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時後雲收雨散。
房間裡瀰漫著一股濃郁的歡愛氣息。
陳鋒赤裸著上身靠在床頭,靠墊墊在後背嘴裡叼著一根事後煙。
林芳像一隻貓咪一樣慵懶地癱軟在他懷裡,香汗淋漓雪白的肌膚上還泛著動人的粉紅。
她一臉滿足又假裝抱怨,"哼,我就知道,這麼晚過來肯定是憋著火!"
"又在哪裡受刺激了?"
陳鋒一噎。
"你怎麼知道?"
林芳被這話噎得,差點沒背過氣去。
"還真是啊,你把我當什麼?"
"泄火工具?"
"沒有沒有。"
陳鋒趕緊賠笑一把將林芳,重新攬進懷裡。
"我這不是太想你了嘛。"
"你就會說些好聽的。"
林芳象徵性地掙扎了兩下。
就順從地靠在了他懷裡。
陳鋒撫摸著她光滑的脊背沉吟片刻忽然開口:
"芳姐,你想不想回東海?"
林芳"騰"地一下坐起身來,一把扯過被子裹住自己。
那張臉明顯不高興了。
"陳鋒。"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委屈的嬌嗔:
"你什麼意思?"
"當初在東海,你巴巴地讓我們過來。"
"現在你自己來了,倒好——"
"又想把我們攆回去?"
陳鋒坐起身:"你想哪裡去了?我怎麼可能攆你們呢?"
"我剛來沒多久,已經得罪了血道、蒼井會,還有幾家本地勢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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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雲路下面可能還藏著東西,盯上我的人只會越來越多。"
"你們留在這裡,我怕會不安全。"
"我這不是為你們好嗎?"
"為我們好?"
林芳鼻子一哼,別過臉去:
"我們姐妹倆就這麼礙你的眼?"
"還是說……"
她瞥了陳鋒一眼,語氣裡帶著幾分酸味:
"我們妨礙你在臨京泡妞了?"
"這……"
陳鋒一時語塞。
他趕緊湊上前,一把將林芳摟進懷裡聲音放得又軟又甜:
"芳姐,怎麼會呢。"
"我這心裡,就你最重要。"
"別的女人,都是逢場作戲,走個過場。"
"哪能跟你比?"
林芳被他摟在懷裡,臉上卻還是繃著:
"少來這套。"
"你這張嘴,騙過多少姑娘了?"
陳鋒低下頭,在她耳邊輕輕吹了口氣:
"我騙別人不假。"
"可對你……"
他的唇,順著她的耳垂往下滑:
"從來沒騙過。"
林芳渾身一顫,那點子氣眼看就要被這溫存的攻勢瓦解。
她還想再嘴硬兩句。
可陳鋒的動作,已經不容她再多想。
"你……"
"嗯……"
一場纏綿,再度上演。
這一次,比剛才更加繾綣。
折騰到後半夜,林芳才在陳鋒懷裡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臨睡前,她還嘟囔了一句:
"回東海的事……我跟小雨商量一下……"
陳鋒看著懷裡熟睡的女人,無奈地笑了笑。
——
第二天一早。
陳鋒早早的回到別墅,簡單洗漱一番下了樓。
一眼,就瞧見了刀子。
他正端著一碗麵,蹲在門檻上"呼嚕呼嚕"地嗦。
一抬頭,正看見陳鋒從樓梯上下來。
"噗——"
刀子一口麵湯,全噴在了自己鞋上。
——峰哥!
——完了!
——他這是來算帳的!
昨晚那一車門,拉得整個人現在想起來都後背發涼。
他猛地一個閃身,端著面碗就想往廚房裡鑽。
"刀子。"
陳鋒在樓梯上開了口。
刀子整個人,定住了。
背對著陳鋒,肩膀一點一點地垮下去。
"峰……峰哥。"
他慢慢轉過身,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昨晚……"
"那是個誤會!"
"真的!"
"我以為您出事了!"
"我看您的車沒跟上來,我這心裡跟貓抓似的……"
"我也不知道您在……在……"
他越說越小聲。
最後乾脆把面碗往地上一放,一咬牙:
"峰哥,您打吧。"
"我皮厚。"
"打完了這事兒咱就算了,行不行?"
陳鋒一步一步下了樓。
走到刀子跟前。
抬起手。
刀子眼睛一閉,腦袋往旁邊一偏,整個人一個趔趄就往後縮。
"……"
那隻手,在他肩膀上落了下來。
輕輕拍了兩下。
刀子睜開眼。
一臉的懵。
陳鋒看著他,一臉的莫名其妙:
"你躲什麼?"
"我又不打你。"
"我他媽是要感謝你。"
"……啊?"
刀子徹底愣住了。
"感謝我?"
"對啊。"
陳鋒往沙發上一坐,掏出煙點上,長長吐出一口:
"你要是不及時趕到。"
"我昨晚,豈不是要犯錯誤?"
刀子張著嘴,半天沒合上。
"這……"
陳鋒彈了彈菸灰,眼神冷了下來。
"白潔那女人,你以為她是看上我了?"
"她是沈千山的乾女兒。"
"是白虎的親妹妹。"
"我要是昨晚真在車上把她給辦了。"
"到時候要麼替沈千山當刀,要麼被白虎捏著七寸。"
"我這條命,就不是我自己的了。"
他抬頭,看著刀子:
"美人計,歷朝歷代都好使。"
"為什麼好使?"
"因為男人栽進去的時候,壓根不覺得自己在栽。"
"就覺得自己艷福不淺。"
煙霧緩緩散開。
"你昨晚那一下車門。"
"比一百個兄弟擋在我前面,都管用。"
刀子站在原地,鼻子忽然有點酸。
他重重一抱拳:
"峰哥……"
"我以後還給你拉!"
陳鋒一口煙差點嗆出來:
"滾!"
"沒事別他媽瞎拉!"
"哈哈哈哈——"
客廳里,幾個正在換紗布的兄弟,笑成了一片。
刀子撓著頭,嘿嘿地笑。
笑到一半,他忽然想起一件事,臉色一變。
"峰哥。"
"有個事,不太對。"
陳鋒眉頭一皺:
"說。"
刀子往院子裡努了努嘴:
"舍空大師。"
"昨晚出去,到現在還沒回來。"
陳鋒臉上的笑,慢慢收了。
"沒回來?"
"嗯。"
刀子壓低聲音:
"周昊今早去他屋裡叫他起來練功,床上一夜沒動。"
"酒壺、木魚,全在屋裡擱著。"
"那和尚從來是走哪兒都拎著酒壺的。"
"……"
陳鋒心裡"咯噔"一下。
——這禿驢該不會又跑出去拯救失足少婦了吧?
——不應該啊,也不至於一夜不回啊!
——臥槽,包夜?
——癮這麼大!!
不對不對,嗜酒如命的人不至於連酒壺都不拿。
陳鋒搖了搖頭。心裡那點玩笑勁兒,很快就壓不住另一個念頭了。
——不會是又被蒼井會的人堵了吧?
——還是趙天龍那邊使了什麼陰招?
畢竟工地那一仗,趙天龍折了面子,肯定咽不下這口氣。
而劍心的臉都扇成了豬頭,把人衣服都扒了個精光,蒼井會肯定也不會善罷甘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