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哥，你先別勸我。」
見裴勇要開口，聶小可立刻抬手，打斷了他。
「我知道，陳彥的成長很快，他的上限，要比我高，甚至會比龍哥他們更高。」
「有他在，狀元樓會越來越好，你也可以得到更多你想要的東西。」
「勇哥，我是你帶大的，如果沒有你，我不會成為赦夜人，甚至連能不能活到現在都不一定。」
「我的一身本事，和現在所擁有的一切，都是你給的。」
「我沒有爸媽，或者說，我從記事開始，就不知道自己的爸媽是誰。」
「在我心裡，除了聶旭那個跟我有血緣關係的哥哥之外，你就是我最親的親人。」
聶小可的眼淚噼里啪啦的往下掉，聲音也顫抖的越來越厲害。
「駱嬌嬌一直都在說，你是在利用我們，不過這對於我來說，我更清楚，我們的感情如何。」
「你養大了我，教會了我本事，我用我所擁有的力量來回報你的養育之恩，是應該的。」
「如果可以，我可以一輩子被你利用，我很滿意現在的生活，在狀元樓生活，我真的很快樂。」
「但現在，我真沒辦法繼續裝傻了，太累了，勇哥。」
「我不想逼你做選擇，也不想說出什麼有他沒我的話。」
「我也不想讓你為難，我知道，當我把這個問題拋在你面前的時候，你會很痛苦。」
「所以，勇哥，讓我走吧。」
「不過即便我走了，我也永遠都是狀元樓的人。」
「只要你有麻煩，需要到我聶小可，我……」
「一定會出現！」
說到這裡的時候，聶小可已經哭花了臉。
而坐在她面前的裴勇，也在故作堅強的揉著眼睛，在眼淚流下來之前將它擦掉。
「勇哥，你不用給我回復。」
聶小可哭著笑了：「我就不跟大家道別了，有人問，你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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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自己任性，離家出走了。」
說完，聶小可便轉過了身，直接朝著門外走去。
就在她拉開門的瞬間，裴勇終於開口了。
「小可……」
「勇哥，別勸我，也不用說什麼對得起對不起的。」
聶小可沒回頭，肩頭不斷聳動：「我會照顧好自己，您也保重。」
砰。
門被關上。
裴勇的眼淚終於止不住的流了下來。
他揚起了頭，看著天花板好久。
就這樣過了幾分鐘後，他才重新低下了頭，拉開了右手邊的抽屜。
裡面，擺放著一個相框。
照片上，裴勇的右臂托著一個只有四五歲的小女孩，讓她坐在自己的肩膀上。
看起來，七八歲的樣子。
三個人，笑得都很開心。
……
「破綻！」
「破綻！」
「全他媽是破綻！」
「太笨了！」
「怎麼就教不明白呢？！」
陳彥不斷攻擊，也不斷被孫大展打回來。
而孫大展並沒有因為自己可以隨意蹂躪陳彥而開心，反倒是愈發的不滿。
很顯然，陳彥所展現出來的實力，讓他非常的失望。
此時的陳彥已經是鼻青臉腫，身上更是掛著大片血漬。
孫大展沒用武器，甚至沒有過一次主動攻擊。
每次陳彥受傷，都是因為自己的攻擊太過於浮躁，送給了孫大展反擊的機會。
陳彥雙手撐在地面上，嘴裡不斷湧出鮮血，腳下幾次蹬踏著地面，卻接連打滑而無法站起來。
但是，他確實沒有再用湮能恢復體能和傷勢。
孫大展讓他重新認識到了自己的不足。
陳彥也知道，自己距離這些真正可以在黑暗中行走的人，還差了很多。
他對自己的要求，已經不滿足於僅僅是在夜裡活下來了。
「今天就先到這。」
孫大展沒什麼好語氣：「如果喜歡挨打，隨時找我。」
說完，孫大展便直接離開了訓練室。
陳彥虛弱的趴在地上。
過了幾分鐘後，訓練室的大門再次被打開。
訓練場的員工走了進來，搓著雙手，有些不好意思。
「那個，小兄弟，你朋友走之前……說你會把攝像頭的錢賠給我。」
……
孫大展坐在車裡，叼著根煙，撥通了一個號碼。
「大展。」
電話那邊接通後，傳來了一個很厚重的聲音。
北丘市長，林望山。
「測了一下，還行。」
孫大展沒有任何寒暄，而是單刀直入：「可以培養。」
那邊的林望山沉默了片刻。
「哪方面？」
「各方面。」
孫大展猛嘬了一口煙：「人品方面，我暫時不敢完全肯定，但是就目前看來，問題不大，最起碼知道感恩。」
「能力方面，現在是弱了點，但是性格夠堅韌，相比那些天才，我更喜歡這種能吃苦的小傢伙。」
「領悟力不算差，肯鑽研，想得多，沒有因為湮源的特殊能力而丟掉努力的心。」
「總體來說，現在他能夠展現出來的戰鬥力並不算強，但根據我的眼光來看，未來可期。」
「當然，我現在所給出的所有判斷，都是基於湮源無法轉移的情況下。」
「如果你有更好的辦法將他體內的湮源給拿出來，就當我是在放屁。」
將自己看到的全都「匯報」給林望山之後，孫大展又拿出了一根煙，用之前的菸頭將其點燃續上。
這次，林望山那邊沉默了許久。
「所以，按照你的觀察來說，這個陳彥，可以用，是嗎？」
孫大展微微皺眉。
「那不好說。」
頓了頓，他又補充道：「目前這小子的心肯定是在狀元樓的，想拉攏他，你沒優勢，這邊有個光頭，都恨不得把心掏給他了。」
林望山又開始思考了。
孫大展嗤笑了一聲：「實在不行，你考慮考慮，做做佩雅工作？」
「你什麼意思？」
林望山語氣不善。
孫大展倒是不在乎林望山的態度：「你總得有付出點什麼，才能把人搶過來吧？雖然你現在給錢，但畢竟這條銷路是人家狀元樓給的，所以這份恩情，記不到你身上。」
「況且，你有身份，也不可能屈尊降貴的去拉攏他，你自己也接受不了。」
「所以我能想到的，就只有佩雅了。」
「趁著這小子現在還沒對其他人動歪心思，先把這個空給填了，說不定能有點兒用。」
「哦，對了，這邊也有個小丫頭，長得挺好看，倆人每天都黏在一起，如膠似漆的。」
「你要是下手慢了，這條路可能都被堵死了。」
「考慮考慮，林市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