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場頓時響起一陣議論。
「連數據誤差都一樣？」
「這還怎麼解釋？」
「把學校的研究成果帶到國外，再用國外實驗室的名義申請專利，性質可完全不同！」
彭浩東握著扶手的手掌再次收緊，他本想把事情推給團隊研發，可記者手裡的資料詳細得遠遠超出預料。
若是繼續糾纏專利細節，他只會更加被動。
「科研本來就是一個不斷積累的過程。」
彭浩東沉聲說道：「不同階段的研究存在延續性，非常正常。」
「我不否認，自己在清華的學習經歷，為後來的科研工作奠定了基礎。」
「但你不能因為兩種技術存在聯繫，就直接認定我帶走了清華的科研成果。」
那名記者盯著他，語氣驟然加重：「那為什麼相關成果沒有留在清華？」
「為什麼您前往漂亮國以後，這些技術便成了外國企業的專利？」
「您接受大夏頂尖學府培養，卻加入漂亮國實驗室，帶走大量尚未完成專利申報的科研成果。」
「如今您又回到大夏，高喊產業報國，塑造愛國企業家的形象。」
「彭浩東先生，您不覺得自己的所作所為，配不上大夏對您的培養嗎？」
記者向前一步，聲音傳遍演播廳：「說得再直接一點。」
「您這種行為，和白眼狼有什麼區別？」
轟！
整個演播廳徹底炸了。
幾名記者同時站起身，爭先恐後地開口。
「彭先生，請正面回答！」
「您是否在未經清華允許的情況下，帶走過相關科研資料？」
「那六十多項專利為漂亮國企業創造了多少收益？」
「您這次回到大夏，究竟是為了產業報國，還是看中了大夏通信市場？」
主持人握著話筒，已經完全控制不住場面。
直播間的人數更是瘋狂上漲。
各大平台不斷推送直播片段，大量網友順著熱門話題湧入直播間。
密密麻麻的彈幕幾乎遮住了整個畫面。
「白眼狼！大夏培養他這麼多年，就是讓他給漂亮國送技術的？」
「剛才還說不能忘記自己來自什麼地方，現在怎麼不說話了？」
「六十多項專利啊，這是多少科研人員的心血？」
「拿著大夏的成果去服務外國企業，賺夠錢以後再回來收割市場，這也配叫產業報國？」
「我剛才居然還相信了他的鬼話！」
「助學基金捐了多少錢？先把專利的事情解釋清楚！」
不少原本支持彭浩東的粉絲，也開始公開脫粉。
「關注他三年，今天才知道他是這種人，取關了。」
「我以為他真是海外歸來的頂尖人才，沒想到技術都是從清華帶走的。」
「粉轉黑，不接受任何洗白！」
「別再拿十億投資說事，那是建他自己的公司，又不是把十億捐給大夏！」
彭浩東看不到全部彈幕，卻能從演播廳不斷失控的場面中猜到外界反應。
他不能再讓記者牽著鼻子走。
「夠了！」
彭浩東猛地抬高聲音：「我前往漂亮國，是為了進入世界最頂尖的實驗室！」
「那個年代，大夏的科研條件與國外存在明顯差距，這是任何人都無法否認的事實。」
「設備、資金、人才和科研環境，漂亮國都處於世界前列。」
「如果我繼續留在大夏，根本接觸不到最先進的研究項目，也不可能取得今天的科研成果！」
現場的質問聲稍微停頓。
彭浩東以為自己終於壓住了場面，立即繼續說道：「科研人員追求的是技術進步，是推動整個人類文明發展。」
「我選擇更好的科研平台，有什麼錯？」
「難道僅僅因為我出生在大夏，就必須放棄頂尖實驗室，留在當時科研水平相對落後的環境裡？」
「那不是愛國，那是浪費人才！」
這番話一出口，在場不少人的表情都變了。
一名年長記者冷著臉說道：「沒人阻止你出國學習。」
「大家質疑的是，你為什麼把清華的研究成果留在漂亮國！」
「我已經說過，那些成果是後續研究的一部分！」
彭浩東直接打斷了他：「科學是屬於全人類的！」
「科研成果無論誕生在什麼地方，最終目的都是推動科技發展，改善人類生活。」
「專利由大夏企業掌握，還是由漂亮國企業掌握，真的有那麼重要嗎？」
「只要技術能夠得到應用，只要它能推動產業進步，就實現了科研本身的價值！」
他越說越激動，甚至從座椅上站了起來。
「這些年，我參與的技術已經應用到通信、晶片和精密製造領域。」
「全球無數企業與消費者因此受益。」
「你們卻只盯著專利屬於哪個國家，只在乎技術究竟留在大夏還是漂亮國。」
「這是極其狹隘的想法！」
彭浩東抬起手，擺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科學無國界！」
「真正的科研人員，不應該被國籍束縛，更不應該因為選擇了更先進的科研環境，就被扣上背叛國家的帽子！」
演播廳內一片沉默。
可這份沉默，並不是認同。
前排幾名記者皺緊眉頭，看向彭浩東的目光里滿是鄙夷。
一名科技媒體記者低聲罵道：「漂亮國對大夏實施技術封鎖的時候，他怎麼不說科學無國界？」
「那些專利如果真屬於全人類，為什麼大夏企業使用時還要支付高額專利費？」
旁邊的人冷笑一聲。
「拿走成果的時候談科學無國界，申請專利收錢的時候倒是分得一清二楚。」
「說到底，他所謂的全人類，就是漂亮國企業。」
主持人的表情也變得複雜。
她原本以為，這只是一場經過安排的商業專訪。
彭浩東會講述海外經歷，會宣布回鄉投資，再憑藉5nm光刻機樹立科技領軍人物的形象。
可到了現在，她只覺得台上那副聲情並茂的模樣格外虛偽。
直播間的彈幕更是罵成一片。
「經典的科學無國界！」
「漂亮國封鎖晶片的時候，怎麼沒見他們把技術共享出來？」
「他拿清華的成果申請專利，讓外國企業靠專利賺錢，現在反過來說我們狹隘？」
「聽懂了，大夏負責培養，漂亮國負責收割，這就是他理解的服務全人類。」
「以前還是他的粉絲，現在聽得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