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在門口杵著了。」
老朱並沒有太過於在意陳彥的震驚,而是順著門外看過去:「治誰?」
「他。」
程江現在最關心的自然就是佟海的傷勢能不能恢復,所以在老朱提出問題之後,他第一時間便背著人上前了。
而陳彥依舊是半天沒說出話來。
他現在的腦子裡正在瘋狂的整合信息。
老朱是他認識的人,這種巧合,只會讓他有些感慨,但卻不至於會驚訝到這個地步。
之所以會有這樣的反應,是因為他覺得這裡面有太多不合理的因素了。
他上次來這裡,是被霍魁送來的!
雖然霍魁沒有直說,但卻能從他和老朱的交流中得知,老朱在掮客這個圈子裡是個比較有名的黑醫。
而林望山是什麼人?
北丘市長!
原本陳彥以為,他找人給佟海治療,最起碼會找一位在北丘赫赫有名的高級治療師。
可他找到的人,也是老朱。
這就是最大的不合理。
老朱既然都能接觸到林望山這個層次的人了,那還至於在這裡做一個黑醫嗎?
不對勁。
非常不對勁!
陳彥眼中滿是懷疑的走進了房間。
記得上次他在臨走之前,還幫老朱把凌亂的客廳收拾了一番。
可現在回來……
好像比之前更亂了。
「不相關的人出去。」
等程江按照老朱的安排,將佟海放到一間房間的床上後,老朱便不客氣的擺了擺手。
程江看了陳彥一眼,接著便什麼都沒說就轉身出了門。
他並沒有因為環境凌亂,和老朱的形象而產生懷疑。
在程江的認知里,一個人的形象和生存環境,不能跟本事畫等號。
用程江的話來說,連了解都不了解,只是通過一些外在的東西就去評價一個人,那是傻逼的行為。
那兩個暮光者也隨著程江一起出了門。
當陳彥也想走的時候,老朱卻開口叫住了他。
「你等會兒。」
陳彥身形一頓。
老朱卻指了指客廳:「幫我拾掇拾掇。」
陳彥愣了一下。
可很快,他便笑著道:「行,朱哥,那我朋友就拜託你了。」
雖然陳彥現在的實力提升了,而且腰包也算是足夠寬裕,但老朱讓他幫忙收拾客廳,他依舊沒有任何怨言。
這種活兒,對陳彥來說算是肌肉記憶,哪怕很長時間不幹了,但收拾起來卻依舊得心應手。
與此同時,他也在關注著房間中的情況。
讓他沒想到的是,當他想用感知去感受房間中的情況的時候,卻好像被一股無形的阻力給推了出來。
而當陳彥想要再次試探重新去感知的時候……
「干你該幹的事兒,再他媽打擾老子,老子直接送你一場醫療事故!」
房間裡,傳來了老朱暴躁的聲音。
陳彥頓時一驚,也不敢繼續去試探了。
不過,他也可以確定,這個老朱的身上絕對有大問題!
一邊收拾客廳,陳彥一邊回憶著之前跟老朱接觸的過程。
怎麼想,當時的老朱都像是個憑藉手藝討生活的地下醫生。
他記得老朱當時治療的手法很粗暴。
完全不像是那種很專業的醫生。
但林望山的態度,卻像是很信任他一樣。
就連佟海這種傷勢,都覺得他能夠治好……
有這種本事的人,會每天躲在這種地方喝酒,賺點掮客的錢?
就在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房門那邊傳來了動靜。
老朱晃晃悠悠的走了出來。
「他遇到蛭饢了?」
就是這麼一個問題,再次讓陳彥一怔。
隨口就說出二型湮物的名字,並且能夠從佟海的情況上立刻做出判斷,這傢伙到底是什麼人?!
「嗯。」
陳彥沒做出太過於激烈的反應:「有的治嗎?」
「治肯定是有的治。」
老朱沒多說,而是在凌亂的客廳里翻找了起來。
終於,他從沙發墊底下找到了一部手機。
他就當著陳彥的面,撥打了一通電話。
「是我。」
電話接通後,他毫不客氣的開口:「治療費用,你負責?」
那邊,自然是林望山。
「嗯,我負責。」
「二十萬。」
「行。」
「給我送點耗材過來。」
「你要什麼?」
「一型八顆,二型一顆。」
「對品類有要求嗎?」
「品質越高越好,普通的也能湊合,別用低級別的糊弄我就行。」
「半個小時送到。」
「好了。」
老朱直接掛斷了電話,隨即便一屁股坐在沙發上,點了根煙。
陳彥也聽出了跟他通話的人是林望山。
而且對話中的內容,他也聽懂了七七八八。
「那個……朱哥,我朋友……」
「急什麼?」
老朱沒看他,而是拿著遙控,心不在焉的轉台:「等林望山把東西送來再說。」
陳彥當然能想到,他所說的耗材,其實就是髒東西。
一型八顆,二型一顆。
這價值,最起碼要接近三十萬了。
再加上他要收取的費用是二十萬,這加在一起,都要五十萬了。
當然,如果能把佟海治好,這筆錢,陳彥真是一點都不心疼。
是的,陳彥沒打算讓林望山付錢。
等治療結束,陳彥會把這筆費用還給他。
一碼歸一碼,林望山能提供這個治療的渠道,就已經讓陳彥欠下很大的人情了。
陳彥雖然摳門,但該花的錢,也絕對不會捨不得。
而他現在最在意的是……
「朱哥,之前你幫我治療,我還沒來得及好好感謝你呢!」
陳彥臉上洋溢起了笑容。
老朱沒看他。
「想探我底啊?」
陳彥笑容一僵,隨即立刻又道:「朱哥這話說的,我就是覺得我們挺有緣的。」
「少在我面前玩孫大展那一套。」
老朱轉頭看著他,皺眉道:「老子最膈應的就是他。」
這個老朱,也認識孫大展?!
而且聽起來,他雖然不喜歡孫大展,但兩人的關係似乎很熟悉。
「想問什麼,就直接問。」
老朱不耐煩道:「少跟我扯來扯去的。」
陳彥猶豫片刻,也不繼續東拉西扯,而是坐在了老朱的面前。
「朱哥,你能幫我朋友恢復到什麼地步?」
陳彥並沒有心急到直接去問老朱到底是什麼身份。
這太冒昧了。
而且,目前他最關心的,確實是佟海那邊的情況。
老朱挑眉。
「林望山沒告訴過你,我是幹什麼的?」
陳彥猛猛搖頭。
要是林望山提前告訴他了,他也不至於像現在這樣連番驚訝了。
老朱冷哼了一聲,直接將手機扔到了陳彥的懷裡。
「你問問他。」
「我自己說,像吹牛逼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