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鋒越想越心驚,眼中寒芒乍現。
"周昊!"
"刀子!"
"通知兄弟們,馬上集合!"
"帶傢伙,沿街去找!"
陳鋒一把抓過桌上的鑰匙:
"臨京城各大洗浴中心、KTV、還有趙天龍和蒼井會的所有場子搜!"
"就算把臨京翻個底朝天,也得把這禿驢給我找出來!"
周昊臉都白了:
"峰哥,我師父不會有事吧?"
"少他媽廢話,趕緊的!"
陳鋒大手一揮,幾個兄弟立刻分頭往外沖。
眾人剛涌到院子門口。
"吱呀——"
院門被輕輕推開了。
一道身影,晃晃悠悠地走了進來。
——舍空。
眾人全都愣在了原地。
只見這花和尚全身上下毫髮無損,甚至連頭髮……額不,光頭都洗得發亮。
最詭異的是他的表情——
嘴角微微上揚,帶著一抹極其蕩漾、極其甜膩的微笑。
眼神空洞中透著光,走路飄忽忽的整個人跟泡在蜜罐里似的。
那模樣,怎麼說呢?
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子十七八歲純情少男初戀時才有的悶騷與嬌羞!
可這表情這神態,出現在一個和尚身上就顯得極其違和。
眾人瞪大眼睛看著他,他卻像沒看見滿院子抄傢伙的兄弟一樣,徑直從大家身邊飄了過去。
大壯咕嚕一聲咽了口唾沫,小聲嘀咕:
"這……這該不會是中邪了吧?"
周昊小心翼翼地湊上去,攔住舍空:
"師父?師父!你怎麼了?"
舍空這才如夢方醒般眨了眨眼,
眼神迷離地看著他:
"啊?"
"什麼怎麼了?"
周昊指著他那張蕩漾的臉:
"怎麼笑的跟蘸了蜜似的幹嘛?昨晚幹嘛去了?"
舍空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有些忸怩。
他雙手不自覺地搓著僧袍的衣角臉上,忽然浮起一抹嬌羞。
——對,就是嬌羞。
一個五大三粗的光頭和尚,臉上居然浮現出了十七八歲小姑娘才有的那種,含羞帶臊的表情。
"嘿嘿。"
他咧嘴一笑,聲音都帶上了幾分黏糊:
"你不懂。此乃貧僧的機緣,不可說,不可說。"
說完,他還拋了個媚眼,扭著屁股,飄飄然回了自己房間。
院子裡,鴉雀無聲。
所有人面面相覷。
幾十號五大三粗的漢子,集體打了個寒顫一層雞皮疙瘩,齊刷刷地從後背爬了上來。
"臥槽……"
大壯咽了口唾沫:"這……這不會是……"
"……跟哪個失足少婦玩出真感情了吧?!"
"啊???"
一片驚呼。
"這年頭,和尚談戀愛都這麼不講武德的嗎?"
刀子也看傻了眼:"峰哥,這……這咋整?"
陳鋒站在旁邊,看著舍空那魂不守舍的背影,也是一腦門子官司。
——好傢夥。
——一個能空手撕碎武士刀的高手。
——一個能一巴掌把日本高手扇出屎的活閻王。
——現在跟個初戀的中學生似的,走路都能笑出聲。
陳鋒揉了揉太陽穴,長嘆一口氣:
"算了。"
"人沒事就行。"
他一揮手,示意大家散了:
"周昊,看緊你師父,別讓他被人騙了錢包,也別讓他被狐狸精給榨乾了!"
"是……是,峰哥。"
周昊苦著臉應下,回頭又看了一眼屋裡那道晃悠悠的身影,心裡五味雜陳。
——我這師父,怕是要栽了。
——
安排完別墅的事,陳鋒整理了一下衣領,叫上刀子:
"走,去青雲路工地看看。"
車上,刀子還在念叨:
"峰哥,你說那和尚是不是真栽進去了?"
"要不我派個人,偷偷摸摸打聽打聽?"
陳鋒擺擺手,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隨他去吧。"
"男人嘛,逢場作戲動了真心,那都是自個兒的造化,也是自個兒的劫數。"
陳鋒彈了彈菸灰。
"再說,不一定是壞事。"
"說不定那禿驢真是六根不淨,一朵桃花落到頭上了。"
"我巴不得他早點還俗。"
"到時候我給他包個大紅包。"
刀子被這一句逗樂了。
"媽的,和尚談戀愛,真他媽見鬼了......"
"峰哥,我也想談戀愛!"
陳鋒白了他一眼,"談你大爺,好好開車。"
車廂里的氣氛,鬆快了些。
車子行駛在臨京老城區的一條窄路上。
兩邊都是老式的居民樓,路面坑坑窪窪,行人也不算多。
刀子正打算加速拐個彎。
"吱——!!!"
一道白色的身影,猝不及防地從巷子裡沖了出來,徑直橫穿馬路!
刀子瞳孔驟縮,猛地一腳急剎!
"吱——嘎——!"
輪胎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尖嘯聲,車頭堪堪停在那道身影跟前,不過半米的距離!
"我操!"
刀子一拍方向盤,破口大罵:
"不要命了?找死呢?!"
刀子的罵聲還沒落地,人就先愣住了。
陳鋒也是。
兩個人齊刷刷地透過擋風玻璃,看向車頭前那道身影。
一個女人,一個戴著眼鏡的女人。
顯然是受到了驚嚇。死死捂著胸口,劇烈喘息。
白襯衫被急促呼吸撐得一起一伏,豐潤的弧度清晰可見。
眼鏡微微歪斜,杏眼圓睜,水光瀲灩,臉頰因驚嚇染上薄紅。
她抬手扶正眼鏡,露出整張臉。
烏黑長髮利落挽在腦後,銀色細框眼鏡後是一雙清澈杏眼鼻樑挺直,唇瓣豐潤肌膚白皙如瓷。
整張臉透著清冷疏離的書卷氣,可身材卻截然相反。
白襯衫扣得一絲不苟,淺灰針織開衫也遮不住高聳飽滿的胸部。
纖細腰肢與渾圓挺翹的臀線被鉛筆裙緊緊包裹,修長美腿在裙擺下若隱若現。
清冷知性的臉,配上這副凹凸有致的火辣身材,眼鏡一戴,反差更是要命。
陳鋒愣了足足三秒。
腦子裡只剩下三個字——白月光。
他這輩子,見過風情萬種的紅顏知己,見過嫵媚妖嬈的交際花,也見過潑辣可愛的鄰家丫頭。
可像眼前這種清冷、疏離,渾身上下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書生氣,偏偏那身段又勾勒得凹凸有致。
反差、極致的反差感最為致命!
刀子咽了咽口水,"峰......峰哥,原來這他娘的就是戀愛的感覺!"
"峰哥,我他媽戀愛了!"
"峰哥,你應該不喜歡這種類型吧?"
"峰哥!!"
"峰哥!!"
刀子艱難的轉頭看向副駕駛——
人呢?
再看向前方。
陳鋒已經走下車了。
"臥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