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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9章 孤身赴死,步步染血

2026-07-31 01:46:46 作者: 空中跳舞

  牆角陰影后。

  曾凌龍背靠著冰冷牆壁,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左臂的傷口因剛才劇烈的翻滾搏殺,鮮血早已浸透臨時包紮的布條,正一滴、一滴,接連不斷地滴落在腳邊的地面上,匯聚成一小灘暗紅色的血窪。

  染紅的衣袖,緊貼在傷口上,帶來持續而尖銳的疼痛。

  他臉上,沒有憤怒,沒有恐懼。

  只有一種極致的平靜,以及這平靜之下,那無法用言語形容的苦澀與沉重。

  他輕輕扯動嘴角,似乎想笑一下,卻最終只化為一個無聲的嘆息。

  然後,他邁步,從陰影中,走了出去。

  步伐很穩,甚至帶著他慣有的那種沉穩與堅定。

  只有微微抿緊的嘴唇和略顯蒼白的臉色,泄露了他此刻身體承受的劇痛與失血帶來的虛弱。

  他就這樣,一步一步,走向停車場中央那片被死亡燈光籠罩的開闊地。

  走向那個被槍指著頭、身上綁著炸彈、淚眼模糊看著他的女孩。

  每一步,左臂的傷口都因震動而傳來撕裂般的痛楚。

  每一步,都像踩在自己的心上。

  閆茹歌看到他走出來的那一刻,整個人如遭雷擊!

  被封住的嘴發出更加悽厲卻含糊的「嗚嗚」聲,頭搖得像狂風中的落葉,眼淚如同斷線的珍珠,瘋狂地、大顆大顆地從眼眶中湧出,順著臉頰滾落,打濕了胸前的衣襟,也打濕了封嘴的膠布。

  她的眼神,充滿了無盡的哀求、絕望、心疼、以及……深不見底的愛與悲傷。

  不要過來……

  求求你……不要過來……

  她的眼神在吶喊。

  

  三米。

  曾凌龍在距離閆茹歌和死士大約三米的地方,停下了腳步。

  他平靜地看著閆茹歌,眼神深邃,仿佛在說:「別怕。」

  然後,他抬眼,看向她身後那個如同毒蛇般的死士。

  就在這時——

  「砰——!!!」

  一聲沉悶而遙遠的狙擊槍響!

  曾凌龍的右大腿外側,猛地爆開一團血花!

  巨大的衝擊力讓他身體一歪,單膝不由自主地重重跪倒在地!

  「呃——!」 一聲壓抑的痛哼從他喉嚨擠出。

  鮮血,迅速從彈孔中汩汩湧出,染紅了地面,也染紅了他黑色的西裝褲。

  天台,狂神透過瞄準鏡,看著目標跪倒,嘴角勾起一抹殘忍快意的冷笑。這只是開始。

  「龍哥——!!!」

  閆茹歌在心中發出無聲的、撕心裂肺的尖叫!她看到那綻開的血花,看到曾凌龍因痛苦而瞬間蒼白的臉,看到他膝蓋砸在地面上的沉重……她的心,碎了!

  她更加瘋狂地搖頭,淚水已經模糊了整個世界,只剩下那個跪在血泊中、卻依舊挺直著上半身的身影。

  「哈哈哈——!!!」

  「地鼠」看到曾凌龍中槍跪地,發出一陣乾澀而刺耳的怪笑,充滿了殘忍的愉悅。

  「喲!跪下了?」

  他槍口依舊頂著閆茹歌,目光戲謔地看著曾凌龍。

  「聽說……你們倆有婚約?」

  他歪了歪頭,語氣如同貓戲老鼠。

  「正好……」

  「跪都跪了……」

  「就讓我……幫你們主持一場『臨死前的婚禮』吧!_」

  「哈哈哈……!一定……很浪漫!_」

  閆茹歌聽著這惡魔般的話語,看著曾凌龍腿上不斷擴大的血跡,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徹底淹沒了她。

  曾凌龍跪在地上,劇烈的疼痛如同潮水般衝擊著他的神經。

  但他眼神依舊清明,大腦在飛速運轉。

  他在計算。

  計算勞倫斯和納德趕到天台需要的時間。

  計算自己還能拖延多久。


  計算一切可能的破局機會。

  他知道,現在唯一的希望,就是勞倫斯和納德能儘快壓制或解決掉樓頂的狙擊手!

  在此之前,他必須活下去,必須儘量控制局面,必須……激怒對方,讓對方把注意力更多地放在「戲耍」自己身上!

  他抬起頭,看著「地鼠」,臉上擠出了一絲極其微弱的、帶著嘲諷的笑意。

  聲音因疼痛而有些沙啞,卻清晰地傳來:

  「按照……我們龍國的習俗……」

  「婚禮……要跪拜天地……」

  他頓了頓,加重語氣:

  「是……雙腿跪拜。」

  他在賭。

  賭對方那殘忍的戲耍心理。

  賭對方想在「婚禮」這個殘酷玩笑上,玩得更「盡興」。

  「地鼠」聞言,笑聲戛然而止,眼中閃過一絲更加興奮的凶光。

  「哦?要求還挺多?」

  但似乎更好玩。

  他獰笑著,抬起手槍,毫不猶豫地對準了曾凌龍的左大腿!

  「砰——!!!」

  又一槍!

  曾凌龍的左大腿同樣爆開血花!

  他悶哼一聲,另一條腿也支撐不住,徹底、完完全全地跪倒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雙膝染血,跪於敵前。

  「哈哈哈——!如你所願!」

  「地鼠」狂笑不止,如同欣賞最得意的作品。

  「現在……雙腿跪好了!_」

  「還有一分多鐘……」

  他指了指閆茹歌腰間的計時器,數字跳動到01:30左右。

  「時間一到……」

  「你們倆……就能一起飛上天……」

  「在天上……繼續你們的婚禮!」

  「怎麼樣?我這個司儀……夠意思吧?」

  閆茹歌看著曾凌龍雙膝跪地、血流如注的慘狀,看著他因劇痛而微微顫抖的身軀和緊咬的牙關……

  她的世界,徹底崩塌了。

  被封住的嘴發出破碎到極致的嗚咽,頭搖得幾乎要斷掉,眼淚如同血淚般滾滾而下,混合著無盡的愛、痛、悔、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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