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鋒本想一個人去沈家。
可刀子死活不肯。
刀子把胸脯一拍,那叫一個堅決:
"你身上帶著傷,昨晚又出那檔子事。"
"今天,我就是狗皮膏藥!"
"甩都甩不掉!"
陳鋒拗不過他。
只好帶上。
——
到了沈家別墅。
下車之前。
陳鋒特意脫掉西裝外套,露出襯衫下面一圈圈白花花的紗布。
又活動了幾下腿腳。
原本三分的瘸,硬是讓他走出了八分殘廢的架勢。
刀子看得眼皮直跳。
"峰哥。"
"你這傷……突然嚴重了?"
陳鋒白了他一眼:
"你懂個屁。"
"求人辦事,得有求人辦事的樣子。"
刀子恍然大悟。
"哦哦,賣慘啊!"
"滾車上等著!"
陳鋒一腳把他踹了回去。
結果牽到大腿上的傷,自己先疼得直抽涼氣。
開門的是保姆張姨。
"陳先生來啦?"
"小姐在一樓健身房呢。"
陳鋒道了謝。
徑直,朝一樓的健身房走去。
——
健身房裡。
音樂輕緩。
陳鋒悄悄推開門。
下一秒。
眼前的畫面,讓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沈佳佳,一身粉嫩的緊身瑜伽套裝。
正在做瑜伽。
那衣料,緊緊地貼著身子。
將玲瓏有致的曲線,勾勒得一覽無餘——
盈盈一握的腰肢。
修長筆直的雙腿。
還有那隨著動作,微微起伏的臀線……
香汗淋漓。
幾縷碎發,濕漉漉地黏在白皙的脖頸上。
此刻,她正做著一個高難度的動作。
身子前傾,翹臀高高抬起。
那姿勢。
那動作。
極具誘惑力。
陳鋒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臥槽。
——這身材。
——絕了!
他下意識地咽了口唾沫。
手也不自覺地,扯了扯褲角——
繃得怪難受的。
就這麼一個動作。
壞了。
而此時,沈佳佳做完一個動作,猛地一回頭。
正撞見,陳鋒那副色迷迷、看得走神的模樣。
以及——
他那扯褲襠的動作。
怎麼說呢……
遠遠看去,就像是在……
"啊——!!!"
沈佳佳發出一聲尖叫。
俏臉"騰"地一下,紅到了脖子根。
"陳鋒!"
"你個死變態!臭流氓!"
"你居然……居然當著我的面做這種事?!"
"無恥!齷齪!不要臉!"
陳鋒猛地回過神。
一看她那眼神,再一看自己的手。
頓時百口莫辯。
"不是……誤會!"
他慌忙擺手:
"我沒那啥!"
"我就……就擺了擺位置!"
"褲子勒得慌!"
"不是你想的那樣!"
"擺你大爺!"
沈佳佳又羞又惱。
抄起旁邊的瑜伽墊,"呼"地一下,就朝陳鋒砸了過來。
"啪!"
陳鋒腿腳"不便",躲閃不及。
被砸了個正著。
"哎喲——"
他捂著腦袋,一臉委屈:
"沈大小姐,我真是冤枉啊!"
"冤枉你個頭!"
沈佳佳臉紅得跟熟透的水蜜桃似的。
抄起瑜伽墊,追著他就打。
"你個色狼!"
"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陳鋒一瘸一拐地,繞著健身房跑。
一邊跑,一邊告饒:
"哎哎哎!"
"別打臉!"
"哥是靠臉吃飯的!"
一個跑,一個追。
那身影,在偌大的健身房裡,繞來繞去。
香汗,笑罵,喘息……
氣氛,曖昧又香艷。
追著追著。
沈佳佳一個沒留神,腳下一滑。
"啊——!"
身子猛地往前一栽。
"小心!"
陳鋒想都沒想,一個箭步沖了上去。
順勢,將她攬入懷中。
可他腿腳帶傷,本就使不上力。
這一衝。
兩人收勢不住。
"砰!"
齊齊摔倒在地。
由於慣性——
兩張臉,猝不及防地,撞在了一起。
"啵~"
結結實實的,啵了一個!
陳鋒在下。
沈佳佳在上。
四目相對。
兩人的臉,湊得極近。
那溫熱的鼻息,交織在一起。
沈佳佳那雙水汪汪的杏眼裡,慌亂一閃而過。
陳鋒摟在她腰間的手。
那盈盈一握的柔軟觸感,透過薄薄的瑜伽服,清晰地傳來。
他的心跳,莫名地,快了幾分。
時間。
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
兩人就這麼僵著。
誰也沒動。
唇齒相依。
呼吸交纏。
那氛圍,曖昧到了極點。
就在這時——
沈佳佳忽然感覺到。
小腹處。像是被什麼東西,硌著......
"……"
她先是一愣。
隨即,腦子裡"嗡"的一聲。
反應了過來。
"你……你……"
沈佳佳那張俏臉,"轟"地一下。
"你個流氓——!"
她像是被燙到一樣。
猛地從陳鋒身上彈起來。
連滾帶爬。
也顧不上什麼大小姐的儀態了。
捂著通紅的臉,提著裙擺,"噔噔噔"地就往樓上沖。
那背影,慌亂得,像一隻受驚的小鹿。
陳鋒躺在地上。
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
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隨即,又"嘶"了一聲——
摔到傷口了。
疼。
——
二樓。
沈佳佳的臥室。
"砰!"
她衝進房間,反手就把門關上。
"咔噠。"
上鎖。
還不放心。
她又扒著門,確認了好幾遍。
"鎖好了……鎖好了……"
她拍著胸口,那顆心,還在"怦怦"直跳。
——有了上次浴室"驚魂"的經驗。
——這次,她可學乖了。
沈佳佳走進浴室。
又特意,把浴室的門,也仔仔細細地檢查了一遍。
確保萬無一失。
這才鬆了口氣,脫了衣服,走進花灑下。
"嘩啦啦——"
溫熱的水,從頭頂澆下。
順著她那光潔的肌膚,蜿蜒而下。
可洗著洗著。
她那顆剛平復下來的心。
又開始不受控制地,躁動了起來。
腦子裡。
全是剛才那一幕。
——陳鋒那滾燙的、直勾勾的目光。
——他懷裡那結實的、溫熱的胸膛。
——還有……那個猝不及防的吻。
以及……小腹那......硌著的感覺!
那感覺,仿佛又順著脊梁骨,一路躥了上來。
沈佳佳咬著下唇。
那張臉,比被熱水蒸的,還要紅。
——單身了二十幾年。
——正是……春心蕩漾的年紀。
說不想。
那是騙人的。
這個混蛋。
明明又土、又痞、又不著調。
嘴還欠。
可偏偏……
偏偏就這麼闖進了她的心裡。
攪得她心神不寧。
——可她是誰?
——她是南閣沈家的二小姐。
——身份擺在那兒。
——她又怎麼能……那麼隨便?
沈佳佳靠在冰涼的瓷磚上。
滾燙的身子,激起一陣戰慄。
她閉上眼。
胸口,微微起伏。
良久。
才嬌滴滴地,嘆了一聲:
"煩死了……"
那聲音,又羞,又惱,又帶著幾分自己都沒察覺的……繾綣。
熱水,還在嘩嘩地流。
而她的手,卻
慢慢地!
慢慢地!
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