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冰嵐看了許久，唇角一點點揚起。
她從未想過，自己會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完成結婚這件事。
昨天早上，他們還只是男女朋友。
今天醒來，身邊這個男人已經成了她的丈夫。
余冰嵐伸出手，指尖輕輕划過他的眉骨，還沒來得及收回，手腕便被握住。
「看夠了嗎？」
沈澤睜開眼睛。
余冰嵐一點都不慌：「你什麼時候醒的？」
「沈太太盯了我這麼久，再不醒，豈不是太不配合？」
「誰盯你了？」
「那剛才是誰摸我？」
「我只是看看你有沒有醒。」
沈澤手臂一用力，將她拉進懷裡：「現在醒了。」
余冰靠在他胸前，長發散落在枕間，清冷精緻的臉上帶著剛睡醒的柔軟。
「幾點了？」
「還早。」
「我上午有工作。」
「遲一點沒關係。」
「余總遲到，影響不好。」
沈澤低頭看著她：「那沈太太準備怎麼補償我？」
「為什麼要補償你？」
「新婚第二天，你就要扔下丈夫去工作。」
余冰嵐忍不住笑了：「只是去公司，又不是不回來。」
「那再陪我一會兒。」
沈澤說完，再次吻了下來。
余冰嵐起初還想推他，可手落在他肩上後，力氣很快便軟了。
清晨的陽光慢慢鋪滿主臥，兩人的影子緊緊靠在一起。
另一邊，沈建軍家中。
客廳茶几上擺滿了沙礦項目資料。
沈建軍拿著設備進度表，一遍又一遍核對上面的時間。
十五座沙場所需的破碎設備、篩分設備、裝載機械和配套運輸設備，已經陸續發往西北。
最後一批設備也將在這兩天內全部送達。
只要安裝調試完成，十五座沙場便能同時投產。
想到一天上千萬的預計利潤，沈建軍臉上終於重新有了笑容。
「設備全部到了以後，多久能開工？」
孫媚坐在一旁道：「陳文說，最快一周。」
「一周。」
沈建軍靠在沙發上，胸口一陣發熱：「等了這麼久，總算要看到錢了。」
「十五座沙場同時投產，一個月就是三億，一年三四十億。」
「只要第一筆回款進帳，外面那些人就會明白，建軍集團還沒倒！」
孫媚也滿臉期待：「到時候股價一定會漲回來。」
「那些不肯借錢給我們的人，肯定會後悔。」
「還有沈澤。」
她冷笑道：「他不就是靠青年路賺了幾十億嗎？我們的沙場每年都能賺錢，不比他差。」
就在這時，門鈴忽然響起。
傭人很快帶著一個四十歲左右的男人走進客廳。
男人穿著有些發舊的西裝，懷裡抱著電腦包，臉上帶著明顯的疲憊。
「沈總，您好。」
「你是誰？」
「我叫王小龍，是抖心短視頻平台的創始人。」
王小龍連忙遞上名片：「今天冒昧上門，是想和沈總談一筆投資。」
「短視頻？」
沈建軍接過名片，隨手看了一眼：「你們平台現在有多少用戶？」
「日活躍用戶已經達到七百萬。」
聽到這個數字，沈建軍稍微坐直了些：「七百萬日活，規模不算小。現在盈利多少？」
王小龍臉上的表情頓時有些不自然：「目前……還沒有盈利。」
「營收呢？」
「平台還在擴張階段，主要精力都放在用戶增長上。」
沈建軍眉頭立刻皺緊：「我問你營收多少。」
王小龍沉默幾秒，只能如實道：「暫時沒有穩定營收。」
「也就是說，一分錢沒賺？」
「平台目前確實處於虧損狀態。」
沈建軍把名片扔到茶几上：「每個月虧多少？」
「伺服器、帶寬、內容審核和市場推廣加在一起，每個月大概虧損四千萬。」
「多少？」
沈建軍懷疑自己聽錯了：「一個月四千萬？」
王小龍硬著頭皮點頭：「用戶量還在快速增長，後續伺服器和帶寬成本可能會繼續增加。」
沈建軍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每個月虧四千萬，你還跟我談投資？」
「沈總，短視頻是未來的趨勢。」
王小龍急忙打開電腦：「抖心的用戶增長速度非常快，用戶平均使用時長也在提升。」
「只要我們撐過這個階段，平台價值一定會迎來爆發。」
沈建軍冷聲問道：「怎麼變現？」
王小龍張了張嘴：「目前可以嘗試GG。」
「嘗試？」
「GG業務還在探索。」
「還有別的嗎？」
「以後也可以考慮會員、內容付費，或者和品牌合作。」
沈建軍聽到這裡，已經失去了耐心：「也就是說，你到現在連一套確定的盈利方案都沒有。」
「以前的投資人呢？」
王小龍臉色更加難看：「有幾家已經退出，還有幾家暫停了後續投資。」
「為什麼退出？」
「他們認為短期內很難看到回報。」
沈建軍冷笑出聲：「連原來的投資人都不願意繼續填錢，你卻跑來找我？」
「七百萬用戶聽起來很多，可用戶越多，你虧得越多。」
「沒有盈利模式，沒有穩定收入，每個月還要燒掉四千萬。」
「這不是項目，是無底洞！」
王小龍急道：「沈總，再給抖心一點時間，只要用戶規模繼續擴大……」
「夠了。」
沈建軍直接打斷：「我沒興趣拿錢替你養用戶。」
「把電腦收起來，出去。」
王小龍臉色發白，為了給抖心續命，他已經找了許多投資人。
大部分人聽見虧損數字後，連計劃書都不願意看完。
可他不能放棄，一旦資金鍊斷裂，七百萬日活的抖心很快就會因為伺服器費用和員工工資問題徹底崩潰。
「沈總，您再給我十分鐘。」
王小龍還想爭取：「短視頻的傳播效率遠遠高於圖文平台，未來一定會改變人們獲取信息的方式。」
「我說了，沒興趣。」
沈建軍不耐煩地朝傭人擺手：「送客。」
「等等。」
孫媚忽然開口，她拿起茶几上的名片，看了一眼王小龍：「你要多少投資？」
王小龍像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繩：「第一輪只需要三個億。」
「三個億？」
孫媚點了點頭：「確實不少。」
沈建軍皺眉看向她：「這種項目還有什麼好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