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曾龍給劉將軍及李衛國打完電話後不久,一股更加令人不安的暗流,開始涌動。
在京城某個隱秘的辦公室內,吳軍正陰冷地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
他已經在等待閱亭苑那邊的「好消息」很久了,按照計劃,此刻應該已經有進展匯報過來。
然而,他接連撥打了幾個電話,包括打給吳晨、何子明、劉升等人的,甚至嘗試聯繫了他們的保鏢及跟班,結果無一例外——無人接聽!
一種極度的不祥預感,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間纏繞上他的心臟。
他混跡權力場多年,嗅覺極其敏銳,這種詭異的、集體失聯的情況,絕不可能是因為簡單的信號問題!
他感覺到事情正在朝著完全失控、甚至遠超他預料的方向滑去!
對手的反應速度和能量,似乎都超出了他的估算。
吳軍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他不能再等下去了!必須立刻採取補救措施,或者……將水攪得更渾!
他猛地按下內部通話鍵,對著守在外面的助理,冰冷得下達了最後兩條指令:
「啟動『清道夫』計劃,目標,蕭明遠(蕭婉茹父親)。」
「同時,對杜氏貿易的收網行動,提前開始!要快,要狠!」
他要用更猛烈、更直接的打擊,將曾龍身邊所有相關的重要人員,一一敲碎!
讓他今晚的感謝晚宴陷入孤立無援、疲於接連受挫境地!
他要看看——這個過江龍到底能不能上自己的棋盤。
而此時,閱亭苑大堂內, 那壓抑的死寂依舊持續著。
跪在地上的吳晨、何子明、劉升等人,內心正在經歷著天人交戰般的極致掙扎。
曾龍給出的「機會」,像是一杯包裹著糖衣的毒藥。
說出幕後指使?他們不敢,吳軍的狠辣報復他們也承受不起。
不說?眼前這個如同魔神般的男人,以及他身邊那幾個煞神,會如何對待他們?
那「不夠份量」的警告,如同達摩克利斯之劍懸在頭頂。
就在他們糾結、恐懼、幾乎要崩潰之時——
騰飛再次匆匆從外面跑了進來,他的臉色比之前更加慌張,甚至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驚怒。
他快步走到曾龍身邊,顧不上許多,壓低聲音,急促地說道:
「龍哥!不好了!二班的班長蕭婉茹家裡出大事了!」
曾龍眉頭一擰,冰冷的目光掃向騰飛。
騰飛語速極快地繼續道:
「她父親在賭場被人設局,輸了一百多萬!」
「連家裡唯一的房子都抵押輸掉了還不夠還債。」
「現在人被討債的黑勢力扣住了,打得不成人樣!」
「那幫人……那幫人現在正揚言要來找蕭婉茹,逼她還債。」
他話音剛落,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大堂入口杜子騰急沖沖的沖了過來,他接著電話。
只見他聽著電話,臉色瞬間變得慘白,身體晃了晃,幾乎要站立不住,手機「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他猛地抬起頭,沒去關注大堂的場景,直接看著曾龍站立的位置,眼神中充滿了絕望和憤怒,聲音帶著哭腔:
「龍哥!我家…我家裡出事了!」
他幾乎是吼著說出來:
「意國和漂亮國那兩家跟我們合作了十幾年的老客戶,突然毫無徵兆地毀約,轉頭跟我們最大的競爭對手合作了。
「我爸那邊……因為交不了貨,面臨幾倍的巨額違約金索賠。」
「下游的合作商和專賣店全都在起訴我們。」
「更…更可怕的是,稅務局的人突然上門,說我爸公司涉嫌巨額偷稅漏稅,把我爸……把我爸直接帶走了。」
這兩個突如其來的噩耗,如同兩顆重磅炸彈,先後在大堂內炸響。
曾龍靜靜地聽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他周身的氣息,卻在瞬間降至了冰點。
突然,他笑了。
是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聲!
「哈哈……哈哈哈……好!好一個連環打擊!好一個無孔不入!」
他聲音陡然拔高,帶著滔天的怒火與徹骨的寒意:
「從我身邊的兄弟——郝帥!」
「到為我組織這場豪華感謝晚宴的朋友!」
他目光掃過受傷的閆海和曾凌雨。
「現在,又輪到我班上的同學和兄弟——蕭婉茹!杜子騰!」
「官場打壓!人身傷害!家庭毀滅!商業扼殺。」
「所有跟我曾龍親近的人,所有參加今晚聚餐的重要人員,無一倖免!無一倖免!!」
他的聲音如同受傷的雄獅在咆哮:
「是想看看我的能耐是吧?」
「是想知道我到底能忍到什麼程度是吧?」
「是想知道我到底有沒有底線是吧?!」
「好!很好!那我就讓你們,讓躲在陰溝里的那些老鼠,好好看清楚!」
「看清楚我曾龍的能耐!」
「看清楚招惹我曾龍身邊的人,需要付出怎樣的代價!」
「看看這代價,你們,還有你們背後的主子,能不能扛得住!!」
他猛地轉頭,看向臉色緊張的騰飛,聲音帶著一種仿佛要焚盡一切的決絕:
「騰飛!去!把蕭婉茹,還有郝帥,都給我叫到大堂來!」
「他們的事,因我而起!」
「那就由我——」
「親自終結!」
「我要讓所有敢欺負、傷害他們的人,感受到什麼是恐懼!什麼是終生的——後悔!!」
這一刻的曾龍,不再僅僅是那個為妹妹出頭的哥哥,他仿佛化身為了執掌審判與毀滅的神魔——
要將所有施加於他親近之人身上的痛苦與磨難,以百倍、千倍的烈度,奉還給那些幕後黑手!
風暴,即將升級為席捲一切的末日天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