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浩東跪在地上，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急切。
他已經顧不上尊嚴。
公司每天虧損超過十億，客戶不斷取消訂單，漂亮國高層也準備追究責任。
別說六成股份，就算把整家公司全部交出去，只要能換來沈澤出手，他也願意接受。
可沈澤只是平靜地看著他：「你的公司，現在還值多少錢？」
彭浩東臉色一僵。
「你手裡的五納米技術已經被淘汰，客戶也不願意繼續採購你的晶片。」
沈澤語氣沒有半點波動。
「你所謂的海外渠道，已經失去價值。你所謂的技術資源，也只剩下一堆無法變現的資料。」
「沈先生，公司還有員工，還有客戶，還有……」
「那些員工和客戶，是你的嗎？」
彭浩東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
沈澤向前走了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員工會選擇待遇更好的公司，客戶會選擇性能更強的產品。你手裡沒有任何別人必須依靠的東西，憑什麼認為我會花時間接手你的爛攤子？」
門口的周秘書低下頭，幾名工作人員也不敢出聲。
這句話太直接，卻也是事實。
彭浩東曾經憑藉五納米晶片掌控全球供應鏈，所有企業都要看他的臉色。
他習慣了別人主動求他，習慣了站在高處俯視那些購買晶片的企業。
可現在，華騰三納米晶片橫空出世，他失去了唯一的優勢。
「我可以為你做事。」
彭浩東咬緊牙關，低聲說道：「我熟悉漂亮國的科技企業，也了解他們的供應鏈和政策。只要你留下我，我可以幫華騰對接客戶，還能告訴你他們的技術弱點。」
「你認為我需要一個叛徒替我做事？」
沈澤一句話，讓彭浩東的臉色徹底變了。
「我不是叛徒。」
「你為了漂亮國，切斷大夏企業的晶片供應，幫助他們封鎖華威，還在全球發布會上指責大夏技術造假。」
沈澤盯著他。
「你背叛過大夏，也背叛過曾經幫助過你的人。現在漂亮國準備拋棄你，你就跑回來跪在我面前。等哪一天你的利益重新得到保障，你還會毫不猶豫地轉身。」
「不會，我真的不會！」
彭浩東連忙搖頭：「我可以發誓！」
「誓言對你有用嗎？」
沈澤問道。
彭浩東頓時啞口無言。
他確實發過誓。
年少時，他曾對沈澤的母親說過，等自己出人頭地以後，一定會報答當年的恩情。
後來他也曾對大夏表達過忠誠，說自己掌握先進技術後，一定會幫助故土發展。
可當漂亮國給出更高的待遇，給他更大的權力以後，他把那些承諾全都拋在了腦後。
如今走投無路，又想用幾句保證換取活路，連他自己都覺得可笑。
沈澤沒有再和他浪費時間：「把他帶出去。」
周秘書點頭，立即招呼工作人員上前。
彭浩東身體一晃，連忙撐著地面站起身：「沈澤，沈澤，再給我一次機會！」
「我可以把所有資產交給你！」
「我還能為大夏提供海外企業資料，我知道很多漂亮國的秘密！」
沈澤沒有回應。
兩名工作人員一左一右架住彭浩東，將他拖向門外。
「沈澤！」
彭浩東掙扎著回頭，聲音變得尖銳：「你不能這樣對我！」
「我掌握過全球最先進的五納米技術，我是漂亮國重點保護的人才！」
「你現在放棄我，將來一定會後悔！」
沈澤看著他被拖出門口，神情依舊平靜。
「你覺得自己很重要，可在漂亮國眼裡，你只是一個失敗的工具。」
彭浩東的動作猛地停住。
這句話像一把刀，直接刺進了他心裡。
沈澤繼續說道：「你曾經有價值，所以他們願意給你權力和財富。現在你的技術被華騰超越，公司失去訂單，繼續留下你只會浪費資源。」
「你以為他們會念舊情？」
「不會。」
「他們只會清算你。」
彭浩東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不願意相信，卻找不到任何反駁的理由。
工作人員將他帶出華騰集團大門，直接安排車輛把他送往機場。
從他離開大夏的那一刻起，沈澤便沒有再關注這個人。
在沈澤看來，彭浩東已經為自己的選擇付出了代價。
他拒絕了所有條件，也沒有讓人對彭浩東動手，只因為還要顧及兩國關係。
可回到漂亮國以後，彭浩東甚至沒有來得及回到自己的住處，便被人攔在了機場通道。
「彭先生，請配合調查。」
幾名工作人員出示證件，將他帶進了單獨房間。
彭浩東皺著眉頭：「我剛剛結束大夏之行，需要先回家休息。」
「你暫時不能回家。」
對方語氣冰冷。
「你的企業已經出現重大經營問題，多個客戶提出索賠。除此之外，你還涉嫌向外部泄露高科技企業機密，並且在關鍵項目中做出錯誤判斷，給國家造成巨大損失。」
彭浩東臉色越來越難看：「這是污衊！」
「是不是污衊，調查以後自然會有結果。」
「我要見總統先生！」
「總統不會見你。」
對方收起證件。
「從現在開始，你暫停一切職務，接受全面調查。」
彭浩東站在原地，腦子裡一片空白。
他想起了總統辦公室里那張陰沉的臉，也想起了兩千億美元的高端光刻機項目。
三個月期限還沒有到，可漂亮國已經等不及了。
華騰三納米光刻機公開展示，華威新機全面上市，全球客戶轉向大夏。
這一切都證明，他給出的判斷全部錯誤。
漂亮國高層需要一個人承擔責任。
而他，就是最合適的目標。
幾個小時後，彭浩東名下的公司被接管。
帳戶、房產、地皮和股票全部凍結。
他的董事身份被撤銷，所有商業權限被暫停，過去參與的科研項目也被重新審查。
漂亮國官方隨後發布公告，將彭浩東定性為「不可信任的內奸」。
理由十分簡單。
他曾經接受大夏培養，卻在掌握核心技術以後，為漂亮國提供高端晶片和光刻機資料。
可現在，他又試圖與大夏接觸，並且可能將漂亮國的技術信息泄露出去。
無論他是否真的泄露，漂亮國都不會再相信他。
彭浩東曾經為漂亮國帶來巨大收益，幫助他們控制全球高端晶片供應。
可當他的技術被大夏超越以後，過去的貢獻全部被抹去。
公司公告中沒有提到他的名字。
科研機構撤下了他的照片。
曾經與他合作的企業紛紛發布聲明，表示雙方從未建立過長期信任關係。
那些曾經圍在他身邊喊著「彭先生」的人，也在第一時間撇清關係。
一夜之間，他從掌控全球高端晶片供應的科技巨頭，變成了所有人避之不及的失敗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