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立成又思考了幾分鐘，終於點頭。
「可以，就按沈董說的簽。」
「銷售額低於兩個億，抖心補足差額。」
「銷售額達到兩個億以上，抖心抽取百分之十五。」
法務人員很快準備好對賭協議。
沈澤看完條款，直接簽下名字。
趙立成也拿起鋼筆，在合同最後一頁完成簽字。
雙方交換合同後，趙立成主動伸出手：「沈董，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走出會議室時，已經是凌晨。
王小龍一直忍到車上，終於忍不住開口。
「沈董，兩個億的銷售目標，風險是不是太大了？」
「抖心從來沒有做過直播電商，用戶願不願意下單，支付流程能不能承受高峰，物流和售後會不會出問題，現在都沒有完整數據。」
「萬一最後只賣出幾千萬，我們就得補足剩下的差額。」
沈澤靠在座椅上：「你覺得兩千五百萬日活沒有購買力？」
「不是沒有購買力。」
王小龍苦笑道：「可兩個億實在太高了。」
「就算一件體恤賣兩百元，也要賣出一百萬件，正常主播根本沒有這麼強的號召力。」
「那就別找正常主播。」
「您的意思是？」
「聯絡頭部明星。」
沈澤道：「抖心獨家占據短視頻流量入口，明星帶來知名度，平台負責集中推薦，安塔再拿出足夠低的價格。」
「這三樣放在一起，兩個億不是上限，只是起點。」
……
回到魔都後，沈澤直接讓王小龍列出國內最有號召力的明星名單。
王小龍拿著整理好的資料，來到沈澤辦公室。
「目前最適合首播造勢的人選有幾個，其中影響力最大的是天王劉德華。」
「他出道多年，國民知名度極高，覆蓋的觀眾年齡層也很廣。」
「年輕用戶認識他，中年用戶更是他的核心粉絲，但他的出場費不會低。」
沈澤道：「報多少？」
「六百萬。」
王小龍看著他：「這還只是抖心獨家首播的費用，不包括銷售分成。」
辦公室里的幾名高管都有些心疼。
六百萬請一位明星直播，在他們看來，這筆錢幾乎可以買下大量線上GG。
更何況抖心已經為推廣投入十幾億，繼續追加明星費用，只會讓平台成本越來越高。
沈澤沒有猶豫：「簽。六百萬，全額支付。」
「同時以劉德華首場直播作為平台核心活動。開屏、首頁、短視頻推薦，全部給足流量。」
王小龍精神一振：「明白！」
消息很快傳了出去。
劉德華將以六百萬元入駐抖心，開啟個人首場直播！
整個魔都商圈再次沸騰。
一家私人俱樂部里，幾名老闆拿著手機議論不止。
「沈澤真是燒錢燒上癮了。」
「十五億GG還不夠，現在又花六百萬請明星直播。」
「抖心到底準備做什麼？」
「還能做什麼？無非就是讓明星和粉絲聊天，唱幾首歌，再收點禮物打賞。」
一名老闆笑道：「劉天王的粉絲確實多，可打賞能有多少？」
「就算一場直播收到一千萬禮物，扣除分成和各項成本，又能剩下多少？」
「為了這場直播，他們還要繼續買流量，根本不可能收回投入。」
「六百萬看起來不多，可這只是一個明星。」
「以後想維持熱度，就得不斷請人。」
「今天六百萬，明天一千萬，最後又是一個無底洞。」
類似的聲音迅速傳遍整個商圈。
沈建軍聽見消息時，十五座沙場的設備剛剛完成大部分安裝。
他坐在客廳里，笑得十分暢快：「天王劉德華？」
「沈澤以為請個明星，就能讓抖心賺錢？」
「明星直播不就是收禮物？六百萬出場費，再加上宣傳投入，他至少要收幾千萬打賞才能回本。」
孫媚也滿臉譏諷：「那些粉絲嘴上喊得厲害，真讓他們花錢，能有幾個願意？」
「就算有一百萬人看直播，每人打賞十塊，也只有一千萬。」
「平台還要和明星分成，他這六百萬，註定打水漂。」
「讓他繼續折騰。」
沈建軍冷笑道：「我們十五座沙場馬上就能投產，到時候每天淨利潤上千萬。」
「沈澤拿十幾億買用戶，請明星討好粉絲，卻連穩定盈利方式都找不到。」
「用不了多久，誰才是真正會做生意的人，整個魔都都會看清楚。」
孫媚拿起天寧酒店的邀請函：「後天晚上，周少的宴會，沈澤應該也會去。」
「正好讓所有人看看，他準備怎麼解釋這次投資。」
「周家可是千億實業家族。」
「周旋從小接觸的都是真正賺錢的產業，絕不會看得上抖心這種虛頭巴腦的東西。」
沈建軍點了點頭：「只要周少當眾否定抖心，魔都商圈以後更不會有人支持沈澤。」
「一個沒有投資人、沒有穩定盈利模式，還要不斷燒錢的平台，能撐多久？」
同一時間，天寧酒店頂層宴會廳。
周旋聽著助理匯報，臉上的笑容越來越明顯：「六百萬請劉德華直播？」
「是。」
助理道：「抖心已經開始全平台預熱，許多用戶都預約了首播。」
「目前預約人數超過三百萬。」
「三百萬又如何？」
周旋不屑道：「預約不等於付費，劉德華最多和粉絲聊聊天，收些禮物。」
「就算熱度再高，也解決不了抖心無法變現的問題。」
助理點頭：「商界普遍也是這個看法。」
「不少人認為，沈澤只是為了維持平台熱度，繼續燒錢製造數據。」
周旋端起酒杯，緩緩晃動。
這場宴會，他已經邀請了魔都數十位富豪。
其中不少人掌握著大型企業和投資機構。
只要他在這些人面前把抖心的問題一條條說清楚，便能輕易得到認可。
用戶無法轉化為收入，伺服器成本不斷上漲，巨額GG投入無法回收。
明星直播依賴打賞，不具備持續性。
每一個問題，都是抖心的致命傷。
而沈澤，將在余冰嵐和整個魔都商界面前無話可說。
「在宴會廳安裝大屏幕。」
周旋放下酒杯：「劉德華直播那天，正好就是宴會當晚。」
「我要讓所有人一起看。」
助理有些意外：「周少，萬一直播效果不錯……」
周旋冷笑道：「直播間有幾百萬人又怎樣？」
「只要平台賺不到錢，人數越多，消耗的伺服器和帶寬成本越高。」
「我要當著所有人的面告訴沈澤，他引以為傲的流量，只是一堆昂貴的數字。」
助理馬上點頭：「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