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媚笑得更開心:「老同學,這次真是多虧你了。」
「等沙礦項目開始盈利,我答應你的事絕不會忘。」
陳文擺了擺手:「先把項目做好,其他事情以後再說。」
他將所有合同收攏,交給工作人員覆核。
十幾分鐘後,沈建軍手機響了一聲。
銀行到帳簡訊彈了出來,看清餘額變化的那一刻,他的呼吸猛地加重。
六十九億,到帳了!
孫媚湊過來看了一眼,激動得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建軍,真的到了!」
沈建軍盯著那串數字,胸口壓了幾天的石頭終於鬆動。
有錢,就有翻盤的機會。
項目能重啟,供應商能穩住,外面的流言也能壓下去。
更重要的是,他馬上就能擁有一條利潤驚人的沙礦產業鏈。
「這次,我一定能把失去的全拿回來。」
沈建軍攥緊手機,眼裡重新有了光。
「那些現在躲著我的人,用不了多久,就會重新站到建軍集團門口求合作。」
孫媚用力點頭:「等我們翻身以後,第一個就收拾瀋澤!」
「他不是仗著青年路賺了幾十億嗎?」
「等我們的沙礦全面投產,一年賺的錢未必比他少!」
兩人走出簽約室時,腳步都輕快了許多。
陳文站在門口,笑著將他們送進電梯。
直到電梯門完全合上,他臉上的笑才慢慢淡去。
頂層董事長辦公室。
沈澤站在落地窗前,俯視著樓下。
幾分鐘後,沈建軍和孫媚從銀行大門走了出來。
兩人上車前還停在門口說了幾句話,孫媚滿臉笑容,沈建軍腰背也重新挺直,仿佛建軍集團已經渡過危機。
陳文快步走了進來:「沈董,合同全部簽完了。」
「六十九億貸款已經發放,抵押登記也全部完成。」
「設備採購合同同步生效,資金會按照您的安排轉入合作方帳戶。」
沈澤轉過身:「他們有沒有懷疑?」
「沒有。」
陳文答道:「沈建軍最開始還有些猶豫,但貸款到帳以後,他已經徹底信了。」
「孫媚更不用說,她現在把這個項目當成了沈家翻身的唯一機會。」
「明天我會安排人陪他們前往西北選址。」
沈澤點了點頭:「按計劃推進。」
陳文離開以後,辦公室里重新安靜下來。
沈澤打開政策情報。
距離砂石礦產管控政策正式出台,只剩十天。
十天以後,多地開採指標凍結,采砂證全面收緊,重點區域項目停擺。
沈建軍現在投入得越多,十天後虧得就越慘。
六十九億貸款看起來是救命錢,實際上,卻是壓垮沈家最後一根支柱。
設備款已經支付,產業鏈合同也已生效。
接下來還有場地、運輸、人員和前期建設投入。
等沈建軍反應過來,錢早已耗得乾乾淨淨。
那時,他拿什麼償還貸款?
還不上,華洲君庭的豪宅要拍賣。
名下的豪車要拍賣。
建軍集團的產業、股權、項目權益,也會進入銀行處置程序。
沈建軍奮鬥半輩子得到的一切,都會親手送進明珠私人銀行。
沈澤關掉頁面,神色沒有絲毫變化。
這還不夠。
孫媚這些年仗著沈家的勢,沒少欺辱母親。
與她交好的李家,也在其中出了不少力。
等建軍集團徹底倒下,他會順著這條線,把李家的帳一起清算。
一個都跑不了。
想到母親,沈澤臉上的冷意更重了幾分。
當年所有人都說母親因病去世,可餘業華前幾天那句話,始終留在他心裡。
母親的身體雖然不好,卻不該在那麼短的時間裡迅速惡化。
當年的病歷、用藥記錄,還有主治醫生,都必須重新調查。
沈澤拿起手機,調出已經查到的醫院資料。
只要找到當年的主治醫生,很多疑點就能弄清楚。
就在這時,手機鈴聲忽然響起,屏幕上顯示著余冰嵐的名字。
沈澤接通電話:「冰嵐?」
電話那頭沒有立刻回答。
過了兩秒,才傳來余冰嵐明顯慌亂的聲音:「沈澤,你現在有空嗎?」
沈澤眉頭微皺:「有,怎麼了?」
「你立刻來我家一趟。」
「出什麼事了?」
「電話里說不清楚。」
余冰嵐停頓了一下,語氣更加急促:「你先過來,越快越好。」
電話隨即掛斷。
沈澤看著手機,一頭霧水。
余冰嵐平時做事冷靜,很少會用這種語氣說話。
難道餘業華出了什麼事?
他沒有耽擱,拿起車鑰匙離開銀行。
黑色勞斯萊斯駛出地下車庫,一路趕往余家。
車停到樓下後,沈澤快步上樓。
房門剛打開,他便察覺今天的情況不對。
客廳里沒有平日的輕鬆,餘業華坐在沙發中央,神色嚴肅。
余冰嵐坐在邊,今天化了淡妝,精緻的臉上帶著一點不自然,雙手輕輕交疊在膝前。
沈澤走進客廳:「余叔,冰嵐,出什麼事了?」
餘業華指了指對面的沙發:「小沈,先坐。」
沈澤坐下,目光在父女二人臉上掃過:「是不是遇到麻煩了?」
「不是麻煩。」
餘業華看著他,沒有繞彎子:「我今天找你來,是想問你一件很重要的事。」
沈澤坐直身體:「余叔請說。」
餘業華語氣鄭重:「你對冰嵐,到底是什麼打算?」
客廳里頓時安靜下來,余冰嵐抬頭看向沈澤。
沈澤沒有遲疑:「我想和她長久走下去。」
「只是談戀愛,還是結婚?」
「結婚。」
沈澤回答得很堅定:「我從來沒把冰嵐當成短暫交往的對象。」
「只要她願意,我會娶她,也會照顧她一輩子。」
余冰嵐聽到這幾句話,手指不自覺收緊,臉頰也慢慢泛紅。
餘業華盯著沈澤看了幾秒,確認他沒有敷衍,這才點頭。
「好。」
他從茶几下面拿出一個文件袋,放在桌上。
「小沈,既然你是真心想和冰嵐長久相伴,那我今天就替你們做個主。」
「你們兩個,現在去民政局領證。」
沈澤當場愣住:「余叔,您說什麼?」
沈澤一向沉穩,可聽到「領證」兩個字,還是沒能立刻反應過來。
他確實想過娶余冰嵐,甚至在確認彼此心意以後,這個念頭就從未動搖。
但他怎麼也沒料到,餘業華會突然讓他們今天領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