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遠S1在英、德、法三國同步上市的消息，幾乎當天夜裡就傳到了庫比蒂諾的蘋果總部。
喬布撕陰沉著臉把庫克叫進辦公室，開口就問：「長遠手機那邊，上市情況怎麼樣？」
庫克手裡攥著剛收到的歐洲市場簡報，語氣沉重：「史蒂夫，據我們歐洲渠道的消息，長遠在開售前一周就開放了提前預約，上市前預約量就衝到了二十萬台左右。」
「首周線下門店和運營商渠道的銷量都很火爆，我們的人反饋，他們門店的排隊熱度，不比我們當初霉國首發差多少。」
他頓了頓，低聲補了句：「我們手機方面沒有什麼優勢，看來我們要在歐洲跟他們正面火拼了。」
喬布撕聽完，臉色更沉了，眼底壓著一肚子火。他抓起桌上的內線電話，直接撥給歐洲運營負責人，劈頭蓋臉就是一頓質問：「歐洲那些運營商都是飯桶嗎？我讓你們提前上市，為什麼到現在還沒準備好？」
電話那頭的負責人連忙解釋：「喬納森，後台計費系統、激活系統都要改造——我們蘋果手機是線上激活模式，和長遠的SIM卡預裝激活邏輯完全不一樣；還有門店員工培訓、線下GG物料，都需要周期。原定的上市節奏已經很緊了，再往前壓很容易出亂子。」
「我不要理由。」喬布撕根本不聽，語氣斬釘截鐵，「兩周之內，必須全線上市。」
掛了電話，他又把火氣撒到了福康士頭上，直接撥通了郭明台的越洋電話，語氣強硬得近乎命令：「郭董，福康士能不能加大我們的產能？合同簽的是戰略優先級，為什麼你們還要把產線分給長遠？你們這是在違約。」
「你們這是在扶持我們的競爭對手！我要求立刻把蘋果的產能優先級提到最高，加快歐洲訂單的交付！立刻！！馬上！！」
電話那頭，郭明台臉上的笑意一點點淡了下去，心裡也竄起幾分火氣。
一直以來，福康士給蘋果的都是頂級待遇——代工價壓到極低，產線永遠排第一優先級，連保密等級都是最高的。
長遠那邊，他是看好對方的潛力，順便討好一下對方，才從其他非核心客戶的產線上擠出份額給長遠，根本沒碰蘋果的產能，甚至為了配合蘋果的歐洲訂單，還特意加開了夜班。
結果喬布撕上來就是一頓質問指責，一副趾高氣揚、理所當然的樣子。郭明台好歹也是百億、甚至千億代工帝國的掌舵人，竟然被這樣斥問，別說他了，換誰心裡都舒服不了。
但他終究沒發作，只是平聲道：「喬總放心，福康士對蘋果的產能保障從來沒打折扣。我們會儘量協調，加快歐洲訂單的交付。」
掛了電話，郭明台「啪」地把聽筒按回座機上，臉色難看，低聲重複了兩遍：「豈有此理，簡直豈有此理。」
隨即又想到長遠，心裡更是五味雜陳。他打聽過，長遠給比壓迪的代工價比蘋果給的還高一點，而且長遠做事向來客客氣氣，從來沒有這種咄咄逼人的架勢。兩相對比，心裡的不爽又多了幾分。
不爽歸不爽，他終究還是理智的。沉吟片刻，還是吩咐下屬給蘋果產線再加一班——蘋果畢竟是第一大客戶，犯不著在這種時候撕破臉，福康士眼下還得靠蘋果吃飯。
而歐洲這邊的運營商，接到喬布撕的強硬通知，表面上連聲答應，掛了電話個個都罵出了聲。
「Fuck，庫克這幫人真當自己是上帝了？」
「手機售價全給他們賺不說，還要每個月從用戶話費里抽成百分之十？現在還讓我們降價、提前上市，憑什麼？」
其實從長遠跟他們的競爭對手的合作價傳過來那天起，他們心裡就對蘋果頗有微詞。
跟蘋果合作，是持續分成模式——每個月從用戶話費里抽10%，一抽就是兩年，到期用戶續套餐，蘋果還能繼續拿，只要用戶還在用蘋果手機，這筆分成就能一直收下去。
按二十四個月合約期算，套餐從低到高分三檔：49歐元、69歐元、89歐元。按1歐元兌10.5元人民幣算，一台蘋果手機綁定合約，蘋果連機價帶分成，能從一個用戶身上拿走五千四到六千四人民幣。
而運營商忙活兩年，頭來只能賺 11100 多 - 20100 多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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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這也不算少，但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他們競爭對手談長遠合作，完全是另一套模式，比他們好多了。
人家是一次性買斷機器，分批次付款，運營商拿機器自己賣，幾個月把貨款結清後，後面合約話費的利潤全是自己的。就算以後用戶接著用長遠的手機，也跟長遠半毛錢關係沒有。
長遠給運營商的出貨價折算下來也才五千二百多人民幣，合約機綁兩年套餐，運營商至少能從用戶身上賺一千多歐元，折合人民幣一萬二到兩萬二，比蘋果的分成模式划算得多，一台就能多賺一千多兩千，兩年後用戶續約賺得更多。
更何況長遠的機器支持3G、帶前置攝像頭、能插存儲卡，功能比初代蘋果手機全，系統流暢度也不差，定價還比蘋果低一截。
本來運營商們就對蘋果的霸道抽成頗有微詞，現在又被這麼頤指氣使地一頓訓，好感度更是掉了一大截。
而在長遠歐洲區的辦公室里，盧偉兵正聽著下屬的首周銷量匯報。
「盧總，我們開放提前預約通道，上市前預約量就突破了二十萬台；上市首周，到店自提加運營商激活，一共售出十二萬台左右；加上還在陸續轉化的預約單，累計已經突破二十七萬台，接近二十八萬。」
下屬特意補了一句：「盧總，這都是實打實收了錢的激活量，不包含給運營商的批量鋪貨。」
他顯然也聽說了國內總部那邊段凌風首月銷量統計的口徑爭議，特意把邊界說清楚，害怕被這個新上司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