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井龍二嘴角微微一勾。
"只要是人。"
"就會有弱點滴。"
蒼井龍一皺眉："什麼意思？"
蒼井龍二背著手慢慢踱步：
"陳鋒這個人，經過我這幾天的調查。"
"此人心狠手辣，行事果斷是個難得滴梟雄之才。"
"但他有一個致命滴弱點——"
"重情義滴。"
"他手底下那幫兄弟，就是他滴軟肋。"
"為了兄弟，他能拼命；為了女人，他也能拼命滴。"
蒼井龍一眼睛微眯："繼續說滴。"
"至於那個和尚……"
蒼井龍二想起白天那份關於舍空的調查報告，嘴角泛起一絲冷笑：
"哥哥應該也看到了滴。"
"這禿驢，武功蓋世不假。"
"可他貪財、好色、嗜酒，是個道貌岸然滴假和尚滴。"
"哪個廟裡滴高僧，會隨身帶酒壺，念完經還要去找姑娘……"
"俗話說，色字頭上一把刀，石榴裙下命難逃！"
蒼井龍一轉過身，眼底閃過一絲陰狠的光：
"你滴意思是……"
"對！"
蒼井龍一沉默良久。
那雙鷹隼般的眼睛裡，翻湧著幽暗的光。
"好。"
"那就交給你了。"
龍二立刻挺直腰杆，重重點頭：
"哈依！"
蒼井龍一站起身，走到窗前。
夜色里，青雲路工地的方向，燈光依舊亮著。
那個方向，像一根刺狠狠扎在他眼睛裡。
"陳鋒……必須滴死！"
他咬著牙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帝國武士的尊嚴，不容踐踏滴！"
"這一次，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哈依！"
——
清晨。
薄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屋裡。
陳鋒緩緩睜開眼，剛想伸個懶腰。
"嘶——！"
一陣劇烈的酸痛感瞬間從小腹和手臂上傳來，疼得他牙花子直咧。
昨晚那場混戰，雖然有舍空大發神威，
但他自己也扎紮實實挨了幾下，舊傷未愈又添新傷。
他倒吸一口涼氣坐起身子。
靠在床頭，摸出一根煙點上。
煙霧繚繞中，他開始回顧這幾天發生的事。
——工地開工了。
——蒼井會，露出了獠牙。
——血道趙天龍，也親自下場。
——就連沈家和周家，都摻和了進來。
所有的一切，好像都圍繞著青雲路那塊地皮展開。
——那地底下，到底藏著什麼秘密？
陳鋒眉頭微皺，又想起昨晚那女人說的話。
——最近，蒼井會會有一次大動作。
——到底是什麼？
事情越來越複雜了。
也越來越有意思了。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
刀子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峰哥，有人找。"
陳峰眉頭一皺。
——大清早的誰啊？
他把菸頭在床頭柜上碾滅，撐著床沿下了地。
簡單洗漱了一番，換上一件乾淨的黑色襯衫。
鏡子裡的自己，臉色有些蒼白，嘴唇乾裂。
但那雙眼睛，依舊亮得嚇人。
——
樓下客廳里，坐著一個人。
四十來歲，一身筆挺的深色西裝。
金絲眼鏡架在鼻樑上，頭髮梳得一絲不苟。
渾身透著一股子讀書人的儒雅氣，跟昨晚那幫提著鋼管砍刀的混混，完全是兩個世界的人。
那人見陳鋒下樓，立馬起身相迎臉上堆著恰到好處的笑容。
"陳先生，早上好。"
他伸出手：
"聞名不如見面，沒想到您這麼年輕。"
陳鋒一臉詫異，跟對方握了握手。
"你是？"
"在下宋書恆。"
那人從懷裡掏出一張名片，雙手遞了過來。
——錦和拍賣行，總經理。
陳鋒接過名片，掃了一眼。
——沒聽說過。
宋書恆笑著補了一句：
"陳先生，您沒聽說過我很正常。"
"但我們董事長沈千山，您也許有所耳聞。"
"轟——"
陳鋒心裡一震。
——商道！
——沈千山的人！
臨京四層格局裡的第三層，那位掌管著地下拍賣行、手握臨京半數官商帳本的"古董佛"。
來臨京之前，阿珍就特意提醒過他。
——沈千山，可以打交道。
——但也不能小瞧。
陳鋒面上不動聲色，心裡卻飛快地盤算。
——他們找上門來是什麼意思？
——是敵是友？
"沈先生的大名，如雷貫耳。"
陳鋒收起名片，笑了笑：
"只是不知道，你們找我是……？"
宋書恆推了推眼鏡，笑容裡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敬意。
"陳先生昨晚青雲路那一戰，您以弱勝強，硬生生逼退血道趙天龍，如今您的威名已經傳遍了整個臨京圈子。"
"可以說是……一炮而紅啊！"
他頓了頓，語氣里滿是感慨：
"我們董事長非常敬佩您這樣的年輕人，對您非常感興趣，想跟您交個朋友。"
"說不定，以後還有機會合作。"
"不知陳先生可否賞臉？"
"一起吃個便飯？"
陳鋒眼睛緊盯著對方，沒有馬上應聲。
——沈千山，什麼身份？
——地下三大派系之一。
——這種人物，主動開口相邀。
——怕不是吃頓飯這麼簡單！
宋書恆也看出了他的猶豫，笑著補了一句：
"陳先生放心，就是吃頓便飯交個朋友。"
"若是您今天有事要忙，改天再約也無妨。"
——這個宋書恆，情商是真高。
——說話不硬不軟，滴水不漏。
——進退都留了餘地，一點不逼人。
陳鋒心裡暗贊一聲：不愧是商道出來的人，說話辦事就是漂亮！
人家把姿態放得這麼足，沈千山又是臨京頂天的大佬。
如果自己再裝高冷擺架子，那就顯得太小家子氣了。
陳鋒哈哈一笑。
"好。"
"既然沈先生想見我，那是我的榮幸。"
"請轉告沈先生，我一定準時到。"
宋書恆臉上的笑容更深了幾分。
"好。"
"晚上八點，聚賢樓。"
"恭候陳先生。"
說完，他微微欠身轉身出了門。
"宋總慢走。"
送走宋書恆，刀子這才湊了過來。
"峰哥，商道的沈千山，找你幹嘛？"
陳鋒攤了攤手：
"我他媽哪知道。"
刀子一愣，隨即皺起眉頭：
"那你真去啊？"
"這……會不會有危險？"
陳鋒點了根煙，慢悠悠地吸了一口。
"那人穿得體面，說話又好聽。"
"一看就跟趙天龍那種貨色，不是一路人。"
他抬起頭，眼底閃過一絲光。
"再說了。"
"咱們千里迢迢跑來臨京，圖的是什麼？"
"結高人，見世面。"
"什麼樣的牛鬼蛇神，咱都得見見。"
刀子撓了撓頭，一臉的似懂非懂。
"晚上，你跟我一起去。"
"多帶兩個兄弟，暗中盯梢。"
刀子精神一振："是，峰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