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烈話音忽然一頓,臉上露出一抹極其尷尬與為難的神色眼神閃躲:
"這事兒要成……還需要老婆你幫個小忙。"
美嬌心裡咯噔一下,女人的第六感讓她嗅到了一絲不對勁:
"幫什麼忙?"
沈烈吞吞吐吐老臉憋得通紅,搓著手支支吾吾:
"就是……我答應了陳峰……讓你……"
他實在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讓自己的媳婦兒,在別的男人身底下刺探情報,這種話但凡是個帶把的男人,舌頭都在打結!
可美嬌看著他這副心虛畏縮的模樣,腦子"轟"的一聲就炸了!
一個荒唐而屈辱的念頭瞬間占據了識海!
"啪——!!"
一聲極其清脆刺耳的耳光,在寂靜的臥室里驟然爆響!
沈烈被打得腦袋一偏,臉上火辣辣地疼嘴角甚至滲出了一縷血絲。
美嬌渾身氣得發抖,指著沈烈的鼻子,眼底的失望與恨意幾乎涌了出來:
"沈烈!你他媽還是個人嗎!!"
美嬌氣極反笑,眼淚再次飆射而出:
"剛才說得比唱的還好聽!"
"什麼以後再也不用伺候那個老的……"
"合著你轉手把老娘賣給那個小的了?!"
美嬌猛地扯開被子,指著自己的心口歇斯底里地痛罵:
"你為了巴結陳峰,為了你所謂的狗屁前途,就要把我送上陳峰的床?!"
"虧老娘剛才還以為你良心發現,知道心疼我了!"
"你個畜生!王八蛋!你滾!你給我滾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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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烈被這一巴掌直接打懵了。
眼見美嬌抄起枕頭和床頭柜上的檯燈就要砸過來。
沈烈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撲上去,一把按住美嬌的手腕!
美嬌拼命掙扎,一口狠狠咬在沈烈的手掌虎口上。
沈烈疼得齜牙咧嘴卻死活不敢鬆手,壓低嗓門拼命解釋:
"老婆!你誤會了!天大的誤會啊!!"
"我沈烈就算再畜生,再沒底線,也絕不可能拿自己媳婦去送人情啊!!"
美嬌狠狠瞪著他,眼中全是懷疑。
美嬌狐疑地抹了把眼淚,冷聲道:
"不是送我去陪睡,那你剛才支支吾吾個屁?!"
沈烈嘆了口氣,揉著火辣辣的臉頰坐在床邊壓低聲音道:
"是讓你幫忙打聽一個人。"
"打聽人?"美嬌一愣,"誰?"
沈烈湊到美嬌耳邊,用幾乎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細微氣音,緩緩吐出兩個字:
"羅剎。"
"羅剎?!"
美嬌眉頭緊緊皺起,眼中閃過一絲茫然:
"羅剎是誰?"
沈烈神情嚴肅到了極點,眼神中帶著濃濃的忌憚與凝重:
"這個羅剎,是趙天龍真正的命根子!"
美嬌聽得心驚肉跳,下意識地抓緊了睡衣領口:
"連你都不知道這個羅剎是誰,我怎麼打聽?!"
沈烈往前湊了湊,握住她的手。
"所以才要你幫這個忙。"
"你現在是全臨京離趙天龍最近的人。"
"你得在……在跟他那個的時候,旁敲側擊。"
"男人在那個節骨眼上腦子最迷糊,嘴也最松。"
"記住——只問生意,不提名字。讓他自己往羅剎身上引。"
美嬌聽得臉頰發燙,伸手在沈烈胳膊上擰了一把:
"你個死鬼,這種話你也說得出口……"
沈烈一把將美嬌摟進懷裡,下巴抵在她頭頂上,聲音悶悶的:
"老婆,我知道委屈你了。"
"但這輩子,我就求你這一件事。"
"等弄死趙天龍,我沈烈對天發誓我這條命,就是你的。"
美嬌靠在沈烈胸口,聽著他急促有力的心跳聲,沉默了很久很久。
窗外夜色如墨,江風嗚咽。
良久。
美嬌輕輕點了點頭:
"我……試試吧。"
沈烈眼眶一熱,把懷裡的女人抱得更緊了。
——
翌日,清晨。
城郊別墅籠罩在一層薄薄的晨霧裡,靜謐得只剩鳥鳴。
別墅二樓的主臥里,陳峰正四仰八叉地陷在柔軟的大床上睡得正香。
夢裡,他見到了朝思暮想的珍姐。
那張絕美俏臉正含羞帶怯地湊過來,眼看著就要親上了……
"砰!砰!砰!!"
突然,一陣急促得宛如催命般的砸門聲驟然炸響!
門外,周昊帶著哭腔和焦急的破鑼嗓子穿透門縫,直接把陳峰從美夢裡生生拽了出來:
"峰哥!不好了!峰哥!!"
陳峰迷迷糊糊坐起來,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雞窩頭穿著一條粉色內褲,赤著腳快步走過去。
"唰"地一把拉開房門。
"大清早的,鬼哭狼嚎什麼?"
然而,站在門口的周昊卻全然沒有平時的嬉皮笑臉。
他臉色煞白如紙,兩隻眼珠子熬得通紅,連嘴唇都在劇烈地哆嗦著:
"峰哥……真出事了!"
"昨天……昨天派去莽村的順風耳兩兄弟……聯繫不上了!"
陳峰眼神猛地一凝原本殘存的那點睡意,在這一瞬間蕩然無存!
"怎麼回事?說清楚!"
"按照規矩,暗哨每隔二個小時就必須打一次電話報平安。"
"可是從凌晨三點開始,他們就在也沒打過電話!"
"我打過去,手機直接關機了。"
周昊一把抓住陳峰的胳膊,聲音都在發顫:
"峰哥!順風耳那倆小子,可是從小跟我一起在泥坑裡打滾長大的親兄弟啊!"
"手腳麻利,反偵察意識極強,絕不可能無緣無故失聯!"
"他們……肯定是出事了!!"
看著周昊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陳峰眼底深處掠過一抹冰冷徹骨的寒芒。
但他臉上卻沒有露出絲毫慌亂。
他抬起大手,重重地拍了拍周昊的肩膀:
"昊子,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別急。"
"越是這種時候,腦子越不能亂。"
陳峰深吸一口氣,語氣沉穩如山:
"去樓下等我,叫上刀子、大壯,一起想想辦法。"
"是!"
周昊狠狠抹了一把臉,轉身快步下樓。
五分鐘後。
陳峰隨便在臉上胡亂抹了兩把涼水,頂著個雞窩頭踩著拖鞋快步走下了樓梯。
客廳里,刀子、大壯早已嚴陣以待,唯獨舍空大師還四仰八叉地橫在單人皮沙發上打著震天響的呼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