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龍立刻問道：「簽哪些人？」
「明星、網紅、垂直領域創作者，還有擁有穩定粉絲的普通主播。」
沈澤道：「不只看粉絲數量，還要看粉絲信任度和帶貨能力。」
「美妝、服裝、食品、家電、日用品，每個品類都要提前布局。」
「同時對接各大商家。」
「品牌方、經銷商、工廠都可以談。」
「讓他們準備產品、價格和庫存，平台負責提供主播和流量。」
王小龍聽得呼吸加快：「您準備正式推動直播帶貨了？」
「還不到全面上線的時候。」
沈澤看向他：「先把主播和商家資源握在手裡。」
「篩選商品，確定佣金，搭建交易流程，測試直播間功能。」
「等所有環節跑通，再一次性開放。」
王小龍用力點頭：「明白，我今晚就召集團隊，先簽第一批主播，商家對接也會同步開始。」
沈澤補充道：「現在外面都覺得抖心無法盈利，商家只把平台當成免費的流量渠道。」
「這反而是我們布局的最好時機。」
「先讓他們嘗到流量帶來的甜頭，再把短視頻、直播和交易連接起來。」
「到那時，他們不會拒絕。」
辦公室里的幾名高管互相對視，臉上的興奮越來越濃。
外界只看見十五億投入，看見平台每天燒掉的資金。
可他們清楚，抖心的下載量、日活和商家資源，都在為直播電商鋪路。
兩千五百萬日活不是負擔，那是兩千五百萬潛在消費者。
等直播帶貨真正上線，外面那些嘲笑抖心無法盈利的人，很快就會明白，這些流量到底值多少錢。
與此同時，一架從龍都飛來的客機降落在魔都機場。
周旋走出機場，沒有休息，直接乘車前往星辰集團。
他喜歡余冰嵐，已經整整八年。
這些年裡，他送過花，送過珠寶，也一次次從龍都趕到魔都。
可余冰嵐從未給過他機會。
最近幾個月，他連續換了幾個號碼聯繫，結果每一個都被拉黑。
越是聯繫不上，他越無法放下。
半個小時後，車子停在星辰集團樓下。
周旋整理了一下西裝，走進大廳。
前台工作人員連忙上前：「先生，請問您找誰？」
「余冰嵐。」
「請問有預約嗎？」
「沒有。」
前台面露為難：「抱歉，沒有預約不能上去。」
周旋取出一張名片，語氣帶著幾分傲氣：「我是龍都周家的周旋，專程來見她。」
前台看見名片，態度客氣了些，卻依舊搖頭：「周先生，這是集團規定。」
「我可以替您聯繫董事長辦公室，但沒有得到允許之前，您不能上樓。」
周旋已經被余冰嵐拉黑太多次，若是讓前台打電話，結果只會和以前一樣。
他的目光掃過電梯旁的保安，徑直走了過去。
幾分鐘後，保安猶豫著替他刷開了專用樓層權限。
周旋乘坐電梯來到頂層，直接推開總裁辦公室的門。
余冰嵐坐在辦公桌後，聽見動靜抬起頭。
看清來人後，她的神色立刻冷了下來：「誰讓你上來的？」
周旋露出笑容：「冰嵐，好久不見。」
「出去。」
「我專程從龍都趕過來，你連幾分鐘都不願意給我？」
「不願意。」
余冰嵐沒有絲毫客氣：「還有，不要這樣叫我。」
周旋臉上的笑容微微僵住：「我們認識八年了，有必要這麼生分嗎？」
「我說過很多次，我對你沒有任何想法。」
余冰嵐拿起內線電話：「保安部，來董事長辦公室。」
周旋急忙上前一步：「我只是想請你吃頓晚飯，你拉黑我的號碼，我沒辦法聯繫上你，只能親自過來。」
「冰嵐，我喜歡你八年，難道這點誠意還不夠？」
「感情不是看時間。」
余冰嵐聲音冷淡：「我不喜歡你，八年和八十年都沒有區別。」
這句話像一盆冷水，直接澆在周旋頭上。
辦公室門很快被推開，兩名保安快步走了進來。
其中一人看見周旋，臉色明顯發白。
余冰嵐看向他：「是你放他上來的？」
保安低下頭：「余董，周先生說他是您的朋友，而且從龍都專程趕來……」
「集團規定里，有朋友可以隨便進入董事長辦公室這一條嗎？」
「沒有。」
「罰扣工資。」
保安臉色一苦，卻不敢辯解：「是，余董。」
余冰嵐轉向周旋：「現在請你離開，以後沒有預約，不要再進入星辰集團。」
「如果還有下一次，我會直接報警。」
周旋站在原地，胸口一陣發堵。
他在龍都也是無數人追捧的資本二代，以周家的體量，不知道多少人想和他攀上關係。
可到了余冰嵐面前，他的身份、家世和誠意，仿佛全都不值一提。
兩名保安站到他身旁。
「周先生，請吧。」
周旋不願當場鬧得更難看，只能轉身離開。
走到門口時，他還是回過頭：「冰嵐，我不會放棄。」
余冰嵐連頭都沒有抬。
周旋被保安送下樓，卻沒有離開。
他走到自己的車旁，看了眼時間，距離星辰集團下班，只剩不到一個小時。
他不相信八年的堅持，真的換不來一次機會。
只要余冰嵐願意和他共進晚餐，他便能讓對方看見自己的真心。
周旋靠在車門旁，腦中已經想好了接下來的安排。
他會親自替余冰嵐拉開車門，帶她去魔都最好的餐廳。
安靜的包廂，精心準備的晚餐，再加上他從龍都專程趕來的誠意。
任何女人都不可能毫無觸動。
臨近下班時，一輛黑色定製勞斯萊斯緩緩停在星辰集團門口。
周旋抬頭看了幾眼，他能看出這輛車價值不菲，卻沒有認出車裡的人。
車門打開，沈澤從後排走了下來。
周旋打量著他，確定自己沒在魔都商界的重要場合見過這張臉，很快便移開目光。
幾分鐘後，星辰集團員工陸續走出大樓。
余冰嵐也從大廳里走了出來。
周旋立刻站直身體，臉上重新露出笑容：「冰嵐！」
余冰嵐卻像是沒有聽見，她看見站在勞斯萊斯旁的沈澤，清冷的眉眼瞬間柔和下來，腳步也快了幾分。
沈澤迎上去，接過她手裡的包：「今天累不累？」
「還好。」
余冰嵐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你等很久了嗎？」
「剛到。」
「爸讓我們今晚回去吃飯。」
「那現在回去。」
「好。」
周旋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他追了余冰嵐八年，從未見過她主動挽住任何男人。
可此刻，她靠在沈澤身邊，語氣溫柔，眼裡仿佛只裝得下他一個人。
兩人從周旋面前經過，誰都沒有多看他一眼。
司機拉開後排車門，沈澤護著余冰嵐坐進車裡，隨後跟著上車。
車門關閉，黑色定製勞斯萊斯緩緩駛離星辰集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