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裡小弟一臉苦口婆心:
"霍爺,俗話說得好,橫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
"陳峰現在就是條見誰咬誰的瘋狗!"
"您在這個節骨眼上替趙天龍出頭,去啃這塊最硬的生鐵骨頭……"
"贏了,大頭好處全是趙天龍的。"
"輸了,咱們可就萬劫不復了!"
"圖趙天龍一句口頭誇獎,實在得不償失啊!"
一席話說完,偌大的辦公室里陷入了詭異的死寂。
小弟戰戰兢兢地低著頭,連大氣都不敢喘。
誰都以為霍狂是個沉迷黑拳、只會用拳頭砸碎人骨頭的暴躁武夫。
然而——
"呵。"
一聲極低、極冷、極具嘲諷的嗤笑,從煙霧深處飄了出來。
霍狂將雪茄按滅在水晶菸灰缸里。
他身子前傾,那雙原本暴虐狂躁的眸子裡,哪裡還有半點擂台上的瘋癲?
取而代之的,是如狐狸般的狡黠與毒蛇般的陰鷙!
"你以為……"
霍狂盯著小弟,語氣幽冷如冰:
"老子主動接下這趟差事,是為了在趙天龍那條老雜毛面前當孝子賢孫?"
"是為了圖他那點廉價的賞識?!"
小弟一愣:"額……"
霍狂猛地坐直了身子,渾身殺氣驟然凝聚:
"我霍狂雖然狂,但老子不傻。"
"陳峰這人勢力越滾越大,留著遲早是個禍患!"
"眼下正好借著趙天龍的名頭動手——"
他嘴角揚起一抹陰狠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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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事情辦砸了,最後背鍋的也是趙天龍那老東西,跟我沒半毛錢關係。"
小弟恍然大悟一臉佩服:"原來霍爺早有打算,那是我多慮了!"
霍狂彈了彈菸灰,眼神幽深:"還有什麼發現?"
小弟壓低了聲音,臉上露出一抹陰惻惻的笑:
"還真有。"
"這次就算搞不死他,也能讓他身敗名裂,在臨京永遠抬不起頭!"
霍狂眼中精光暴漲,猛地坐直了身子:
"什麼意思?說明白點!"
小弟湊近了些,聲音壓得更低了:
"後天晚上,金陵大酒店有一場商業晚宴,臨京城裡有頭有臉的家族幾乎都會到場。"
"我打聽到陳峰……也會去露露臉!"
小弟舔了舔嘴唇,眼神毒辣:
"到時候咱們也搞一張邀請函混進去,在大庭廣眾之下給他暗中上一點小手段!"
小弟嘴角咧開,露出一抹極其陰險下作的笑容。
"霍爺,您想啊!"
"金陵大酒店那是什麼地方?那場商業晚宴又是什麼規格?!"
"臨京城裡,各大家族雲集,達官顯貴滿堂,最講究的就是一個體面二字!"
小弟擠眉弄眼,笑得一臉猥瑣,眼角那幾道褶子都快擠出油來了:
"在這麼一個高端體面的名利場上,要是陳峰做出點荒唐事……"
"比如,喝多了當眾發酒瘋調戲世家千金?"
"或者,神志不清脫了褲子裸奔?再或者……嘿嘿!"
"讓他在所有頂級世家、地方官員面前臉面丟盡!"
"您說,他在臨京城還能混得下去嗎?!"
"到那個時候,不用咱們動手,唾沫星子都能把他活活淹死!"
"那些自詡清高的世家豪門,誰還會把這麼一個不知廉恥的跳樑小丑放在眼裡?!"
"他在臨京建立起來的這點狗屁威望,一夜之間就得徹底崩盤!!"
霍狂坐在真皮沙發上,嘴裡咬著雪茄,聽著聽著。
那雙原本暴戾兇狠的眸子裡,光芒越來越亮!
"啪!"
霍狂猛地一拍紅木茶几,震得菸灰缸里的雪茄灰四下飛濺!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霍狂仰頭爆出一陣張狂痛快的大笑,笑得滿臉橫肉都在瘋狂顫動:
"好計策!好計策啊!!"
"這他媽簡直是天賜良機!!"
他猛地伸手,用力拍了拍小弟的肩膀,力道大得差點把小弟砸得趴在地上:
"老子以前怎麼沒發現,你小子肚子裡竟然憋著一肚子壞水?!"
"殺人誅心啊!"
"宰了他,不過是讓他多爛一具臭皮囊!"
"讓他在全城豪門面前社死、名譽掃地,那才是生不如死!!"
霍狂眼中閃過一絲嗜血的凶芒,咧嘴獰笑道:
"這件事,就全權交給你去辦了!"
"要人給人,要錢給錢!"
"辦好了,老子直接提你當堂口的二把手,給你記頭功!!"
小弟聞言,頓時喜上眉梢,雙腿一併,點頭哈腰跟條哈巴狗似的:
"得嘞霍爺!您就把心擱肚子裡,就瞧好吧!!"
"保證讓陳峰把臉丟到他姥姥家去!"
"讓他永世不得翻身!!"
霍狂再次大笑出聲:
"好!!"
"老子後天晚上,就等著看這齣好戲!!"
……
傍晚時分,暮色如血。
夕陽的餘暉灑在臨京東郊的一片荒僻林木間,將那兩棟孤零零的歐式別墅拉出了長長的黑影。
"嗡——"
一陣平緩低沉的引擎聲劃破了荒野的死寂。
一輛通體粉嫩、招搖得能晃瞎人眼的勞斯萊斯,穩穩地停在別墅門口。
車門打開。
沈佳佳扎著兩個俏皮的馬丸子頭,嘴裡叼著根棒棒糖,趾高氣昂地下了車。
她扭頭打量了一圈四周——荒郊野外,前不著村後不著店,雜草叢生。
沈佳佳撇了撇嘴,嘟囔道:
"嘖,這地方……一看就知道不是一夥什麼好人。"
她拎著裙擺,踩著小皮鞋,徑直朝院子裡走。
正巧,刀子哼著不著調的小曲兒準備出門鬼混,一開門就撞了個正著。
刀子眼睛一亮,笑得滿臉褶子:
"喲呵!!"
"嫂……嫂子?!"
"稀客稀客,快請進快請進!"
沈佳佳眼睛一瞪,杏眼圓睜:
"誰是你嫂子?!"
"再亂叫,小心我揍你!"
刀子渾然不在意,嘿嘿乾笑兩聲,趕緊順杆往上爬:
"哎喲,怪我嘴欠,怪我嘴欠!"
"沈小姐!沈大小姐!這總行了吧?嘿嘿!"
沈佳佳下巴一揚:
"陳峰呢?讓他滾下來見我。"
刀子這心眼兒一轉,眼神當即就飄了一下:
"額……峰哥在睡覺呢,我去叫他。"
沈佳佳何等人精?
這眼神一閃躲的功夫,她心裡立馬跟明鏡似的——
這龜孫子肯定又在樓上幹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
沈佳佳冷哼一聲,抬手往刀子肩膀上一按:
"你,站這兒別動。"
說完,她提著裙擺,風風火火地就朝樓上闖去。
刀子急得原地直轉圈,抓耳撓腮:
"完犢子了這是,這不完犢子了嘛!"
"捉姦在床啊這是!!峰哥你自求多福吧,兄弟我真盡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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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佳佳一路小跑上了樓,推開陳峰臥室的門,探頭往裡瞅了瞅。
漆黑一片,什麼都看不清。
她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往裡邁步——
"呼啦!"
一道黑影猛地從門後竄出,兩條鐵臂如藤蔓般死死纏了上來!
"啊——!!"
沈佳佳一聲驚叫,整個人被結結實實地圈進了一個滾燙的懷抱里。
陳峰那雙不老實的大手瞬間上下其手,一頓亂摸亂蹭。
那叫一個見縫插針,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他臉上掛著一副得逞的猥瑣笑容:
"佳佳,這可是你自己送上門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