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浩東眉頭微皺：「你什麼意思？」
「我的通訊企業已經占據大夏百分之七十的市場份額。」
沈澤說道，「我有自己的5G技術，也有自己的商用計劃。」
「你所謂的合併，不過是想拿我的市場，換你來做大股東。」
「百分之七十的份額握在我手裡，我為什麼要把公司交出去，換一個坐等分紅的資格？」
幾名富豪聽得一怔。
剛才彭浩東把合併後的百分之八十說得誘人，眾人一時只顧著計算收益。
可沈澤如今已經占了百分之七十，距離那個數字並不遠。
為了多出的市場，把現公司的控制權讓給彭浩東，怎麼算都不是一筆划算的交易。
「沈先生說得沒錯。」
先前心動的金融機構負責人點頭，「七成市場在手，他根本不需要靠合併證明什麼。」
「彭浩東說是合作，條件卻是自己做大股東。這不還是想收走孫家通訊公司？」
「談了半天，算盤全打在沈先生的產業上。」
眾人的議論傳來，彭浩東臉上最後一點客氣也沒了。
「沈澤，我給你留股份，是給你留餘地。」
「你真以為有了百分之七十的市場，就能把5G推下去？」
沈澤看著他：「繼續說。」
彭浩東咬了咬牙，終於不再掩飾：「好，那我就把話說透。」
「你手裡有5G技術，我承認。基站鋪設也確實在推進。」
「可5G要落地，光有通信技術有什麼用？終端要晶片，華威要做高端旗艦，更少不了高端晶片。」
他朝沈澤逼近半步，聲音抬高，像是要讓門口所有人都聽清。
「我的公司手裡握著全球獨一份的5nm光刻機。高端晶片從哪裡來，我說了算！」
「只要我不賣，你準備拿什麼給華威造旗艦？又拿什麼讓你的5G項目真正落地？」
門邊幾名科技行業的賓客臉色變了。
他們比旁人更明白，5G技術和高端終端之間，還隔著一道晶片製造的門檻。
彭浩東看見他們的反應，語氣愈發強硬：「七百億砸進5G，一百億砸進華威，你投的錢確實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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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沒有晶片，這些錢只能壓在項目里。基站建起來了，手機跟不上；華威的高端旗艦設計出來了，也造不出你想要的產品。」
「我明確告訴你，我絕不會向你出售晶片。」
「你的5G項目，華威的高端旗艦，最後都只能是空想。那幾百億投入，也會跟著付諸東流。」
他盯著沈澤，一字一句地說道：「我承認，這樣拖下去，我在大夏的通訊企業也討不到便宜。可那又怎麼樣？兩敗俱傷，我耗得起。」
「全球獨一份？」
沈澤神色平靜，像是聽見了什麼笑話。
彭浩東見他毫無反應，臉色越發陰沉：「沈澤，你不會以為，我是在嚇唬你吧？」
「5nm光刻機代表著全球最頂尖的晶片製造水平。」
「沒有這種設備，你所謂的5G晶片就只能停留在圖紙上。」
「華威拿不到高端晶片，就做不出真正的旗艦手機。你鋪再多基站，也沒有能夠發揮5G性能的終端！」
門口一時沒人說話。
幾名來自半導體行業的企業家臉色格外凝重。
他們雖然不參與光刻機研發，卻清楚這項技術意味著什麼。
先進光刻機絕不是投入一筆錢，招募一批科研人員就能造出來的普通設備。
其中涉及頂級光學系統、超高精度機械結構、特殊材料、控制軟體與無數精密零部件。
任何一個環節出現問題，整台設備都無法達到要求。
大夏在工業製造領域進步極快，可在最尖端的光刻機技術上，確實仍然存在明顯差距。
一名科技企業負責人忍不住低聲說道：「彭浩東雖然狂妄，但晶片供應確實是個大問題。」
「5G網絡可以鋪開，華威手機也可以完成設計，可沒有先進位程晶片，一切都無法落地。」
旁邊的富豪皺著眉頭問道：「難道除了他的公司，就沒有別的供應渠道？」
半導體企業負責人緩緩搖頭。
「高端晶片本來就供不應求。」
「其他晶片企業也要依賴頂尖光刻機。只要彭浩東利用手中的技術和資本施壓，就算有人願意供貨，也不一定能長期保證數量。」
「更何況，華騰集團需要的不是幾萬枚晶片，而是能夠支撐5G手機大規模上市的長期供應。」
「沒有自己的生產能力，隨時可能被卡住。」
眾人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不久前，他們還在為華騰集團突破5G而激動。
現在彭浩東卻直接掐住了最關鍵的一環。
技術做出來了，沒有晶片承載，依舊難以進入市場。
這就像修好一條寬闊的高速公路，卻沒有能夠在上面行駛的汽車。
彭浩東把眾人的反應全部看在眼裡，臉上重新露出勝券在握的笑容。
「沈澤，現在明白了嗎？」
「5G項目不是有錢就能玩得轉的。」
「你以為收購華威，再向裡面投入一百億，就能建立完整產業鏈？」
「可最重要的晶片製造設備，始終掌握在我手裡！」
沈澤抬起眼睛，淡淡問道：「誰告訴你，只有漂亮國能夠製造5nm光刻機？」
彭浩東先是一愣。
下一秒，他直接放聲大笑。
笑聲傳遍酒店門前，引得眾人紛紛皺眉。
「沈澤，你是不是被我逼得沒辦法，開始說胡話了？」
「大夏現在是什麼水平，你自己心裡不清楚？」
「你該不會想說，大夏也能造出5nm光刻機吧？」
沈澤平靜地看著他：「為什麼不能？」
彭浩東臉上的笑容更加誇張，連身後那幾名狼狽的外國保鏢也露出了嘲諷之色。
「大夏當然能造光刻機，可你們造出來的東西，和我們手裡的設備是一個水平嗎？」
「高端光刻機需要幾十年的技術積累，不是靠喊幾句口號就能突破。」
「別說5nm，大夏想真正掌握同級別的量產設備，至少還要十年！」
他說到這裡，抬手指向沈澤。
「這還是在一切順利的情況下！」
「只要材料、零部件或者人才有一項跟不上，十年都只是樂觀估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