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裡。
緘默者又將金屬片翻轉，其背面浮現出一行古老文字。
「而其中最關鍵的一段，是關於一條黑龍的。」
林恩心頭一動，瞬間想到了尼德霍格。
緘默者低聲念出了那段被破譯出來的古老詩篇。
【世界之樹，撐起萬界穹頂。】
【銀輝為葉，星河為枝，根須扎入無盡虛空。】
【十二王座，於神樹之上睜開雙眸。】
【祂們自樹中誕生。】
【亦從樹上走下。】
【帶著屬於自己的權柄，踏入萬古長夜。】
緘默者的聲音越來越低，隨後繼續念出下一段內容。
【黑鱗之龍，自深淵而來。】
【其翼遮天，其息焚星。】
【仰望神樹。】
【飢餓……】
【於是張開獠牙，啃食根莖。】
【世界震顫。】
【諸神回首。】
【長夜染血。】
林恩眼眸緩緩眯起，黑龍啃食世界樹，而尼德霍格恰好就是當世黑龍，其中的聯繫不言而喻。
「所以你的意思是……」
「那個黑龍。」
「就是【尼德霍格】？」
緘默者沒有直接回答，只是緩緩搖頭。
「是。」
「也不一定是。」
林恩神色微頓。
「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
緘默者看著他，語氣鄭重。
「我們無法確認。」
「那段記載里的黑龍，究竟是不是現在的尼德霍格。」
「但至少可以確定一件事情。」
他的聲音驟然沉下。
「尼德霍格未來會非常重要。」
林恩陷入沉默，消化著這條重磅情報。
緘默者繼續說道。
「所以我才一直儘可能護著她。」
「她不能死，或者失去戰鬥力。」
「至少不能因為一些無意義的爭鬥死在這裡。」
林恩看著緘默者，終於徹底通透。
對方一次次替尼德霍格兜底，並非偏袒縱容，而是提前知曉了這條黑龍未來牽扯的恐怖變局。
畢竟他可以看出，聯邦的野心很大。
連支柱都敢圖謀！
也是點頭。
「我明白了。」
隨後，緘默者話鋒一轉。
「還有一件事。」
他忽然看向林恩。
「你不好奇。」
「我們的序列，究竟是從哪裡來的嗎？」
林恩(°ー°〃)微微一怔。
「序列？」
「對。」
緘默者緩緩開口。
「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麼銀河聯邦會擁有這麼多序列？」
「為什麼序列會有排名？」
林恩眉頭微蹙，這是他從未深究過的問題。
自接觸超凡體系以來，序列便客觀存在，所有人都默認這是世界自帶的規則，可細細思索，這本就疑點重重。
緘默者緩緩道出真相。
「聯邦當然不可能創造出這種東西。」
「實際上。」
「序列最初是由支柱創造的。」
林恩瞳孔驟然一縮。
「支柱？」
「準確來說。」
緘默者看著他，字字清晰。
「是站在人族這一邊的那位【原生】。」
林恩沒有出聲，靜靜聆聽，緘默者繼續解釋。
「最初，是【原生】創造了序列體系。」
「祂希望自己所愛的人族能夠擁有適合自己的超凡力量。」
「後來其他支柱發現，人族對於序列的適配性，遠超祂們的預期。」
「於是。」
「其他支柱也加入了這個計劃。」
「每一位支柱，都把自己認為有意思的東西，覺得適合人族的東西，甚至某些祂們自身的力量概念，塞進了序列體系。」
「這也就形成了神秘類，今世類和概念類」
林恩心中暗自吐槽。
神了！
這哪裡是超凡體系，分明是十二位至高存在聯手搭建的大型玩具箱。
緘默者並未理會林恩的心思，繼續講述。
「所以序列並不是聯邦創造的，我們只是使用者，真正制定這套體系的是十二位支柱。」
林恩若有所思地點頭，隨即追問。
「那排名呢？」
「為什麼有序列001、002、003……」
「甚至一直排到兩萬那麼後面？」
緘默者淡淡一笑。
「這個反而簡單。」
「十二位支柱通過對比，最終共同定下了序列排名。」
林恩心頭震動。
十二位至高存在聯手給序列排座次，畫面離譜又震撼。
緘默者隨即語氣凝重地補充。
「不過。」
「有一件事情你必須知道。」
林恩抬頭看來，緘默者緩緩開口，道出隱秘。
「上面的許多序列，不一定是聯邦所有的。」
林恩一愣。
「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
緘默者目光深沉。
「某個序列可能確實存在。」
「但在聯邦目前的歷史上，從來沒有出現過擁有這個序列的人。」
林恩徹底怔住，想到了自己的【玩家】！
「也就是說……」
「序列表里有，但沒人擁有過？」
「對。」
緘默者的聲音愈發低沉。
「甚至。」
「有些序列，可能從來都沒有真正降臨過我們這個時代。」
林恩內心巨震。
世人熟知的序列體系，僅僅只是冰山一角，那些從未現世的序列，才是真正未知的禁區。
就在這時，緘默者忽然抬起手，輕輕打了一個響指。
啪嗒！
剎那間，前方空間泛起層層漣漪，一塊數十米高的漆黑巨大石碑轟然現世。
碑身之上，刻滿無盡古老序列編號，綿延至視線盡頭。
林恩仰頭望去，眼底滿是驚訝。
「這是……」
「【序列之柱】。」
緘默者平靜開口。
「準確來說。」
「是贗品。」
林恩神色錯愕。
「贗品？」
「對。」
緘默者點頭。
「真正的【序列之柱】由支柱們掌管。」
「那東西擁有非常恐怖的力量，我們甚至不知道，也不敢去知道。」
林恩凝視著眼前的贗品石碑，即便並非真品，依舊裹挾著源自規則深處的恐怖壓迫，讓人心生敬畏。
緘默者立於石碑旁，抬眸望了一眼碑身，隨即看向林恩。
「林恩。」
「你知道為什麼我今天要跟你說這些嗎？」
林恩沒有回答，靜靜凝望石碑，緘默者緩緩道出緣由。
「因為你已經接觸到了太多東西。」
「這個時代屬於代行者，我們覺得你很有可能通過單招，成為代行者。」
緘默者伸手指向石碑頂端。
「所以想讓你提前知道，你現在看到的序列世界。」
「只是聯邦能夠理解的那一部分。」
「不是全部。」
話音落下，緘默者目光牢牢鎖定林恩。
「就比如前五的序列，你見過幾個呢？」
空氣瞬間徹底安靜。
林恩抬頭仰望宏偉的序列之柱贗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