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齊刷刷地應聲：「是，趙總。」
趙遠換了個姿勢，把手機換到另一隻耳朵邊，繼續往下說：「還有，加大虛擬點卡系統的宣傳力度。我們網吧管理系統的覆蓋率現在是全國第一，這個陣地是我們的，得用起來。
讓用戶習慣走網吧直充，比買實體卡方便，也比實體卡安全。」
徐磊接過話頭，語氣裡帶著明顯的贊同：「對，趙總說到點子上了。實體卡利潤本來就薄——制卡要成本，經銷商一層一層往下鋪，每一層都要抽一筆。
回款更麻煩，錢從下面一級一級往上匯，周期拖得很長。對我們來說，又慢又不划算。」
他敲了敲桌子，接著說：「虛擬點卡系統是我們公司自己的，走的是長遠網吧管理系統的通道。我們覆蓋率全國第一。
第一，這就是最大的優勢。用我們自己的系統，不用被別人抽太多。
第二，也能讓其他遊戲廠商看清楚走我們系統的優勢——他們用得越多，我們賺得越多。
以後對用戶大力宣傳虛擬點卡，既增利潤，又省事，財務也方便統計，回款也快。」
下面的人紛紛附和：「明白，趙總、徐總。」
曹謙趕緊又補了一句：「我這邊下去馬上落實，虛擬點卡的宣傳方案我儘快拿出來。」
趙遠聽完，嗯了一聲：「那這件事情就先這樣。三天之內，黃勇你那邊給我一個明確的結果。曹總，補償和宣傳同步推進，別拖。」
「明白。」
「收到，趙總。」
按說這會就該掛了。但趙遠沒急著按掉，靠在走廊牆上，手機還貼著耳朵。
「姚遠。」他喊了一聲。
「在，趙總。」電話那頭立刻接上，聲音透過諾基亞的小聽筒傳過來，帶著點電流的沙沙聲。
「易付通現在什麼情況了？大概多久能上線？」
姚遠的聲音隔著電話都能聽出一股技術人的實在勁兒：「趙總，已經對接的銀行基本都測試完了，問題不大，達到了上線標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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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還有幾家銀行沒談下來，還在對接過程中。主要是他們那邊不太願意對接我們的系統，總在推脫，我們的人還在跟他們磨。」
又是這句話——不太願意。
趙遠靠著牆，把手機又換了個耳朵。
2006年這個當口，銀行對第三方支付的態度：「說好聽點叫保守，說難聽點就是壓根看不上。在他們眼裡，錢就得走銀行的渠道，一個民營企業搞什麼支付系統？看不見摸不著的東西，憑啥信你？」
但易付通意味著什麼，趙遠比誰都清楚。
現在遊戲充值走網吧直充虛擬點卡，雖然比實體卡強，但說到底是跟網吧老闆分帳——人家幫你充值，每一筆都抽一點。
易付通要是打通了，用戶直接綁銀行卡充值，網吧這個中間環節就省了，分的錢少一大截。
到帳更快，回款更及時，財務上的優勢好得不是一點半點。
「而且不光是遊戲。」
易付通是長遠自己的支付通道，是公司的命脈。以後公司的所有業務——遊戲、網吧管理系統、甚至未來的電商....等等，全都能跑在這條通道上。
用戶的錢進了易付通，待一天就多一天的利息，沉澱資金本身就是一座金礦。
「更關鍵的是時機。「
2006年，支付保剛從淘寶獨立出來沒兩年，還在吭哧吭哧啃電商場景，遠沒到稱王稱霸的時候。財付通連影子都沒有。
市面上沒有支付牌照這個概念，行業沒門檻，誰都能進來跑馬圈地。
這時候不搶跑道，等別人把路修好了再衝進去？晚了。
趙遠記得很清楚：「過幾年支付牌照一放開，拿到了就是護身符，拿不到就只能仰人鼻息。
趁現在沒人搶，把坑占住，把用戶習慣養起來，等牌照發下來的時候，長遠至少能穩穩拿到一張——手裡有牌，心裡才不慌。」
他對著電話說：「那就先把已經對接好的銀行跑起來。實在不行就去找外省的銀行談，能上的先上，別等都齊了再動。一邊上線一邊談，讓用戶先用起來，剩下的銀行慢慢來。」
他停了一下，理了理思路。
「現在易付通走的是什麼路子？網關模式——說白了，用戶在頁面上點充值，跳轉的是銀行自己的支付頁面，輸密碼、驗證，全是銀行那邊在處理。
易付通就是個殼，一個跳轉的橋樑把各家銀行的入口集成到一起。用戶信息、密碼，統統不經過易付通的伺服器。」
好處很明顯：「不用跟銀行一家一家談帳戶託管，只要對接一家銀行的支付接口，系統就能跑起來。
而且就算只走網關模式，跟銀行抽的點也比實體點卡低得多，更別提跟網吧老闆分成了——中間環節直接打穿，利潤空間一下子就敞開了。」
但壞處更扎眼。
用戶不是自己的。
錢也沒在易付通帳戶里趴著。
「沒有用戶沉澱，就沒有資金沉澱。沒有資金沉澱，那座金礦就只能眼巴巴看著。用戶的消費習慣、充值記錄、行為數據，全散在銀行那邊，自己手裡乾乾淨淨。」
但長遠要的不是一個跳轉工具，要的是自己的支付通道——「虛擬帳戶模式」。
「用戶的錢直接進易付通帳戶，充值、消費、提現，全在長遠自己的池子裡流轉。支付瞬間就到帳，不跳轉，不等銀行頁面轉圈，體驗流暢得不是一點半點。
用戶的錢待一天，就多一天的利息。公司流水越大，沉澱資金的規模越嚇人，光這塊的收益，將來能頂得上好幾個遊戲業務。」
但想做成這個模式，得跟每一家銀行的分行一家一家去談。談帳戶託管、談資金結算、談手續費率——每一家都得單獨對接，接口技術對接複雜得一塌糊塗，每一份協議都得磨破嘴皮子。
有些分行還好說話，有些分行一聽民營企業的支付系統，連門都不讓你進。
支付保現在走的也是這條路，一家一家銀行啃下來，熬了好幾年才把覆蓋面鋪開。現在長遠入局，時機剛好——支付保還沒成氣候，財付通連影子都沒有。
而且長遠現在入場還有一個現成的好處，支付保已經在替他在前面開好路了。
P.S. 不管了，寫了就發，為了感謝兄弟們爆更開始，不再糾結合不合適了。量變引起質變吧，按自己的節奏往前推。當然也會兼顧一下兄弟們的意見，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