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者把資料翻到下一頁,繼續說道:「如果各位認為,這只是高校捐款方面的差距,那就錯了。」
「根據彭先生名下公司的公開投資、隱藏持股與基金流向統計,他在漂亮國的總投資,已經超過一萬億元!」
「而他回到大夏以後,反覆宣傳的投資是多少?」
記者抬起手,豎起一根手指:「十億元!」
「也就是說,他在大夏的投資,只相當於漂亮國投資的千分之一!」
現場徹底失控。
「千分之一?」
「這也敢天天宣傳自己產業報國?」
「在漂亮國投資上萬億,回大夏拿出十億,就恨不得讓所有人都知道?」
「十億還是投資他自己的企業,未來賺的錢照樣進他的口袋!」
「給大夏學生一千萬,給哈佛每年上億美元,這叫心繫家鄉?」
彭浩東自帶的幾名記者也沉默了。
他們雖然拿了公關費用,卻同樣是大夏人。
一千萬捐給兩所大夏高校,聽起來確實不少。
可放在每年上億美元的哈佛資助面前,這點錢實在太過諷刺。
一名合作記者看著手裡的預設問題,最終將紙放了下去。
他已經無法昧著良心繼續替彭浩東說話。
直播間裡,剛剛替彭浩東辯解的網友也遭到大量質問。
「十億很多?要看和誰比!」
「他在漂亮國投了一萬億,回大夏投十億,這不就是扔點零頭出來做人設嗎?」
「國內兩所高校一共一千萬,哈佛一年拿到的資金就超過五十倍!」
「漂亮國高校是他的親爹嗎?」
「他小時候靠大夏低保完成學業,後來又接受沈先生一家的資助。大夏養他、教他,他就是這樣回報的?」
「重金扶持和大夏對立的漂亮國,轉頭用一點零頭在國內宣傳愛國,太噁心了!」
記者把一張張資金記錄展示在鏡頭前。
每一筆投資,都有對應的企業、基金和帳戶流向。
漂亮國晶片產業、通信產業、科研機構、頂尖高校以及科技企業,全都得到過彭浩東的大量資金。
相比之下,他在大夏所謂的十億投資,少得可憐。
更何況,這十億元不是無償投入。
通信企業建成以後,會直接進入大夏市場,與本土企業爭奪用戶和利潤。
那一千萬元捐款,反倒更像是一筆為企業造勢的宣傳費用。
一名年長記者氣得手臂發抖。
「彭浩東當年家境困難,連學費和生活費都拿不出來。」
「是大夏的低保和教育政策,讓他完成了最基礎的學業。」
「後來,他又獲得清華的教育資源,還接受沈先生母子的資助。」
「如今他有錢了,每年拿出上億美元資助漂亮國名校,卻只給大夏兩所高校一千萬。」
「養育他的故土,在他眼裡還不如哈佛的一個實驗室!」
另一名記者冷笑道:「說白了,一千萬不是為了幫助大夏高校,而是為了給自己買一個愛國企業家的名聲。」
「他要是真心支持大夏科研,為什麼國內外投入會差這麼多?」
「千分之一的產業投資,五十分之一都不到的高校資助。」
「這就是他所謂的心繫大夏?」
主持人看著大屏幕上的資金對比,臉上的笑容早已徹底消失。
採訪開始前,她還將彭浩東視為掌握頂尖技術、回國投資創業的優秀企業家。
可現在,她看向彭浩東的目光里只剩下不屑。
她拿起話筒,冷冷問道:「彭先生,關於這些資金流向和投資數據,您準備如何解釋?」
整個演播廳都安靜下來,所有鏡頭對準彭浩東。
大屏幕上,一組組資金數據格外刺眼。
如此懸殊的差距,任何解釋都顯得蒼白無力。
彭浩東坐在訪談椅上,臉色陰沉得可怕。
他死死盯著大屏幕,胸口不斷起伏。
完了……
如果不能解釋清楚,他苦心打造愛國企業家人設,今天就會徹底崩塌!
這些天,公司為了給他造勢,投入了大量資金。
熱搜、媒體通稿、短視頻、採訪,全都圍繞歸國創業、產業報國展開。
他原本的計劃十分簡單。
先用十億元投資和一千萬元捐款換取名聲,再藉助自己掌握的5nm光刻機以及海外科技巨頭的身份,迅速打開大夏市場。
等通訊企業站穩腳跟,占據足夠多的市場份額,他便可以從大夏賺取巨額利潤。
到時候,無論是繼續經營,還是套現離場,主動權都在他手裡。
可沈澤的出現,徹底打亂了他的全部布局。
先是在凱撒酒店,當著魔都眾多企業家的面把他趕出去。
現在又安排記者,把他在海外的投資與高校資助一筆筆翻了出來。
這些數據一旦傳播開來,誰還會相信他是真的回來產業報國?
彭浩東心裡怒火翻騰,恨不得立刻衝下台質問沈澤。
可五千多萬觀眾正在觀看直播。
他不能發火,更不能失態。
越是這種時候,他越要鎮定!
彭浩東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怒火,抬手整理了一下衣領。
「我可以解釋。」
他的聲音傳遍演播廳。
所有記者都看向他。
彭浩東轉頭看了一眼大屏幕,緩緩說道:「首先,這些投資數據雖然看起來差距很大,但任何商業投資,都不能脫離具體的市場環境。」
「我過去二十多年的事業重心一直在漂亮國。」
「我的企業、實驗室、合作夥伴以及核心客戶,也大部分集中在那裡。」
「在這種情況下,我在漂亮國的投資規模更大,有什麼問題?」
「難道一家企業的主要市場在海外,卻必須把大部分資金投入一個尚未完成布局的地區,才算合理?」
幾名記者皺了皺眉。
這番話倒不是完全沒有道理。
企業投資本來就要考慮市場、供應鏈與現有業務。
彭浩東在漂亮國經營多年,名下大部分企業都在那裡,投資規模更大並不奇怪。
彭浩東發現眾人的反應,心裡稍微安定了一些。
只要有人願意聽,他便有機會把輿論扭轉回來。
「至於我向哈佛、耶魯等高校提供科研資助,同樣不是大家想像中的崇洋媚外。」
「我資助的不是某一所國外高校。」
「我資助的是世界最頂尖的物理實驗室,是能夠真正推動科技進步的科研團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