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境外的人?」方榮眉頭緊鎖。
蔣天華陰冷一笑:
「有意思。」
「如果這個狙擊手是境外偽裝的……」
「那尚怡居那些死士——」
他的目光掃向停車場外,仿佛能穿透牆壁看到那些屍體:
「恐怕也都不是『真面目』。」
葉楓緩緩起身:
「等醫療隊到了,把這傢伙送走。」
「我們去尚怡居——」
他眼中寒光一閃:
「驗屍。」
十分鐘後。
停車場外響起急促的剎車聲!
兩輛軍用越野車、一輛裝甲運兵車、一輛救護車,衝破夜色,急停在寫字樓前。
車門洞開!
兩個排全副武裝的士兵魚貫躍下,迅速展開警戒陣型。
緊接著,四名身穿白大褂、背著軍用醫療包的醫護人員,抬著擔架和急救設備快步沖入。
為首一名少校軍官快步走到葉楓面前,「啪」地立正敬禮!
「報告!奉曾司令命令,前來接收傷員!」
聲音乾脆利落,帶著鐵血軍人的硬朗。
這時方榮走到軍官面前回了個軍禮,指了指地上昏迷的狂神:
「就那鳥毛。」
流了點血就暈了。
「趕緊給他輸點血,別讓他死了。」
軍官順著方榮手指看去——
地上那攤觸目驚心的血泊。
四肢被粗暴包紮、仍在滲血的身體。
蒼白的、明顯失血過多的臉。
軍官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兩下。
這……這叫「流了點血」?
這他媽是放血吧?!
「快!急救!」軍官強壓心中震撼,對身後醫護人員下令。
齊亮很沒形象地一把摟住軍官的肩膀,湊近他耳邊,聲音「親切」得像是生死戰友:
「兄弟,聽我說啊——」
「到了醫院,好好『照顧』他。」
「只要不死就行。」
「咱們龍國人的血,那可是炎黃血脈,珍貴得很!」
「給他輸一點,吊著命就夠了,輸多了——浪費!」
軍官的臉都快皺成一團了。
這話……讓他怎麼接?
曾司令的命令是:「全力救治,確保兇手存活,以便審訊。」
可眼前這位爺說的是:「只要不死就行,血輸多了浪費。」
這他媽——
到底該聽誰的?!
軍官欲哭無淚。
葉楓看出了軍官的為難,走過來,聲音平靜:
「人交給你了。」
「我們要去尚怡居,還有其他事。」
說完,他轉身就走。
鐵柱、小雅、方榮等人緊隨其後。
留下軍官站在原地,看著那群殺氣騰騰的背影消失在停車場出口,又看了看地上奄奄一息的狂神……
最終,他咬了咬牙:
「上擔架!緊急止血!建立靜脈通道!」
「送往軍區總院——重症監護室!」
「記住——保住命就行,其他……看著辦!」
就在葉楓等人走出寫字樓大門,朝著尚怡居方向疾馳而去的同時——
距離寫字樓約五百米外,某居民小區天台。
兩個全身籠罩在黑色夜行衣中的身影,如同雕塑般趴在欄杆後。
其中一人手中舉著軍用高倍望遠鏡,鏡筒穩穩對準寫字樓大門方向。
他看到了軍車進出。
看到了那群殺氣沖天的身影離開。
「少爺。」
黑衣人壓低聲音,對著耳麥輕聲匯報:
「您算準了。」
「那些撤走的武警、特警、警察——果然有問題。」
「撤走後15分鐘左右就有一隊全副武裝的特戰精英追蹤了過來。」
「寫字樓剛才發生了爆炸和槍戰。」
「現在軍方醫療隊介入,帶著擔架應該是抬傷員。」
這個傷員我想應該是...!
「安全屋……肯定已經暴露了。」
電話那頭。
吳軍依舊坐在他那張寬大的真皮辦公椅上。
房間裡沒有開燈,只有電腦屏幕的冷光映亮他半張陰鷙的臉。
聽到匯報,他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冰冷的、如同毒蛇吐信般的冷笑。
「我做事……」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陰寒:
「從來都留有後手。」
「輸贏……」
「不到最後一步,誰知道呢?」
他端起桌上的紅酒,輕輕搖晃。
猩紅的液體在杯中旋轉,如同鮮血。
「既然他們這麼快找到了安全屋……」
吳軍的眼中,閃過一道殘忍而興奮的凶光:
「那就讓這場風暴——」
「更猛烈一點。」
他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然後,對著耳麥,吐出五個字:
「執行。」
「B計劃。」
電話掛斷。
吳軍靠回椅背,緩緩閉上眼睛。
黑暗中,他的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擊。
如同——
死神的倒計時。
夜,更深了。
風從城市高樓間穿過,發出嗚咽般的嘶鳴。
寫字樓大門前,前方士兵帶路,守護著醫療組——守護著擔架,快速出現在門口。
天台上,一個黑衣人悄無聲息地架起了狙擊步槍,他的眼神如同盯上獵物的凶獸。
一張更隱秘、更深布局、更惡毒的網,正在黑暗中,緩緩張開。
尚怡居那些開車趕來——300多名全副武裝的集訓隊員,也已經趕到。
他們已經從先趕到的隊員們口中,用耳脈通訊了解了整個事情的一切。
他們看到尚怡居的屍體。
看到車輛的彈痕及爆炸的碎片。
仿佛看到了他們的總教官剛才就在這裡被十面埋伏襲擊,然後以戰神的風姿——絕地反擊。
更深的崇拜在他們心中產生,而更大的怒火也在讓他們胸膛猛烈起伏。
而葉楓等人,已經離開大門200多米遠,向著尚怡居方向奔馳而去。
這場獵殺——
或許,還遠遠沒有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