緘默者看著林恩那副明顯誤會了什麼的表情，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你想什麼呢？」
「………」
林恩神色一正。
「沒什麼。」
【差點就被第三議長帶進溝里了。】
【還好我反應快。】
緘默者懶得理會他腦子裡究竟在想什麼，只是重新恢復了嚴肅的神色。
「先說回尼德霍格。」
「事實上，聯邦對於序列的了解，並沒有你想像中的那麼深。」
林恩微微一怔。
「什麼意思？」
緘默者靠在廊柱旁，低聲說道。
「哪怕過去了這麼多年，我們依舊沒有真正摸清楚序列究竟是什麼。」
「序列會帶來的東西，也遠比表面上複雜得多。」
「能力、神通、人格、概念、甚至某些無法理解的影響，都有可能成為序列的一部分。」
「所以……」
緘默者看著林恩。
「你認為粟知微老師身上出現的另一個人格，就是尼德霍格這個序列本身？」
林恩眯了眯眼。
「也就是說，不一定？」
「對。」
緘默者點頭。
「並不一定。」
林恩頓時來了興趣。
「那尼德霍格這個人格到底是怎麼出現的？」
緘默者沉默了片刻，還是說出了實話。
「校園霸凌。」
「………」
林恩愣了一下。
「我嘞個霸之意志啊？」
「對。」
緘默者的聲音很平靜。
「粟知微在超凡大學，甚至更早的高中階段，都曾經經歷過長期的校園霸凌。」
「那些經歷給她留下了非常嚴重的心理創傷。」
「最終。」
「尼德霍格這個人格出現了。」
林恩眉頭微微皺起。
緘默者繼續說道。
「所以這些年，我們一直沒有真正治好她。」
「哪怕你現在已經走上精神途徑，成為五階夜醫，也一樣很難。」
「因為那不是傳統意義上的精神疾病。」
「而是心病，她自己留下來的傷口。」
林恩沒有說話。
這一刻，他突然明白了為什麼緘默者一直如此保護粟知微。
如果尼德霍格真的只是一個單純的副作用。
聯邦完全可以想辦法將其處理掉。
可如果那是一個人曾經遭受過的傷害，那就完全是另外一回事了。
「所以？」
林恩看向緘默者。
「你一直保著她，就是因為這個？」
「這只是其中一個原因。」
緘默者搖了搖頭。
「真正讓我必須保住她的，是另外一件事情。」
林恩：「？」
來了。
他就知道事情絕對不會這麼簡單。
緘默者緩緩抬起頭，看向遠處浩瀚的星空。
「林恩。」
「你還記得自己在學校里經歷過的偽人事件吧？」
林恩點頭。
「當然。」
緘默者的語氣逐漸凝重。
「你也見識過第一災厄，海帕傑頓。」
林恩的眼神微微一動。
「你應該很清楚。」
「哪怕只是幼年體，那種東西，也已經超出了普通超凡生命能夠理解的範疇。」
林恩沒有反駁。
因為這確實是事實。
幼年體海帕傑頓就已經強得離譜，那完全就是一個還沒有成長起來的怪物。
緘默者看著林恩，緩緩說道。
「而我們聯邦……」
「獲取過一隻海帕傑頓幼年體。」
林恩故作驚訝的樣子，畢竟之前瑟琳娜就已經說到過了。
「什麼？」
緘默者點頭。
「是真的。」
「聯邦確實獲取過一隻。」
林恩臉上露出了恰到好處的震驚。
「怎麼做到的？」
然而此刻，他的內心卻已經開始瘋狂刷屏。
【好強啊！】
【好強啊好強啊！】
【聯邦居然還有這種東西！說得好像我沒有一樣！】
【而且我家的小芝比你那個強多了！】
【未來唯一的海帕傑頓！】
【ꉂꉂ(ᵔᗜᵔ*)嘿嘿嘿！你們慢慢研究吧。】
林恩表面依舊是一副震撼的模樣。
緘默者卻沒有注意到他的內心戲，只是繼續說道。
「那隻幼年體並不是我們自己捕獲的。」
「而是在一個地方發現的……文明墓場。」
林恩微微一怔，這個詞語倒是他第一次聽。
「……文明墓場？」
「對。」
緘默者點頭。
「那是一處非常特殊的地方……」
數分鐘過後，林恩也是稍微的了解了。
「聯邦當年在那裡獲得了大量無法理解的知識。」
「也正是在那裡。」
「我們第一次真正接觸到了一個概念。」
緘默者緩緩吐出兩個字。
「外神。」
林恩的瞳孔微縮。
怎麼又是一個新的名詞？
「外神？」
「所謂外神。」
緘默者解釋道。
「簡單來說，就是存在於我們這個宇宙之外的生命體。」
「祂們擁有遠超普通超凡生命的力量，神明級別。」
「甚至……」
緘默者搖了搖頭。
「有些外神，究竟強到什麼程度，我們都無法判斷。」
林恩沉默。
【宇宙之外的生命體？】
【外神？】
【這世界的水已經這麼深了嗎？難不成還有堪比支柱級別的外神？】
下一刻，他突然想到什麼。
「等等。」
「這跟尼德霍格有什麼關係？」
緘默者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從懷中取出了一塊古老的金屬片。
金屬片上布滿密密麻麻的紋路，有些像文字，又有些像某種古老生物留下的爪痕。
「很早時代的文明墓場裡。」
「我們發現了一份記錄，裡面提到了一個東西。」
緘默者抬起眼眸。
「……宇宙的【世界樹】。」
林恩沉默下來，周圍的空氣仿佛都沉重了幾分。
緘默者繼續說道。
「那份記錄里明確寫著。」
「世界樹……」
「支柱所誕生的地方！」
林恩的眼睛一點點睜大，心中震撼無比。
支柱誕生之地，其中的含金量根本不需要多餘解釋。
十二位支柱是站在整個宇宙超凡體系頂端的存在。
而文明墓場留存的這份記錄，記載的竟是祂們的起源。
這早已不是普通的歷史遺蹟，而是觸及支柱根源的禁忌信息。
居然能被找到也是個奇蹟！
「支柱誕生的地方？」
「你確定？」
「我們也不確定。」
緘默者輕輕搖頭。
「所以我才會告訴你，那只是文明墓場留下來的記錄，我們破譯了其中一部分。」
「但是否完全正確？？」
「沒人敢保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