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別別！"
"我……我感覺，我還可以！"
"你別管我，讓我……讓我自己緩緩……"
沈佳佳的手，僵在了半空。
她回頭，一臉的將信將疑。
看著陳鋒那副強撐著、隱忍著的模樣。
那股愧疚感，"騰"地一下，湧上了心頭。
可她那張嘴，還是硬得很。
"哼！"
"活該！"
"誰讓你耍流氓的！"
"懶得管你！"
撂下這句狠話。
沈佳佳裹著浴巾，氣呼呼地，轉身走出了房間。
只是那腳步，比來時，虛了幾分。
——
房門"砰"地一聲關上。
阿珍這才慢悠悠地走上前。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那個還在"哼哼"的男人。
那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行了。"
"人都走了。"
"別裝了。"
陳鋒眼皮一翻。
那副奄奄一息的模樣，瞬間煙消雲散。
他一個鯉魚打挺，"噌"地一下，就從地上蹦了起來。
那身手，麻利得，哪有半點"蛋碎"的樣子。
他一臉幽怨地，看著阿珍。
"珍姐！"
"你可把我坑慘了！"
"我要是不買點慘——"
"我還能活著走走沈家大門嘛！"
阿珍白了他一眼，那語氣里滿是嫌棄："你活該！"
"我不是早就給你發了信息嘛！"
陳鋒一拍大腿，一臉的委屈："都火燒眉毛了！"
"我那會兒滿腦子想的都是你！"
"誰還有空看手機啊！"
阿珍被他這話，噎得一愣。
隨即，那張俏臉，微微一紅。
她"呸"了一口，別過頭去："貧嘴！"
"趕緊的，把衣服穿上！"
"光著屁股，像什麼樣子！"
陳鋒這才反應過來，自己還光著膀子呢。
他嘿嘿一笑，手忙腳亂地，撿起地上的衣服。
一邊穿，一邊還不忘往阿珍身上瞟，那眼神賊溜溜的。
阿珍看著他這副德行，又氣又好笑。
她搖了搖頭，心裡卻泛起一絲異樣的柔軟。
——
陳鋒穿好衣服，整了整衣領。
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又恢復了七八分。
他剛要開口，阿珍卻抬手止住了他。
那語氣，壓低了幾分："你先別急著貧嘴。"
她瞥了他一眼，那眼底滿是"恨鐵不成鋼"：
"我可告訴你，佳佳可還是個正經女孩。"
"你就這麼沒頭沒腦地，闖進人家浴室。"
"還……"
阿珍頓了頓，那語氣意味深長：
"都被你給看光了。"
"這擱誰身上受得了？"
"趕緊過去給佳佳道個歉。"
陳鋒被阿珍這一通數落，那嬉皮笑臉，也收斂了幾分。
這事兒，說到底，是自己唐突了。
阿珍那條信息沒看，是自己的錯。
闖進人家閨房，看了人家清白身子，更是理虧。
他一把，拉過身旁的阿珍。
整個人，軟綿綿地靠了上去。
裝出一副受了重傷、連站都站不穩的模樣。
"哎……珍姐……"
"你扶我一把……"
阿珍被他這麼一靠，先是一愣。
隨即，就明白了這小子又要演戲。
她心裡又氣又好笑，卻也沒拆穿，半推半就地扶著他朝客廳走去。
——
客廳里。
沈佳佳已經里三層外三層裹的嚴嚴實實，正坐在沙發上生悶氣。
那張俏臉，還是紅撲撲的，一見陳鋒從房間裡出來。
她"噌"地一下，像只炸了毛的貓從沙發上蹦了起來。
那語氣，尖銳至極："你......你還有臉出來？！"
話音未落。
陳鋒卻"哎呦"一聲。
他一手扶著阿珍，一手捂著腰。
那兩條腿，還微微地打著顫。
走起路來，一瘸一拐的，那張臉上寫滿了痛苦、隱忍與落寞。
那副悽慘模樣，別提多可憐了。
沈佳佳那句準備好的"死變態"，"咯噔"一下，卡在了喉嚨里。
她那高昂的氣焰"唰"地一下，又矮了半截。
——
阿珍看在眼裡，那心裡跟明鏡似的。
她扶著陳鋒，往沙發上一放。
順勢，在一旁"教訓"起陳鋒來：
"你說說你！"
"真是活該！"
"闖進人家女孩子浴室，還耍流氓。"
"挨這一腳，不冤！"
"我可告訴你，咱們佳佳可是——"
"清清白白的黃花大閨女。"
"倒便宜你了。"
"還不趕緊給佳佳道歉……"
"啪！"
沈佳佳那張俏臉，"騰"地一下，紅到了脖子根。
她一把抄起身旁的抱枕。
"嗖"地一下，就朝阿珍砸了過去。
"你還說！"
"誰……誰讓他看光了！"
那聲音，又羞又急。
尾音發飄，跟撒嬌似的。
阿珍"咯咯"一笑，輕巧地接住了抱枕。
那眼底，笑意盈盈。
——佳佳這丫頭，嘴硬心軟。
——臉都紅成這樣了，那口氣，早就消了大半。
陳鋒瞅准了時機。
他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緩緩地，坐直了身子。
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那語氣，落寞至極：
"佳佳姐！！"
"佳佳大小姐……"
"這件事情，確實是我做的不對！"
"我不該……闖你的浴室。"
"我有罪！"
"我該死！"
"對不起！"
他頓了頓，那眼神里，寫滿了自我了斷：
"你踢我這一腳，是應該的。"
"就當……"
"就當我陳鋒，今天倒霉。"
"下次，絕對不會沒經過你同意就闖進你浴室。"
"這事……就當過去了。"
"行不？"
說完，陳鋒又"哎呦"一聲，捂著襠，一臉痛苦地縮了縮。
那副楚楚可憐、命懸一線的模樣，堪稱影帝級別。
沈佳佳小臉紅撲撲的，一臉委屈。
她看了看地上"奄奄一息"的陳鋒，又看了看一旁憋著笑的阿珍。
那股火氣，"騰"地一下，又衝上了腦門。
——想她沈佳佳是誰？
——臨京頂級世家，南閣沈家的千金大小姐！
——多少人高不可攀的存在！
多少世家公子、豪門少爺，想見她一面，都得排著隊遞帖子。
長這麼大，從來沒有哪個男人，敢不經過她同意，動她一根手指頭。
結果陳鋒倒好，一上來，就直搗黃龍。
把她的身子，看了個一乾二淨。
想到這裡，沈佳佳那暴脾氣，"轟"地一下，就壓不住了。
她猛地一下站了起來，雙手叉著腰。
"不行！"
"陳鋒，我告訴你！"
"老娘從小到大，都沒受過這樣的委屈！"
她伸出一根手指，指著陳鋒的鼻子，氣得胸口直起伏：
"你，一句對不起，就想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