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冰嵐親手將一杯茶放到他面前,隨後緊挨著他坐下。
她穿著修身的居家長裙,長發垂在肩頭,精緻的臉上沒有半點平日裡的高冷。
「我爸說得沒錯。」
「這次如果沒有你,余家幾十年的基業至少要縮水一半,甚至可能徹底覆滅。」
她看著沈澤,目光里滿是崇拜:「你怎麼每次都能解決所有問題?」
「先是拿出三百億,又成了余氏集團第一大股東。」
「現在外面都說,你很可能成為大夏首富。」
餘業華看著女兒這副小女兒模樣,忍不住笑道:「冰嵐,以前你可不是這樣。」
「以前多少年輕人追你,你連正眼都不願意看。」
「現在小澤只是坐在這裡,你的目光就沒從他身上移開過。」
余冰嵐俏臉微紅,卻沒有鬆開沈澤的手:「他是我丈夫,我看他怎麼了?」
「沒怎麼,沒怎麼。」
餘業華笑得更加開心:「我只是覺得,自己當初的眼光實在不錯。」
話音剛落,家門忽然被人敲響。
傭人打開房門,趙剛風塵僕僕地走了進來。
「老趙?」
餘業華意外地站起身:「你怎麼突然來魔都了?」
趙剛來不及坐下,直接說道:「業華,收拾一下,跟我去龍都。」
「去龍都?」
餘業華滿臉疑惑:「為什麼?」
沈澤和余冰嵐也看向趙剛。
趙剛喘勻氣,目光落在沈澤身上:「不是我要見你們,是我叔父想見沈澤。」
餘業華愣了幾秒:「你叔父?」
「趙國立。」
三個字出口,餘業華手裡的茶杯猛地一晃,茶水差點灑在地上。
「你說誰?」
「趙國立先生?」
「他主動要見小澤?」
趙剛鄭重點頭:「不錯,我叔父看過沈澤寫的字,對他極為欣賞。」
「他原本準備親自來魔都,只是臨時行程耽擱了。」
「現在事情處理完,他讓我儘快安排見面。」
餘業華整個人都僵在原地。
當年他參加龍都一場重要會議時,曾經遠遠見過趙國立一面。
那時的他已經是頂級富豪,卻連上前交談的資格都沒有。
龍都不知道有多少人想攀附趙國立,甚至只要和趙國立身邊的第一秘書王小溪搭上關係,都足以飛黃騰達。
孫家之所以在龍都越來越蠻橫,便是因為與秘書王小溪有些淵源。
可現在,趙國立竟然主動提出,要見他的女婿!
這已經不是普通的結識,而是一場足以徹底改寫余家地位的天大機遇。
餘業華足足愣了十幾秒,才猛地回過神。
「去!現在就去!」
「冰嵐,小澤立刻收拾東西!」
「老趙,我們即刻動身奔赴龍都!」
……
前往龍都的路上,沈澤坐在車後排,目光落在趙剛身上。
下一秒,透視能力悄然發動。
一行行資料清晰浮現在他眼前。
趙剛,龍都趙家核心成員。
叔父,趙國立。
當看清「趙國立」三個字時,沈澤終於明白,為什麼餘業華聽到這個名字以後會如此失態。
趙國立並非普通高層。
他的身份和地位,遠比外界傳言更加驚人。
放眼整個龍都,真正有資格與他平等對話的人,也屈指可數。
孫家費盡心思想要結交的王小溪,也不過是趙國立身邊的秘書。
王小溪只用一句話,就能讓餘業華名下六家企業同時停工。
而趙國立,才是站在王小溪背後的人!
沈澤收回目光,神色依舊平靜。
趙剛並未察覺任何異常,還在笑著說道:「小澤,我叔父這個人平日裡比較嚴肅,不過你不用緊張。」
「他這次請你過去,只是想和你談談書法。」
餘業華坐在旁邊,忍不住提醒道:「小澤,趙先生可不是普通人。」
「龍都有資格進入他私人住宅的人少之又少。」
「這次機會非常難得。」
沈澤點了點頭:「爸,放心,我心裡有數。」
幾個小時後,車隊抵達趙國立的私人府邸。
整座府邸沒有想像中的奢華,外牆樸素,周圍也十分安靜。
可越靠近大門,安保便越嚴格。
車隊還未進入附近街區,便經過了數次身份核驗。
抵達門前後,一名工作人員快步迎了上來。
「趙先生。」
趙剛點點頭:「我叔父在裡面嗎?」
「在書房等您。」
工作人員看了一眼隨行名單,繼續說道:「按照安保規定,只有趙先生和沈先生可以進入。」
「余先生和余小姐不在本次會面名單內。」
餘業華愣了一下,隨後立即點頭:「理解。」
他雖然是身家近八千億的頂級富豪,可在這種地方,財富並不能代表一切。
趙剛有些歉意地說道:「業華,冰嵐,你們先去附近酒店休息。」
「等見面結束,我親自聯繫你們。」
余冰嵐看向沈澤,輕聲道:「我在酒店等你。」
「好。」
沈澤答應一聲。
餘業華和余冰嵐乘車離開後,趙剛這才帶著沈澤走向府邸。
來到第二道門前,兩名安保人員再次核驗身份。
其中一人語氣客氣,卻十分嚴肅。
「沈先生,進入庭院以前,請卸下身上所有尖銳物品和金屬物件。」
「手機、鑰匙、手錶、皮帶扣,都要暫時存放。」
「進入以後,請不要大聲喧譁,更不能隨意前往名單之外的區域。」
「還請您配合。」
沈澤沒有多問,依次取出身上的物件,放進旁邊的收納盒。
安保人員仔細檢查一遍,確認沒有問題,這才打開庭院大門。
趙剛走進去後,壓低聲音說道:「規矩多了一點,你別介意。」
「這些都是正常安保要求。」
沈澤平靜道:「我明白。」
兩人穿過一條青石小路,很快來到書房外。
還沒進門,便能聞到淡淡的墨香。
趙剛輕輕敲了敲門:「叔父,人到了。」
「請進。」
書房門推開。
趙國立坐在書桌後,手裡正拿著沈澤此前寫下的那幅字帖。
這幅字帖他每天都要取出來欣賞。
有時一看便是半個小時。
筆畫的輕重,結構的變化,字裡行間的氣勢,他幾乎都已經記在心裡。
可看得越久,他越覺得不可思議。
聽見腳步聲,趙國立抬起頭。
當他看見走進來的沈澤時,神情明顯一怔。
太年輕了!
即便早就看過資料,他還是沒有想到,能夠寫出這種字的人,竟然如此年輕。
沈澤身形挺拔,五官俊朗。
面對這座府邸內嚴格的安保和眼前這位站在龍都頂端的人物,他臉上沒有緊張,也沒有刻意討好。
整個人從容得仿佛只是來拜訪一名普通長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