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珍那眼力見兒，"唰"地一下就上來了。
她一把挽住沈佳佳的胳膊，那語氣義憤填膺：
"對！"
"絕對不能就這麼算了！"
她眼底閃過一抹壞笑，故意打趣道：
"這要擱以前——"
"看了人家姑娘的清白身子。"
"那可是……"
"非娶不可的！"
"所以，佳佳的意思啊！"
阿珍憋著笑，那語氣意味深長：
"你，得對她負責！！"
"嘶——！"
沈佳佳一聽這話，那張俏臉，"騰"地一下，紅到了脖子根。
她羞得跺腳，那兩隻手，"嗖"地一下，就伸向了阿珍的痒痒肉。
"我才沒有！！"
"叫你胡說！"
"叫你胡說！！"
"哈哈哈，痒痒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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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女人，"咯咯咯"地，扭作一團笑鬧了起來。
那滿室的旖旎與嬌嗔，"重傷"的陳鋒，眼睛都直了。
——
鬧了一陣。
阿珍笑得花枝亂顫，連忙求饒：
"好了好了！"
"我開玩笑的！"
她理了理散亂的睡袍，那語氣，忽然一軟。
臉上，浮起一抹"痛心疾首"的表情。
"不過，佳佳啊。"
她瞥了一眼地上的陳鋒，那眼神，幽幽的：
"你這一腳，也是真狠。"
"你看他，壯得跟頭牛似的。"
"愣是被你踢趴在地上，起都起不來。"
她湊到沈佳佳耳邊，把聲音壓得極低。
那語氣，意味深長，帶著一絲"恐嚇"：
"這萬一……"
"真踢出個啥好歹來。"
"以後不能……那啥了。"
"他，怕是要賴上你一輩子嘍！"
"咚！"
沈佳佳被這一番話，說得心裡"咯噔"一下。
那張俏臉，一陣紅，一陣白。
陳鋒見狀又加大攻勢。
那副受盡了委屈、又誠心悔過的模樣，拿捏得死死的。
"沈大小姐。"
他一臉的真誠，拍了拍胸脯：
"我陳鋒，向您保證！"
"下次，一定不會了！"
"只要沈大小姐，肯大人有大量，原諒我這一回。"
他眼神一凜，那語氣，斬釘截鐵：
"我陳鋒，做什麼都願意！"
沈佳佳那雙原本還含著怒氣的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
——做什麼都願意？
她那暴脾氣還沒消，那顆愛作弄人的心，就先活泛了起來。
"真的？"
她挑了挑眉，那語氣里，帶著一絲試探：
"做什麼，都願意？"
陳鋒一拍胸脯，那叫一個豪氣干云：
"那還有假！"
"上刀山，下火海！"
"殺人越貨，打家劫舍！"
"您，儘管開口！"
沈佳佳"噗呲"一聲沒憋住，白了他一眼：
"呸！"
"狗嘴裡，吐不出象牙！"
她單手叉腰，那語氣恢復了幾分刁蠻：
"行！"
"既然你都把話撂這兒了。"
"那你，得答應我三個要求！"
陳鋒一聽，那心裡的大石頭，"咚"地一下就落了地。
他咧嘴一笑，那叫一個爽快：
"別說三個！"
"三十個，我都答應！"
"您儘管說？"
沈佳佳眼珠子一轉，那語氣透著一股子得意：
"我，現在還沒想好。"
"先……欠著吧！"
陳鋒："……"
他心一橫，那語氣痛快至極：
"得勒！"
"您想好了，隨時開口！"
看著沈佳佳那高高揚起的下巴。
陳鋒心裡，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這浴室驚魂，總算是……有驚無險地翻篇了。
沈佳佳那口憋了半天的惡氣，總算是消了大半。
她重新坐回沙發上，翹著二郎腿，那副刁蠻大小姐的做派，又回來了。
氣氛，也隨之緩和了下來。
阿珍給三人各倒了一杯茶。
陳鋒接過茶，抿了一口。
那緊繃了半天的神經，也總算是鬆弛了下來。
沉默了片刻。
陳鋒想起這幾天的種種，眉頭，漸漸地皺了起來。
他放下茶杯，那語氣，正色了幾分。
"珍姐，佳佳。"
"有件事，我得跟你們說說。"
兩個女人一愣，齊刷刷地看了過來。
陳鋒深吸一口氣，便將這幾天在臨京的遭遇，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從被人跟蹤。
再到白虎被劫貨、栽贓嫁禍。
最後，是櫻花町對面那間"醒獅居"茶室里，與周慕雪的那場密談。
他說得很詳細。
尤其是周慕雪要他做那條"鰱魚"，攪渾臨京這潭死水。
還有那句"對付日本人"、"重整臨京勢力"的驚天之語。
兩個女人，聽得臉色，越來越凝重。
阿珍那雙清冷的眸子裡，閃過一抹憂色。
沈佳佳更是一臉的不敢置信。
客廳里，一片死寂。
只有窗外的夜風，"呼呼"地吹過。
良久。
陳鋒端起茶杯，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似乎是想緩解一下這凝重的氣氛，他隨口感慨了一句：
"哎……"
"話說回來。"
"這周大小姐，權勢是真大。"
"手段是真狠。"
"就是……"
他咂了咂嘴，那語氣，充滿了惋惜：
"長得，是真他媽寒磣！"
"那張臉……"
"嘖嘖，一言難盡吶！"
話音剛落。
阿珍和沈佳佳，齊刷刷地，愣住了。
那兩張臉上的表情。
瞬間，變得無比精彩。
沈佳佳更是"噗呲"一聲，一口茶水，差點沒噴出來。
她瞪大了眼睛，看著陳鋒，那語氣里滿是荒謬：
"寒……寒磣？！"
沈佳佳和阿珍對視一眼。
兩人的眼底，同時閃過一抹"果然如此"的瞭然。
隨即，齊齊笑出了聲。
沈佳佳笑得直不起腰，一根手指，顫巍巍地指著陳鋒：
"哈哈哈哈——！"
"你個大傻子！"
"在臨京，還沒人敢說周慕雪長的寒磣！"
陳鋒的臉，"唰"地一下，僵住了。
一股極其不祥的預感，湧上了心頭。
"什麼意思？"
陳鋒"騰"地一下，從沙發上坐直了身子。
那雙眼睛，死死地盯著沈佳佳。
"我見的那個……"
"不是周慕雪？！"
沈佳佳笑得花枝亂顫，好不容易才緩過一口氣。
她抹了抹笑出來的眼淚，那語氣，充滿了幸災樂禍：
"當然不是！"
"周慕雪那種身份的人。"
"怎麼可能，隨隨便便見你這種小羅羅？"
"你見的那個——"
"怕還是她的影子吧！"
陳鋒只覺得，腦子裡"嗡"的一聲。
那張臉黑得像鍋底。
——媽的，搞了半天，見的還是個"影子"。
——合著從頭到尾，老子連正主的面，都沒見著？！
——這周慕雪，譜也太大了。
他想起自己在茶室里，對著那張"平平無奇"的臉。
一通彩虹屁，吹得天花亂墜。
就一陣無語......
一旁的阿珍，卻沒跟著笑。
她端著茶杯，那雙清冷的眸子裡，憂色越來越濃。
良久。
她放下茶杯，開口了。
"陳鋒。"
"你剛來臨京，腳跟都沒站穩。"
"一沒根基，二沒靠山。"
"轉頭就得罪了白虎，得罪了蒼井會。"
"現在，又跟周家攪到了一起。"
她盯著陳鋒，一字一頓：
"步子邁得太大——"
"容易扯著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