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副駕駛上的陳鋒，眼神里冒著傻氣。
"大哥！"
"你也太牛逼了！"
"你居然……居然敢跟虎爺叫板！"
他咽了口唾沫，那語氣里滿是崇拜：
"在臨京，誰不知道虎爺的名號？"
"多少人見了他，腿肚子都打顫！"
周昊越說越激動，那小胸膛一挺一挺的。
——這才是他日思夜想的江湖！
——這才是他心目中的大哥！
陳鋒叼著煙，靠在椅背上眼神深邃。
"記住了！"
"都是一個肩膀，扛一個腦袋。"
"誰他媽都不用怕誰。"
周昊愣住了。
——誰都不用怕誰。
這句話，像一道閃電，劈進了他心裡。
他從小在這操蛋的底層長大。
被人欺負，被人踩，被人當狗使喚。
他早就習慣了。
習慣了低頭，習慣了忍氣吞聲，習慣了覺得自己天生就該被人踩在腳下。
可今天有個人告訴他，誰都不用怕誰。
周昊那雙眼睛，慢慢地紅了。
他重重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