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間，華騰集團辦公室里。
周秘書聽完沈澤的安排，也終於弄清楚了這次合作的方向。
「保留五菱榮光的價格優勢，重新做動力和車身，再分別開發SUV與商務車型。」
「對。」
「外觀和性能都按高端標準打磨，品牌卻仍然要讓普通人覺得買得起。」
沈澤點頭：「五菱榮光原本就有國民知名度。華騰要做的，是讓人看見它的新樣子，再也不能隨口說國產車只有低端貨。」
他的目光落在汽車市場報告上。
奔馳、寶馬長期占據大夏高端汽車市場，法拉利更是頂級性能的代表。
過去，很多人默認這些位置不屬於國產品牌。
華威已經打破了國產手機只能賣低價的說法。
汽車也一樣。
新車將來不僅要讓大夏消費者認可，也要開到海外，讓國外消費者親眼看看大夏的造車實力。
周秘書聽得呼吸微微加快：「我明白了。」
沈澤合上資料：「先把合作方案圍繞這幾條做細。別讓孫少禮覺得我們只是借五菱榮光的名氣，更不能把他最看重的親民定價扔掉。」
「是。」
華騰的新項目開始有了清晰方向，遠在漂亮國的彭浩東，卻連現有的生意都快守不住了。
華威搭載國產三納米晶片上市以後，過去依賴他供貨的廠商紛紛轉向華騰。
起初，還有一些客戶觀望，想等他降價。
彭浩東也確實降了。
可價格一降再降，流失的訂單還是沒回來。
「彭總，剛才又有客戶取消了後續採購。」
助理拿著最新數據走進辦公室，聲音發緊：「他們說，即使我們再降價，也要重新評估和華騰的合作。」
彭浩東盯著報表：「還有多少訂單？」
助理沒有立即回答。
「說！」
「比上個月又少了一大截。公司現在每天虧損超過十億，再這樣下去，資金撐不了多久。」
彭浩東一把奪過報表。
過去，他憑藉對高端晶片的控制，抬高價格，誰不接受，誰就可能拿不到貨。
各國廠商早就對他不滿，只是沒有別的選擇。
現在華騰的高性能晶片擺在面前，這些人誰還願意繼續受他的氣？
「降價。」彭浩東咬牙說道。
「已經降了。」
助理低聲回答，「客戶要的不只是便宜。他們怕我們以後再借供貨卡他們，也認為華騰的晶片性能更強。」
彭浩東把報表摔在桌上。
這一次，他連罵客戶的底氣都沒有了。
更糟的是，漂亮國高層也失去了耐心。
電話接通後，對方沒有一句客套話。
「彭浩東，你之前保證能壓住大夏的高端晶片，現在你的企業每天虧損超過十億，訂單還在往華騰流。」
「我正在想辦法。」
「你的辦法就是繼續降價？」
彭浩東喉嚨發緊。
電話那頭的聲音越發嚴厲：「你把事情鬧到全球媒體面前，最後卻讓漂亮國成為笑話。有人已經開始懷疑，你到底是在為我們做事，還是私下與大夏串通。」
「我沒有！」彭浩東急忙辯解。
「那就拿結果說話。否則，我們會考慮將你驅逐出境。」
電話掛斷後，彭浩東站了很久。
漂亮國是他這些年最大的依仗。
若連這裡都容不下他，正在虧損的企業更不可能撐下去。
他曾想用資金和海外渠道換取三納米光刻機圖紙，沈澤連面都不肯見。
如今再看那份舊合作方案，裡面的籌碼已經沒有一樣拿得出手。
助理小聲問道：「彭總，我們怎麼辦？」
彭浩東抓緊桌沿：「去大夏。」
「您親自去？」
「親自去。」
助理看著他，沒有再問。
上一次彭浩東還覺得沈澤需要他的海外渠道，現在訂單流失、公司瀕臨破產，他已經沒有資格隔著一份文件談條件了。
來到大夏後，彭浩東親自登門求見沈澤。
周秘書看見他時，臉色立即冷了下來。
「彭先生，上次沈先生已經說過，華騰不出售三納米光刻機圖紙。」
「我知道。」彭浩東聲音沙啞，「這次我帶了新的條件。求你讓我見他一面。」
沈澤最終走了出來。
彭浩東看見他，雙膝一彎，直接跪在地上。
周秘書停住腳步，旁邊的工作人員也愣了。
曾經在全球發布會上指著沈澤斥責造假的人，如今連站著談話的底氣都沒有。
「沈先生，求你救救我的公司。」
彭浩東抬起頭，臉上再沒有半點過去的傲慢。
「我願意拿出公司六成股份。只要你肯合作，六成全歸你。」
沈澤沒有伸手扶他。
「你不是說，華騰需要你的資金和海外渠道嗎？」
彭浩東嘴角動了動：「以前是我看不清形勢。我在國外工作，不代表我忘了自己從哪裡來。我以前也給大夏捐過款。沈先生，公司快破產了，只要你肯出手，我們可以重新談。」
「捐款？」
沈澤看著他，聲音陡然冷了下來。
「你幫國外企業壟斷晶片市場，參與針對大夏的貿易戰。你把晶片價格抬上去，從大夏人身上收割的財富，比你捐出去的多得多。」
彭浩東臉色發白：「沈先生，我可以解釋……」
「你捐那點錢，不過是拿來博取好感的營銷手段。」
沈澤盯著跪在地上的彭浩東，一字一句地說道：「你今天拿六成股份求我，真正盯著的，還是我手裡的三納米光刻機。」
門口的周秘書和幾名工作人員全都沉默下來。
彭浩東跪在地上，雙手撐著地面，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曾經的他掌握全球先進晶片技術，是漂亮國重點拉攏的科技人才。
無論走到哪裡，都有企業主動遞上合同，開出天價待遇。
可現在，他卻跪在沈澤面前，拿一家即將破產的公司求一條活路。
「沈先生，我承認，我過去確實做錯了一些事。」
彭浩東咬牙說道：「可我畢竟掌握著海外市場和技術資源。只要我們合作，華騰可以快速進入漂亮國和歐洲市場，我也能幫你避開很多麻煩。」
「你覺得我進不了海外市場？」
沈澤反問。
彭浩東張了張嘴，沒有回答。
華威已經在漂亮國站穩腳跟，三納米晶片更是讓全球科技企業主動登門。
沈澤不需要依靠任何人打開市場，反而是海外企業排著隊等待華騰挑選合作對象。
這一點，彭浩東比誰都清楚。
「那我可以把公司全部交給你。」
彭浩東急忙說道：「六成股份只是第一步，只要你願意救我，我可以把剩下的股份也交出來。」