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當晚，天寧酒店門口豪車雲集。
魔都各大企業家和富豪陸續抵達，沈建軍與孫媚提前半小時到場。
兩人一下車，便看見了不少熟悉面孔。
過去幾天，那些人對他們避之不及。
可看在周家的面子上，還是有人主動打了招呼。
「沈總，聽說建軍集團最近有新項目？」
「十五座沙場。」
沈建軍挺直腰背：「全部同步建設，很快便能正式投產。」
對方聽見這個規模，明顯吃了一驚：「十五座？」
「不錯。」
孫媚搶著道：「預計每天淨利潤超過一千萬，一年利潤至少三十億。」
周圍幾名商人紛紛看了過來。
「建軍集團這是要轉型砂石行業？」
「沈總果然有魄力。」
「難怪明珠私人銀行願意提供六十九億貸款。」
聽見這些話，沈建軍臉上的笑容更深。
夫妻二人進入宴會廳後，第一時間走向周旋。
「周少。」
沈建軍主動伸出手：「久仰大名。」
「沈總客氣。」
周旋與他握了握手：「建軍集團在魔都經營多年，我也早有耳聞。」
孫媚立即道：「周少年紀輕輕，便參與管理周家千億產業，才是真正的年輕有為。」
「以後周家有任何項目準備進入魔都，都可以找我們。」
「建軍集團在本地經營多年，各方面都有些關係。」
周旋笑著點頭：「一定。」
簡單幾句話，便讓夫妻二人心中大定。
在他們看來，只要繼續接觸，建軍集團遲早能搭上周家。
晚上七點，餘業華帶著沈澤和余冰嵐進入宴會廳。
余冰嵐穿著一條黑色長裙，身段高挑，肌膚白皙。
那條價值百萬的花簇鑽石項鍊落在鎖骨間，在燈光下格外耀眼。
她剛一出現，便吸引了全場目光。
可周旋根本沒有心思欣賞，他的視線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胸口像被重重砸了一下。
下一秒，他又看見了余冰嵐無名指上的戒指。
周旋臉上的笑容當場僵住：「冰嵐，你……結婚了？」
余冰嵐語氣冷淡：「對。」
「什麼時候？」
「前幾天。」
周旋猛地看向沈澤，臉色已經有些發白：「他是你丈夫？」
沈澤平靜道：「合法丈夫。」
簡單四個字，讓周旋準備了一晚上的從容徹底破碎。
他追了八年的女人，不但選擇了別人，甚至已經領了結婚證。
從法律關係上，他們是真正的夫妻。
他所有精心準備的晚餐、宴會和商業展示，瞬間變得像一場笑話。
周旋強行壓住情緒：「沈先生確實好手段。」
「前段時間還只是默默無名，現在不但擁有多家產業，連冰嵐都成了你的妻子。」
「只是做生意不能全靠運氣，連續成功幾次，很容易讓人看不清自己。」
沈澤看著他：「周少說得對。」
周旋沒想到他會認同，正準備繼續開口，卻聽見沈澤接著道：「有人出生在千億家族，靠父輩留下的資金、人脈和產業，確實很容易看不清自己。」
周圍幾名賓客腳步一停，有人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周旋臉色頓時漲紅：「你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
沈澤道：「你剛才說我靠運氣，至少我的產業，是我自己一項項掙來的。」
「你離開周家，還剩什麼？」
「沒有周家的名字，酒店保安會替你刷開星辰集團的專用電梯？」
「沒有周家的產業，今天這些富豪會來參加你的宴會？」
「周少在評價別人之前，不如先分清楚，哪些東西屬於你，哪些東西只是你父親暫時交給你使用。」
宴會廳門口頓時安靜了。
幾名魔都老闆互相看了一眼，誰都沒有接話。
他們剛才確實是看在周家的面子上，才會來參加這場宴會。
至於周旋本人，還遠沒有資格讓這麼多富豪同時到場。
周旋張了幾次嘴，卻找不到一句有力的反駁。
說資產，他現在管理的一切都屬於周家。
說投資成績，他參與的項目都依託周家的資金和渠道。
反觀沈澤，短短時間內拿下酒店、醫院、集團和私人銀行，哪一項都不是普通年輕人能夠做到的。
周旋引以為傲的家世，在這幾句話下，反而成了最大的弱點。
沈澤沒有繼續理會他，牽著余冰嵐走向宴會廳。
「爸，我們進去吧。」
餘業華笑著點頭：「好。」
三人從周旋身旁走過，余冰嵐甚至沒有回頭看他一眼。
……
宴會正式開始後，周旋很快重新調整好狀態。
他今晚不僅要面對沈澤，還要藉機結交整個魔都商圈。
只要當眾證明抖心註定失敗，剛才丟掉的面子自然能找回來。
幾名與周家有合作的老闆率先端起酒杯。
「周少，我聽說您去年參與投資的製造項目，半年便實現盈利。」
「年輕一代能有這種眼光，確實不容易。」
另一人接話道：「周家投資一向穩健。」
「這些年進入的能源、製造和物流產業，幾乎沒有出現過重大虧損。」
「周少從小跟在周老身邊學習，眼光自然不是普通年輕人能比。」
周旋聽著四周的吹捧，臉上終於恢復笑容。
「各位過獎了，我只是比普通人更早接觸商業。」
「周家做投資，最重視的就是實際價值和盈利能力。」
「任何項目，不管數據多漂亮，只要無法創造利潤，便沒有投資價值。」
說到這裡，他故意看向沈澤。
在場眾人立刻明白，真正的重頭戲來了。
沈建軍端著酒杯，順勢道：「周少說得對，商業最終還是要看利潤。」
「有些項目用戶很多，看上去熱鬧，實際上每天都在賠錢。」
孫媚也笑道：「拿十幾億買來一堆用戶，確實能讓數據變得漂亮。」
「可用戶不付錢，平台拿什麼回收投資？」
周圍的議論聲漸漸響起。
「他們說的應該是抖心。」
「聽說今天晚上劉德華要在抖心首播。」
「六百萬請來的。」
「估計是想靠明星打賞回點血。」
余冰嵐聽著四周的議論，眉頭微皺。
沈澤輕輕握了握她的手：「不用在意。」
「我沒有擔心項目。」余冰嵐看向周旋：「只是覺得他很煩。」
「再等一會兒。」
沈澤看了眼時間：「他很快就沒話說了。」
宴會廳中央，周旋已經拿起話筒。
「今天邀請各位來，除了希望加強周家與魔都企業之間的交流，也是想和大家討論一下目前最受爭議的投資項目。」
「抖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