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浩東攥緊話筒，強撐著說道：「資金投入不能只看比例。」
「我剛才已經解釋過，科研投資要追求效率。」
「漂亮國的頂尖實驗室更接近技術突破，我當然應該把資金交給最有能力完成項目的人。」
「這就像踢足球。」
「把球傳給離球門最近的人，才能提高進球的機會。」
「難道明知道前方有人可以得分，還要因為傳球對象來自哪裡，故意把球留在後場嗎？」
直播間裡，一小部分人再次遲疑起來。
「只說科研效率的話，好像也有點道理。」
「資金給更強的實驗室，確實更容易做出成果。」
「科研成果最終都要投入市場，普通人也能受益吧？」
「別急，聽聽沈先生怎麼說。」
台上的彭浩東捕捉到眾人的遲疑，立刻加重語氣。
「科研不是情緒化的事情。」
「誰有能力完成突破，資源就應該交給誰。」
「如果大夏某個實驗室距離成功更近，我同樣會資助大夏實驗室。」
「我把資金投給漂亮國頂尖團隊，只是因為他們現階段更有實力。」
「這是理性選擇！」
沈澤看著他：「你很喜歡用踢球來比喻？」
「這個比喻足夠簡單，也足夠準確。」
彭浩東像是終於找到了反擊的機會，聲音都大了幾分。
「資源就是球，科研團隊就是球員。」
「我把球傳給距離球門最近、最有機會進球的人，有什麼問題？」
「當然有問題。」
沈澤舉起話筒，語氣依舊平靜：「因為你故意忽略了一件事。」
「足球場上，不是所有球員都屬於同一支球隊。」
彭浩東表情一僵。
沈澤繼續說道：「漂亮國和大夏，在高科技產業上是競爭對手。」
「他們打壓大夏企業，限制先進設備出口，封鎖晶片與核心技術，阻止大夏進入高端產業。」
「你口中那個離球門最近的人，根本不是你的隊友。」
「而是對方球隊的球員！」
台下記者先是一怔，緊接著，數十人同時站了起來。
「說得太對了！」
「把球傳給對方球員，居然還敢說自己是為了贏球？」
「這哪裡是傳球，分明是資敵！」
沈澤的聲音壓過現場議論。
「你拿著大夏提供的教育資源成長，又把資金送進漂亮國最頂尖的實驗室。」
「那些實驗室研發出的高端晶片，會無償交給大夏嗎？」
「他們研發出的尖端設備，會允許大夏企業隨意使用嗎？」
「他們研發的先進武器，會保護大夏，還是會威脅大夏的安全？」
三個問題砸下來，彭浩東的臉色徹底白了。
「你口口聲聲說推動全人類科技發展。」
沈澤向前一步。
「可漂亮國利用技術優勢封鎖大夏的時候，你沒有站出來。」
「他們利用專利向大夏企業收取巨額費用的時候，你沒有站出來。」
「他們禁止先進設備進入大夏市場的時候，你同樣沒有站出來。」
「現在輪到你給漂亮國頂尖實驗室提供上億美元資金，你卻告訴大夏人，這是為了全人類？」
「彭浩東，你不是把球傳給離球門最近的人。」
「你是拿著大夏培養出來的本事，把球傳給對手，再幫對手攻破大夏的球門！」
轟！
掌聲與叫好聲同時爆發。
前排一名科技記者拍得手掌通紅，依舊沒有停下。
主持人站在旁邊，呼吸急促，握住話筒的手都在發抖。
她做了這麼多年採訪，從未見過如此乾脆的反擊。
沒有複雜的商業理論，也沒有晦澀的科技名詞。
只用彭浩東自己提出的足球比喻，便把他的所有藉口撕得粉碎！
一名高校記者激動地說道：「漂亮國的頂尖實驗室做出成果，專利歸漂亮國企業，利潤歸他們，技術還要用來封鎖大夏。」
「彭浩東拿大筆資金支持他們，反過來只給大夏高校一點零頭。」
「這不是推動人類科技，這是幫競爭對手擴大優勢！」
年長記者重重點頭：「他還掌握5nm光刻機。」
「可他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幫助大夏企業生產晶片，而是威脅華威，阻止大夏5G落地！」
「這種人的用心，已經再清楚不過了！」
直播間裡的最後一批質疑聲也被徹底淹沒。
「我剛才竟然覺得彭浩東的足球比喻合理，現在想想真可笑！」
「同一支球隊才能傳球，把球傳給對手，那叫失誤，嚴重一點就是假賽！」
「漂亮國研發的先進武器會保護大夏嗎？這個問題已經說明一切！」
「拿我們的培養去幫助對手，再說自己推動全人類發展，太無恥了！」
「沈先生這邏輯太清楚了，彭浩東連狡辯的地方都沒有！」
「從今天開始，我只支持沈先生！」
「彭浩東所有企業，一律抵制！」
五千多萬在線觀眾，情緒徹底爆發。
全網輿論完全倒向沈澤。
原本那些替彭浩東衝鋒陷陣、攻擊質疑者的忠實粉絲，再也沒有一個人敢公開開口。
彭浩東臉色慘白，身體不斷調整姿勢。
他坐下又站起，站起又抓住椅背，聚光燈下的每一秒都讓他難以忍受。
一名合作記者硬著頭皮說道：「即使彭先生的資金分配存在爭議，那也是他自己的錢。」
「私人財產如何處置，應該是他的自由吧？」
這句話剛說完，周圍便投去一道道不滿的目光。
沈澤卻點了點頭：「當然是他的自由。」
那名記者還沒來得及鬆氣，沈澤便繼續說道：「但他也該明白，自己為什麼能擁有今天的一切。」
「沒有大夏的低保和助學政策，他連最基礎的學業都無法完成。」
「沒有清華提供的教育、實驗室和科研項目，他接觸不到那些高端技術。」
「沒有我母親當年的資助，他能不能完成留學都要打個問號。」
「大夏在他一無所有的時候扶持他，教育資源成就他，故土給了他走出去的機會。」
「現在他功成名就，把萬億資金投給長期打壓大夏的競爭對手，當然是他的自由。」
「可大夏民眾同樣有自由，看清他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全場掌聲再度響起。
那名記者臉色漲紅，默默坐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