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陳彥的解釋後,霍魁和裴勇都沒有做出回應,而是互相對視了一眼後……
同時笑了笑。
「行,大老爺們兒受點傷無所謂。」
霍魁大氣道:「不過在人家女孩子面前這麼狼狽,可就有點兒丟人了。」
「魁哥,不是我吹,赦夜人的訓練場,就算是你進去,也得挨頓打。」
裴勇倒是幫陳彥說了句話:「小可,你也是的,看到彥子挨打,也不幫襯兩下。」
這次陳彥沒有再幫聶小可解圍的意思。
剛剛他主動承認是因為自己的不自量力而導致的這種結果,是因為他已經受傷了。
這個時候再去埋怨聶小可坑自己,沒有任何意義。
聶小可已經答應找人幫他處理傷口了,而裴勇也不可能再因為這種小事給自己什麼補償。
所以,主動承擔,非但不會有任何損失,還能獲得一部分聶小可的好感。
這種好感可不是為了什麼男女關係,而是霍魁說過,要把陳彥留在46號一段時間。
那麼,聶小可的好感,就是一種非常重要的隱性資源。
可如果他繼續幫聶小可說話,就會顯得有點刻意了。
無論是他還是聶小可,過度的向對方示好,都會讓彼此感到不舒服。
「我後來幫他了。」
聶小可的聲音不算很大,有點心虛。
「行了,沒多大的事兒。」
霍魁擺了擺手:「過來,一起喝點兒。」
「我就不喝了。」
聶小可趕忙道:「陳彥的腿還沒好呢,我帶他再去處理一下。」
霍魁的眼神里立刻閃過幾分曖昧。
聶小可自然是注意到了,但卻懶得解釋。
她對霍魁一直沒有什麼好感,總覺得這個大叔有點太過於滑溜,無論是說話還是做事,都不可靠。
「嗯,去吧。」
那邊,裴勇笑著點頭:「治療費算我的。」
「那多不好意思?」
霍魁很不走心的笑道。
「都談那麼大的買賣了,還在乎這點錢?」
裴勇卻大方道:「小可,等治療完傷口,就把小彥送到11-2那間房子,以後他就住那了。」
「嗯,知道了。」
聶小可帶著陳彥離開了。
而整個過程,陳彥都沒有提出任何想法。
自己的想法,應該沒用。
霍魁和裴勇剛剛趁著倆人不在的時候,都已經把接下來的事情安排好了。
好在,目前陳彥雖然搞不清楚霍魁為什麼一定要把他留在46號,但經過剛剛見識過的赦夜人訓練場之後,他還真有點想留在這裡。
這裡對他的成長幫助,看起來更大。
兩人離開餐館後,聶小可的確「履行了承諾」,先把陳彥送到了裴勇提前安排好的房間,隨即出門找了個人來幫他處理了傷口。
這人的手法倒是比老朱溫和許多,經過一番操作之後,陳彥的傷口再次被縫合好了。
只是連續大量出血,又沒有使用湮能來恢復,再加上剛剛在訓練場大量的消耗體力,導致陳彥此時已經相當虛弱了。
聶小可見陳彥沒有什麼大問題了,也就沒繼續留下,而是給陳彥留出了休息空間。
這間房並不算很大,三十平左右,不過無論是裝潢還是環境,跟之前陳彥住過的半地下室都是天差地別。
甚至比髮廊都要好很多。
而此時的陳彥雖然很想了解一下自己的「新家」,但身體和精神上的透支,著實讓他的眼皮已經有點睜不開了。
入睡後,陳彥進入了夢境。
一如往常,跟夜見磕磕巴巴的聊了幾句,沒得到什麼有用的信息後,陳彥便重新進入了免費訓練模式。
夜見只能模擬出它「吃過」的湮物,所以陳彥現在也只能從線湮,嘔吐物,和畸口這三種湮物中選擇出要模擬的對手。
通過實踐,陳彥此時大概對自己的實力也有了一定的預估。
線湮和嘔吐物,憑藉現在掌握的能力,可以在少量消耗湮能的情況下單獨擊殺。
至於畸口,只要自己捨得用湮能,在獨自面對一隻的時候,也可以解決。
接著,陳彥又橫向對比了訓練場。
老六戰車……
陳彥能夠打碎它。
當然,那是要在使用湮能的情況下。
同時,他戰勝老六戰車,完全是用力量去硬碰硬的把它干碎。
而不是像聶小可那樣,通過自身的戰鬥經驗去贏。
這就是區別。
陳彥現在欠缺的,就是這種戰鬥經驗。
當然,還有身體強度。
醒來之後的陳彥依舊沒有先觀察房間,而是靠在床頭,思考著接下來自己要做的事情。
讓他自己都沒想到的是,自己腦海中忽然出現了一個不該出現的人。
吳洋。
在經歷過最近發生的事情之後,陳彥終於意識到了吳洋的「智慧」。
當時的陳彥,為了光源,省吃儉用,只要不餓,無論用什麼來填飽肚子都行。
但事實上,這是個非常短淺的想法。
這也就導致,陳彥現在的身體很差,比一般人都差。
所以陳彥現在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要善待自己的身體。
其次,訓練場的錢,不能省。
在夢境中訓練可以讓他熟悉對湮能的控制,而現實中的訓練場,可以幫他累積更多不需要湮能的戰鬥經驗!
這是雙向強化的機會。
而在確定了這兩個方向之後,陳彥便不由苦笑了一聲。
幹這些事,都需要錢。
偏偏,自己現在最缺的,就是錢。
好在,林佩雅那邊的髒東西已經解決了,自己最起碼是沒有負債了。
至於賺錢的方式,陳彥覺得,46號肯定比北丘更多。
所以,歸根結底,目前陳彥的當務之急只有一件事……
搞錢!
……
與此同時,北丘市。
一間高檔酒店的豪華套房裡,紀寒坐在沙發上,吃著剛剛點來的精緻早餐。
跟他一起享用早餐的,還有兩個人。
「隊長,霍魁跑了。」
其中一個身材比較高大的男人,聲音低沉的說道:「他帶著當時也在場的一個孩子,和那個調酒師一起逃到了46號。」
另一個人此時也接了一句:「阿青被抓,果然跟他有關係。」
兩人說完後,同時看著正在慢條斯理喝著白粥的紀寒。
「他不敢跑。」
紀寒卻沒抬頭,而是從將一顆水煮蛋撥開。
「先吃飯,霍魁的事兒,不急著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