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目錄頁> 第730章 殺人,不如誅心!

第730章 殺人,不如誅心!

2026-08-21 18:36:02 作者: 頭頭叄

  兩股人潮,轟然撞在了一起。

  鋼管對鋼管,砍刀對砍刀。

  火星四濺。

  大壯一人頂在最前頭,兩根鋼管掄得跟風車似的,挨著就倒、碰著就飛。

  沈烈捂著肚子從地上爬起來,一張臉又青又白。

  他怎麼也沒想到,這個看著憨頭憨腦的傻大個,力氣竟然這麼大。

  "給我上!上啊!"

  他一邊往後退,一邊嘶吼著催手下往前沖。

  可任憑血道的人多,峰字營的陣型卻紋絲不亂。

  三人一組,背靠背。

  攻防有序,進退如一。

  沈烈那七八十號人,看著人多勢眾,可大多是臨時湊起來的烏合之眾。

  一衝就散、一散就亂,被峰字營的兄弟成片地撂倒。

  可沈烈到底帶的人多,倒下一批又湧上來一批,仗著人海戰術硬是把戰線頂住了。

  一時間,竟打得難解難分。

  工棚牆角。

  舍空靠在牆上,左手托著舊木魚右手握著木槌。

  他看了一眼戰場,搖了搖頭。

  "唉......"

  "跟他媽過家家似的!"

  周昊急得抓耳撓腮,好幾次想衝上去幫忙,都被舍空一把拽了回來。

  "你給我老實待著。"

  周昊急了:

  "師傅!你拉我幹嘛?"

  "你想上去挨打?"

  

  周昊不服氣:

  "誰說上去就挨打?我也能打!"

  "你能打個屁。"

  舍空抬起木槌,朝場中一指:

  "你看那傻大個。"

  周昊順著看過去。

  大壯正被三個人圍攻,他躲都不躲硬扛了一鋼管,反手把三個人全掄飛了。

  "看到了啥?"

  舍空問。

  周昊看得熱血沸騰:

  "猛!真他媽猛!"

  "猛個屁。"

  舍空一木槌敲在周昊腦門上。

  "挨了三棍才把人掄飛,虧他還是個練家子。"

  "打架靠的是腦子,不是憨勁!"

  周昊捂著腦門,一臉不服:

  "那您說該咋打?"

  舍空往場中一指,一個血道打手正掄著鋼管朝峰字營的兄弟砸去。

  "看見沒?"

  "那人舉鋼管的時候,腋窩是不是全露了?"

  周昊點頭。

  "這時候你要是從側面上去,照他胳肢窩底下一拳。"

  "他整條胳膊都得麻。"

  "還用得著挨那麼多下?"

  周昊眼睛一亮。

  舍空又指了另一個:

  "那個,扎馬步的,下盤看著穩,可腳尖是沖外的。"

  "說明他重心根本沒沉下去。"

  "往他膝蓋窩踹一腳,自己就得趴下。"

  周昊看得入了神。

  "打架,不是比誰力氣大、誰更扛揍。"

  舍空慢悠悠地喝了口酒:

  "是比誰的眼睛毒。"


  "一眼看穿對方的破綻,一擊就夠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

  "打架,只需要——"

  "一招。"

  "一招就夠了?"

  周昊喃喃重複了一遍。

  舍空把酒壺塞回懷裡,又恢復了那副懶洋洋的模樣:

  "小子。"

  "真正的高手,從來不打第二下。"

  "因為第一下——"

  "對方就已經倒了。"

  周昊攥緊了拳頭,一雙眼睛裡閃著光。

  正說著。

  戰場形勢,悄然起了變化。

  不是峰字營突然變厲害了。

  而是對面的人,開始接二連三地出狀況。

  一個血道打手剛從地上爬起來,膝蓋莫名一軟,"撲通"又跪了下去。

  另一個舉著刀要往前沖,肩胛骨忽然一麻,"哐當"一聲砍刀脫手。

  "操!我胳膊抬不起來了!"

  "媽的誰絆我腳?"

  "見鬼了——!"

  血道那邊,東倒西歪。

  明明沒人碰他們,卻一個接一個地往地上栽。

  大壯愣了一下,隨即咧開嘴。

  "兄弟們——"

  "大師在幫忙呢!"

  "給我往死里揍!"

  峰字營士氣大振,趁勢掩殺過去。

  鋼管橫飛,刀光閃爍。

  沈烈的人馬成片地倒下,陣腳徹底亂了。

  再看舍空,依舊靠在牆上。

  左手托著木魚,右手不緊不慢地捻著佛珠。

  每彈出一顆,對面就倒一個。

  周昊看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師……師傅……你這……"

  舍空眼皮都沒抬:

  "你什麼你,看好那邊。"

  他指尖一彈,一道微不可察的黑影掠過。

  又一個剛舉起砍刀的打手,應聲跪倒。

  "剛才講的,他的破綻在哪?"

  周昊下意識答:

  "舉刀的時候腋窩全露了!"

  "好。"

  舍空嘴角微微一翹,指尖又是一彈。

  另一個正掄著棒球棍的傢伙,"哎喲"一聲單膝跪地。

  棒球棍脫手飛出,砸在自己腳面上疼得直蹦。

  "這一個呢?"

  "腳尖沖外!下盤是虛的!"

  "嗯。"

  舍空捻起一顆佛珠,瞄都沒瞄就彈了出去。

  十二點鐘方向,一個正揮拳的打手手腕一抖。

  拳頭歪了半尺,結結實實砸在自己隊友後腦勺上。

  "哈哈哈哈——"

  周昊笑得直拍大腿。

  "師父!你太他媽陰了!"

  舍空把手裡的佛珠一收,斜睨了他一眼。

  "陰?"

  "這他媽叫技術,懂不懂?"

  他把酒壺往腰間一掛,拍了拍周昊的腦袋。


  "你小子記住了——"

  "打架不是請客吃飯,誰跟你講江湖道義?"

  "趁他病要他命,這才是真功夫。"

  "別整那些花架子,沒屌用!"

  周昊聽得一愣一愣的。

  ——

  不到十分鐘。

  沈烈帶來的七八十號人,還能站著的不到二十個。

  滿地都是抱著胳膊腿哀嚎的打手,鋼管砍刀散了一地。

  沈烈捂著胸口靠在麵包車上,那柄開山斧早就不知道丟哪兒去了。

  "媽的。"

  "這幫外地來的,是真他媽能打!"

  血道的人開始慌了。

  "撤!"

  "快撤!"

  "嘭!"

  有人扔了傢伙,轉身就跑。

  這一跑,陣腳徹底亂了。

  沈烈跪在地上,看著這一幕。

  那張凶神惡煞的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完了。

  ——全他媽完了。

  ——八十多號人。

  ——被五十多個人,打成了這副逼樣。

  ——他下山虎沈烈的臉,算是丟盡了。

  ——回去,趙天龍也不會饒了他。

  陳鋒穿過滿地狼藉,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

  沈烈抬起頭,一雙小眼睛裡滿是驚恐。

  他張嘴想說話,陳鋒一把揪住他的領子把他從地上提了起來。

  "沈烈。"

  陳鋒的聲音不大,卻像冰碴子一樣冷。

  "今天饒你一命!"

  沈烈渾身一抖。

  "但你給老子聽好了。"

  陳鋒鬆開手,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趙天龍那點破事,你比我清楚。"

  "他這些年怎麼對你的,你心裡那桿秤,自己掂量掂量。"

  "滾回去好好想想,為這種人賣命值不值當。"

  "想清楚了,給我打電話。"

  沈烈嘴唇哆嗦著,一句話說不出來。

  "滾。"

  陳鋒轉身,背對著他擺了擺手。

  沈烈一咬牙,捂著胸口連滾帶爬地鑽進車裡。

  麵包車發動,灰溜溜地消失在夜色里。

  大壯跑了過來,一臉不解:"峰哥,就這麼放了他?"

  陳鋒看了一眼大壯,"他只是一顆棋子。"

  "留著還有用。"

  "殺人,不如誅心。"

  沈烈這顆釘子,陳鋒沒拔卻把它扎得更深了。

  扎在沈烈心裡。

  ——

  工棚後頭,王多魚提著褲子衝出來,猛地剎住腳。

  滿地的鋼管砍刀,滿地的哀嚎打滾,他瞪大了眼。

  "臥槽!"

  "這就……結束了?"

  "老子都還沒出手!"

  周昊看著王多魚一臉嫌棄。

  "老母豬戴胸罩,一套又一套!"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