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媚忍不住了：「余董，您是不是被他騙了？」
「沈澤這個人心機很深！他恨沈家，恨建軍，他就是想看我們倒霉！」
餘業華臉色瞬間冷了下來：「孫媚。」
他連「孫總」都懶得叫：「這裡是我家，不是你撒潑的地方。」
孫媚臉色一白，餘業華繼續道：「我讓你們站在門口，已經是給足了體面。」
「你要是再敢罵小沈一句，現在就滾。」
孫媚嘴唇哆嗦了一下，硬是沒敢再說。
她以前強勢，是因為沈家還有錢，沈建軍還有臉面。
現在建軍集團快塌了，她哪還有底氣在餘業華面前發瘋？
沈建軍強行把屈辱咽下去，聲音更低：「余董，孫媚也是一時著急，說話難聽，您別跟她計較。」
「我們今天真是誠心來的，建軍集團現在資金缺口很大，但資產還在。」
「只要您肯借，我們可以把抵押比例壓低，您不會吃虧。」
餘業華冷笑一聲：「不會吃虧？青年路那塊六十八億的地，被你兩億三千萬賣了。」
「趙文軒那個假新能源項目，又騙走你四億。」
「沈聰虧掉十幾億，還買兇傷人進了局子。」
「你現在跟我說，建軍集團不會讓我吃虧？」
每一句話落下，沈建軍臉色就白一分。
這些事在外面已經傳遍，可被餘業華當面說出來，還是像一記記耳光。
孫媚低著頭，牙齒都快咬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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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最恨別人提沈聰，可她現在不敢反駁。
餘業華看著他們這副模樣，心裡沒有半分同情，反而想起多年前的事。
那時候，沈澤還只是個孩子。
許英帶著他走投無路，來找沈建軍求一條活路。
母子倆衣服洗得發白，許英臉色病得厲害，懷裡還抱著幾本沈澤的舊課本。
餘業華當時只是聽圈裡人提過。
許英不是來要什麼榮華富貴，她只是想讓沈建軍看在孩子的份上，給沈澤一點學費，給她一個暫時落腳的地方。
可沈建軍怎麼做的？
他讓人把那對母子趕了出去，連門都沒讓他們進。
孫媚更是當眾羞辱許英，說她不配踏進沈家，說沈澤是拖油瓶，說母子倆就該滾遠點。
那天雨很大，許英牽著沈澤站在沈家門外，身上被雨淋透，最後還是自己一步一步走開的。
想到這裡，餘業華胸口那股火徹底壓不住。
他看向沈建軍，聲音冷得像冰：「沈建軍，你現在知道站在門口求人是什麼滋味了？」
沈建軍身體一僵，餘業華繼續道：「當年許英帶著沈澤來求你，你讓他們進門了嗎？」
「你給過他們坐下說話的機會嗎？她病成那樣，沈澤還是個孩子，你連一點活路都不肯給。」
「現在輪到你走投無路了，就想讓別人給你面子？」
沈建軍臉色慘白。
孫媚猛地抬頭：「那都是過去的事了！」
「過去？」
餘業華猛地一拍茶几，茶杯都震了一下：「在你們嘴裡，傷害別人就是過去。」
「可落到自己身上，你們就知道疼了？」
客廳里安靜下來。
余冰嵐從書房門口走出來，站在沈澤身邊，臉色也冷。
她以前只是聽沈澤簡單說過那些事，可越聽越覺得心疼。
沈澤小時候，到底受過多少冷眼？
而這些人，現在竟然還敢找上門求錢。
沈澤沒有說話，只安靜地看著沈建軍和孫媚。
沈建軍被看得胸口發堵，他從來沒像現在這樣狼狽過。
以前他看沈澤，總覺得這個兒子低他一等。
沒有沈家資源，沒有豪門背景，也沒有父親庇護。
可現在，沈澤站在餘業華家裡，餘業華為了他當眾冷臉，而自己只能站在門口低聲下氣。
這落差，讓沈建軍幾乎喘不過氣，可他不能走，建軍集團還等著錢救命。
這句話說出來，沈建軍像被扒了一層皮。
「但建軍集團是建軍集團，今天我來，是談生意。」
「您可以不看我的面子，只看抵押物。」
「我保證，給您的條件一定足夠優厚。」
餘業華冷冷道：「你還真以為我缺你那點抵押物？」
沈建軍臉色一僵。
餘業華起身，走到門口，站在沈澤身旁：「沈建軍，我今天就把話說清楚。」
「我從來沒允許你們進我家門，你們能上樓，是我女婿開了口。」
女婿？
這兩個字一出，沈建軍和孫媚像被雷劈中，整個人都呆住了。
沈建軍嘴唇動了動：「你……你說什麼？」
餘業華看了沈澤一眼，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滿意。
「沈澤，是我餘業華的女婿，也是我女兒冰嵐認定的人。」
「你們今天跑到我這裡，想從我手裡借錢去救沈家。」
「可你們有沒有想過，你們要求的人，是沈澤的岳父？」
轟。
沈建軍腦子徹底空了。
孫媚臉上的血色一瞬間退得乾乾淨淨，她猛地看向余冰嵐。
余冰嵐站在沈澤身邊，清冷漂亮，氣質出眾，身上沒有半分豪門千金的嬌縱，卻比任何女人都耀眼。
這種女人，放眼魔都都沒幾個。
家世頂尖，能力出眾，容貌更是讓人挑不出一點毛病。
以前孫媚還幻想過，如果沈聰能娶到余冰嵐，沈家就能徹底攀上余家。
可現在呢？
沈聰躺在醫院裡，被警方看著，等著坐牢。
而沈澤，這個她一直看不起、一直咒罵的野種，竟然成了餘業華的女婿。
憑什麼？
孫媚心態徹底崩了，她指著沈澤，聲音尖得發抖：「不可能！」
「余小姐怎麼可能看上你？你就是個被沈家趕出去的東西！你憑什麼娶余冰嵐？」
沈澤還沒開口，余冰嵐已經冷冷看向她：「孫媚，注意你的嘴。」
孫媚被她這一眼看得心口一顫，可嫉妒已經燒紅了她的腦子。
「余小姐，你別被他騙了！」
「他心狠手辣，他就是回來報復沈家的！」
「他這種人，根本配不上你！」
余冰嵐語氣很淡：「他配不配，不由你說了算。」
餘業華也冷聲道：「我的女婿，我滿意，輪不到你指手畫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