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點半。
黑色虎頭奔悄無聲息地滑進臨京南郊一片高檔別墅區。
沈烈把車停進自家車庫,熄了火卻沒急著下車。
他靠在駕駛座上,點燃一根煙狠狠吸了兩口,才推開車門。
站在自家防盜門前,沈烈下意識地屏住呼吸,耳朵緊緊貼在冰涼的防盜門板上,仔細聽著裡面的動靜。
這一套動作,熟練得讓人心酸。
換做平時,沈烈每次深更半夜回家都得像做賊一樣躡手躡腳、提心弔膽。
他怕啊!
怕推開門聽見什麼不該聽的喘息聲,更怕撞見那雙充滿嘲弄和淫邪的三角眼!
泥人尚有三分火氣。
哪怕在外面被人尊稱一聲"烈哥",可一回到這個家他就是全臨京最綠、最窩囊的王八!
門內,一片死寂。
沈烈長舒了一口氣,這才輕輕轉動鑰匙。
客廳里只亮著一盞昏暗的地腳燈。
沈烈光著腳踩在厚重的羊毛地毯上,一步步走向主臥。
主臥的大床上。
真絲被褥微微隆起。
一個美若天仙、身段凹凸有致的女人正側身熟睡。
微弱的月光透過紗簾灑在她的臉上,五官精緻妖嬈,胸前那片雪白隨著平緩的呼吸微微起伏。
散發著熟透了的蜜桃般的誘人香氣。
正是沈烈明媒正娶的老婆、美嬌。
沈烈站在床頭,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同床共枕多年的女人。
兩隻眼眶瞬間通紅,心口像被鈍刀子來回拉扯一樣,酸楚、恥辱、憤怒,瘋狂交織!
憑什麼?!
要不是趙天龍那個老畜生,自己何至於淪落到人人背地裡恥笑的"綠帽男"?!
他沈烈也是堂堂八尺男兒,帶把的爺們兒!
心頭的邪火與惡念在這一瞬間轟然爆發!
沈烈咬了咬後槽牙一把掀開被子,不管不顧地就往被窩裡鑽,粗魯地伸手去扯美嬌身上的薄薄睡裙!
"啊——!"
美嬌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猛地驚醒,嚇得魂飛魄散下意識地一腳踹在沈烈胸口上!
"砰!"
沈烈被踹得倒退了半步。
美嬌慌忙拽過被子裹住胸口,借著床頭燈看清眼前雙眼充血的沈烈,心頭的驚恐瞬間化作了無盡的厭煩與鄙夷。
她沒好氣地翻了個大白眼,冷聲叱罵:
"大半夜的,你又抽什麼瘋?!"
這句話像是一根燒紅的鐵條,直接捅進了沈烈最敏感的自尊心!
沈烈腦子一熱徹底上頭了,惡狠狠地撲上去一把揪住美嬌的衣領,嘶聲怒吼:
"我抽瘋?!"
"老子碰自己媳婦兒叫抽瘋?!"
"怎麼著?趙天龍那個老東西能玩,老子就不能玩?!"
這話一出,美嬌臉色驟然變化。
但緊接著,那張妖媚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極度尖酸刻薄的冷笑。
她一把甩開沈烈的手,挺起胸膛字字如刀:
"你個沒用的窩囊廢!"
"有本事沖趙天龍吼去啊!沖老娘撒什麼野?!"
"自己老婆送去給別人玩,你還挺光榮、挺自豪是吧?!"
美嬌眼裡泛起濃濃的譏弄,指著沈烈的鼻子唾罵:
"他在老娘身上折騰的時候,你他媽在哪兒?在門外當看門狗呢!"
"轟!!"
沈烈腦門上的青筋瞬間炸裂,渾身血液直衝天靈蓋!
"你個臭婊子!今天老子非讓你知道知道老子的厲害不可!!"
沈烈徹底喪失了理智紅著眼睛將美嬌死死按在身下,粗暴地撕扯著她的衣服。
美嬌拼命掙扎,雙手在他臉上、脖子上亂抓亂撓:
"你混蛋!你放開!!"
"你跟那老東西有什麼區別?!"
美嬌撕心裂肺地尖叫起來,眼底滿是絕望與淒涼:
"你們除了弄老娘一身噁心的口水,還能幹啥?!"
"都是一群沒用的廢物!!"
喊到最後,美嬌像是徹底散了架雙手無力地垂在床單上,眼淚如同斷了線的珠子般洶湧滾落。
"嗚嗚嗚……"
"欺負我……連你也欺負我……"
"我到底造了什麼孽,跟了你這麼個窩囊廢……"
女人壓抑、絕望的嗚咽聲在死寂的臥室里迴蕩。
沈烈整個人瞬間僵住了。
高高揚起的手臂停在半空,身體劇烈地顫抖著。
理智,像是一桶冰水兜頭澆滅了他滿腔的暴戾與邪火。
是啊。
自己在幹什麼?!
趙天龍那條老狗欺負她,侮辱她,那是畜生所為。
而自己呢?
身為丈夫,護不住自己的女人,卻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把對外人的懦弱與仇恨,全發泄在受盡委屈的妻子身上!
這他媽算什麼男人?!
連畜生都不如!
"撲通。"
沈烈膝蓋一軟,直接跪在了床沿上。
他伸出顫抖的雙手,一把將哭得梨花帶雨的美嬌死死摟進懷裡,眼淚終於決堤而出:
"老婆……對不起……對不起!"
"是我混帳!是我不是人!是我沒用啊!!"
兩個在深淵裡苦苦掙扎的人,在凌亂的被褥里抱頭痛哭。
……
良久。
哭聲漸漸平息。
沈烈深吸了一口氣,抬起粗糙的手掌,極其輕柔地擦拭著美嬌臉上的淚痕。
眼底閃過一抹前所未有的凶戾與決絕:
"老婆,你信我一次。"
"以後……你再也不用去伺候趙天龍那個老王八了!"
美嬌吸了吸紅腫的鼻子,警惕地看著他:
"你什麼意思?你要幹什麼?!"
沈烈咬緊牙關,腮幫子鼓得老高:
"辱我老婆,欺我無能!"
"這口惡氣憋在老子胸口整整三年!"
"不乾死趙天龍,我沈烈這輩子都他媽抬不起頭做人!!"
"你瘋了?!"
美嬌嚇得花容失色一把捂住他的嘴巴,壓低聲音急道:
"趙天龍是什麼人你不知道嗎?胳膊擰不過大腿!"
"咱們一大家子全在臨京,萬一出點岔子你想過後果嗎?!!"
沈烈拉開她的手,沉聲道:
"我知道!我沒瘋!"
"這一次,不是我一個人!"
美嬌一愣:"還有誰?"
沈烈眼底爆出一團精光:"陳峰!"
"陳峰?!"美嬌倒吸一口涼氣,"東海來的那個陳峰?!"
"對!就是他!"
沈烈用力點頭,"我們已經談妥了,我們聯手幹掉趙天龍!"
美嬌眉頭緊蹙半信半疑:
"陳峰最近在臨京名頭是挺響,打垮蒼井會,八角籠廢了霍狂……確實有點手腕。"
"但他一條過江龍,憑什麼冒這麼大風險幫你?"
沈烈冷笑一聲:
"不是幫我,是自保!"
"趙天龍要陳峰的命,陳峰也想要趙天龍的命。"
"而我只是站個隊。"
"只要扳倒趙天龍,臨京的地盤有我一份,而你——"
沈烈深情地看著美嬌:
"再也不用被那老畜生糟蹋了!"
"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